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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心被磨硬了
    陈立看著围上来的七八条人影,脸上没什么表情:“李瑞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平头汉子话音刚落。
    陈立也懒得浪费时间,身影已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比喻——在昏暗交错的车灯光晕中,他的动作快得拉出了残影。
    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出手中的钢管,却砸了个空。
    下一秒,陈立已经贴到了他身前不足半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惊骇的脸。
    陈立的右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成爪,精准扣住平头汉子挥棍的右手腕。
    没有停顿,顺时针猛地一拧!
    “咔嚓——!”
    先是腕骨碎裂,紧接著是前臂橈骨承受不住扭力发出的、更沉闷的断裂声。
    平头汉子的惨叫刚刚衝出喉咙一半,陈立左手已夺过他因剧痛而鬆开的钢管,顺势一记凌厉的上挑。
    钢管自下而上,狠狠撞在平头男人的下巴上。
    下顎骨碎裂的声响混著飞溅的牙齿和血沫,男人的头颅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后仰,
    身体离地半尺,轰然向后栽倒,落地时已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內。
    左侧的打手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双手高举一把开山刀,朝著陈立左肩全力劈下。
    刀锋切开空气,发出锐响。
    陈立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將夺来的钢管向上一架。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开,火花在黑暗中迸溅。
    持刀打手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开山刀脱手高高飞起。
    他惊骇地瞪大眼睛,看著陈立在架住刀劈的同时,右腿如鞭子般抽出,脚背精准地踢在他的左腿膝盖外侧。
    “噗嗤——!”
    那是髕骨完全粉碎,膝关节爆开的声音。
    打手的左小腿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外侧弯折,白骨刺破裤管露了出来。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瘫倒在地,抱著自己彻底废掉的左腿剧烈抽搐。
    另外一人趁著陈立出腿的瞬间,从右侧死角持匕首捅向他的腰肋,角度刁钻狠毒。
    陈立仿佛背后长眼,架开砍刀的钢管顺势向下一压,精准地砸在匕首的刀身上。
    巨大的力量让匕首脱手飞落。
    陈立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向自己身前一拉,同时右膝猛地向上顶起!
    “砰——!”
    “咔嚓——!”
    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那人的胸腹交界处,肋骨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不知道断了根。
    那人双眼暴突,口中喷出混杂著胃液的血沫,整个人被顶得双脚离地,又软软落下,蜷缩在地如同煮熟的虾米。
    第四人见状,已经心生寒意,但退路被同伴挡住,只得硬著头皮挥拳打来。
    陈立鬆开左手瘫软的打手,右手钢管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不是砸,而是用钢管末端如枪尖般向前猛地一捅。
    “噗——!”
    钢管末端狠狠戳进打手的肩窝,深陷进去。
    肩胛骨彻底碎裂,锁骨也应声而断。
    打手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右臂彻底废掉,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趔趄。
    陈立拔出钢管,带出一蓬血雨。
    他身形一转,躲过身后另一人挥来的钢管。
    钢管擦著他耳边掠过,砸在旁边废弃的铁皮箱上,发出巨响。
    陈立顺势贴近,左手握拳,中指关节凸起,一记短促有力的拳头打在对方脸上。
    “砰……”
    脸骨碎裂的闷响,那人双手捂住半边脸,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痛苦跪倒在地。
    最后两人已经完全被嚇破了胆,转身就想跑向保姆车。
    陈立眼神一冷,將手中染血的钢管如投矛般奋力掷出!
    “咻——噗!”
    钢管贯穿了一人的大腿后侧,强大的动能带著他向前扑倒,大腿被钉在了水泥地上,发出非人的惨嚎。
    另一人刚拉开车门,陈立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他抓住那人的后颈,將其半个身子拉出车外,然后按住他的头,对著敞开的车门边缘,狠狠摜下!
    “咚——!”
    沉重的闷响,车门金属边缘深深凹陷进去。
    那人额骨碎裂,鲜血淋漓,当场昏死过去,身体软软滑落在地。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七个人以各种极端痛苦和扭曲的姿態躺了一地,断肢、碎骨、鲜血,在昏黄的车灯下触目惊心。
    呻吟、呜咽和压抑的痛呼交织,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陈立呼吸依旧平稳,他缓步走到那个被钢管贯穿大腿、还在挣扎哀嚎的打手面前。
    蹲下身,伸手握住了露在外面的钢管末端。
    那打手惊恐地看著他,涕泪横流。
    陈立手腕一拧。
    “啊——!”更加悽厉的惨叫响起,钢管在骨肉中转动,带来地狱般的痛苦。
    “告诉李瑞,下次叫他也过来。”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躯体。
    呻吟、痛嚎、骨头错位的脆响和皮开肉绽的视觉衝击,在昏黄的车灯下构成一幅浓烈而残酷的画面。
    空气中瀰漫开的血腥味,混著尘土和夜露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呼吸里。
    陈立看著自己的手,上面沾了点別人的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手確实重了——不是失手,而是骨子里的暴戾。
    从柬国那趟回来之后,有些事情好像不一样了。
    在那种地方,人命確实轻贱得像野草,杀戮太多,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磨硬了。
    换作以前,他或许会留更多余地,只求制伏,也儘量收住力气。
    但现在,他出手时几乎没什么犹豫,每一击都朝著最有效,也最具摧毁性的部位去。
    可能是嗜血,也可能是彻底失去了对这类威胁的耐心。
    如果杀人不那么麻烦,他可能……真的会把这些人给屠了。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自己都顿了顿——心確实狠了,也冷了。
    乱局之中,慈悲有时候是多余的负担。
    而在奔驰车內,隔著车窗,沈思和沈念將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害怕,没有迴避,甚至没有多少常人该有的生理不適。
    她们看得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著车外晃动的光影和那个熟悉的身影。
    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骨裂的闷响,都让她们的心臟跟著剧烈跳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著震撼,激动甚至隱隱兴奋的情绪。
    太强了,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