尹雨瀟名花有主了,和所里一名工人正式谈起了恋爱。
事实已经公开,李勃成了落败者。
其实,通过几次深入接触,李勃也明白,他和尹雨瀟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只能做好朋友,成不了一家人。
儘管办公室昌祥雨主任和政治处施杰副主任尽力撮合,但尹雨瀟就是不愿降格以求,李勃也认为“强扭的瓜不甜”,也不是特別上心。
尹雨瀟的选择让所里上下许多人都难以理解,也让一些人替李勃抱打不平,內卫队的小周就是其中一位。
李勃晚饭后到內卫队閒聊。
正在值班室的小周对李勃说:“伙计,咋弄的,你咋会败给一个工人?”
“咳,事情复杂,背后支撑的力量比不过人家呀!”李勃慨嘆了一句。
“背后的力量是啥?我这低学歷的人,和你们这秀才的理解不一样。咱等会儿去队里向尹雨瀟问问清楚,咋样?”小周突然冒出一个怪注意。
“你不是要值班吗?擅自脱岗,可是要不得的。”李勃不想找事。
“没事,我值下半夜的班,上半夜是小杨的。”小周很轻鬆地说。
“我乃一失败者,如何面对,羞煞人也!”李勃好像想起在哪听过的一句戏词,隨口说了出来。
“別求之乎者也了,太酸,跟我走吧!”小周不容分说,拽起李勃的胳膊就去了一大队。
尹雨瀟听得“咚咚咚”大铁门响了三声,拎著一串钥匙打开了大门。
“你们俩,怎么纠集到一起了?”尹雨瀟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疑惑地问。
“怎么叫纠集?这个词词性可不太好呵!”李勃正色道。
“小尹,俺俩一块找你喷一会儿,不欢迎吗?”小周则嬉皮笑脸地反问了一句。
“欢迎,咋能不欢迎?有人陪著嘮嗑,省得值班瞌睡!”尹雨瀟笑著把二人领进了大队值班室。
三个人,围著铁煤火炉坐成一个圈,开始天南地北地閒扯。
李勃不想往那方面扯,既然自己已经被排除在外,再扯什么感情方面的问题,只能是更伤感情。
小周则是有侠肝义胆之人,想给朋友出口气,言语之间就少了许多顾忌。
“坐了半天,还没给二位倒杯开水。我们这有公用陶瓷杯,我给你俩倒杯开水喝吧?”尹雨瀟说完,就站起身,准备去拿开水瓶。
“谢谢!我不渴,別麻烦了!”李勃客气了一下。
“你看,俺伙计多懂礼貌,还来了『谢谢』俩字!”小周故意夸奖起李勃来。
“不渴,那算了,我也就不用麻烦了。”尹雨瀟说完,又坐回了原来的凳子上。
“他不渴,我渴呀,该倒水,还得倒呀!”小周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你渴,自己倒!”尹雨瀟白了他一眼。
“自己倒就自己倒,谁让咱是个小工人,不是干部呢?”小周慨嘆了一声,自己去一张桌子上,找了一个公用陶瓷杯,拿起开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火炉的边沿上。
“小周,別放这,等会儿,別让飞起的煤灰落在水杯里,还咋喝?”李勃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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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你刚才慨嘆小工人,如何,如何,什么是小工人,咱们工人可是领导阶级。”尹雨瀟好像突然找到了矛头。
“是啊,我们常说,工人是老大哥,农民都羡慕当工人的。”李勃也接著说。
“对呀!工人地位高,所以我们某些同事才愿意找个工人的。”小周故意有所指地说。
“小周,你不用转弯抹角,直接说我找了一个工人不就得了。”尹雨瀟並未恼,也没生气,还稍微有点笑意。
“我没说你,你也不要自己对號入座嘛!”小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
“小周,人各有志,小尹即便找个工人,也是人家自己的选择,不也很正常吗?”李勃怕事情起波澜,想压制一下暗藏著的一把火。
“正常吗?我觉得您俩要是成了才正常。”小周居然直接抖出了底牌。
“小周,你不要乱说,俺俩是正常的同事关係!”李勃脸一红,想封住小周的嘴。
“我也认为,我俩还是很好的朋友关係,怎么啦?”尹雨瀟倒不避讳。
“嗨嗨!很好的朋友关係,不一般啊!”小周惊叫了一声。
“是很好的朋友,但不是男女朋友,关係界限很清晰。”李勃也儘快撇清。
“就是,我也不怕別人造谣,我和他关係很好,但我不会和他谈恋爱,李勃就不是我的菜!”尹雨瀟也直接了当地亮出了底牌。
“不是菜不菜的问题,只怕是你嫌人家李勃供不起你吃好菜吧!”小周说的越来越直白。
“小周,你不要说得嫩么物质嘛!人家小尹啊,家里有矿,是缺钱的人吗?”李勃想制止小周乱说。
“哼!俺老爹说过,我要结婚,他全款在郑州买套商品房,给我当嫁妆。”尹雨瀟眉头一扬,多少有点傲气。
“吆喝!我以为你家是多大的一个矿主呢,不就是一个乡镇级的小煤窑吗?”小周也显示一丝不屑。
“小周,別在这贫了,你也该回去换班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李勃看了一下表,已经凌晨两点钟,睡意连连,已经打起哈欠来。
“伙计,怪不得人家小尹看不上你,值班熬夜,是咱的基本功。我给小杨打个电话,咱再接著聊下去。我倒要看看矿主家的千金小姐,有多大的傲气?”小周反而更来劲了。
“就是啊,您俩都別走。既然小周同志说我是千金小姐,傲气十足,我就傲一回,看他还有何话可说?”尹雨瀟似乎毫无睡意,依旧精神十足。
李勃已经哈欠连天,精神萎靡不振了。但既然是小周执意要聊下去,索性就陪著受罪吧。可是,大脑似乎不受支配了,连一句词也组织不起来了。
即將四点钟,大队的大门响了两下,三个人以为是有人来了,精神都为之一震。
李勃想,內卫队要是没人值班,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趁著这阵清醒,拉上小周,跟在尹雨瀟身后,来到大门口。
尹雨瀟打开门,往外看了看,並没有人影,也许是院里的野猫弄响了大门。
趁著尹雨瀟开门之际,李勃拉著小周出了大队的大门,招呼一声,就往外走了。
在去內卫队的路上,小周得意的说:“伙计,今天我们懟得不错吧,就得剎剎这种人的傲气!”
“別说了,赶紧去接小杨值班,我要回去睡觉了!”李勃实在傲不住,走路已经摇摇晃晃了。
即便剎了別人的傲气,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呢?
第二天就是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李勃因没有休息好,精神恍惚,干什么都集中不起来精神,总是出错,连报考勤表上的5个小图標,也画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