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什么？
    三十多个他自己培养的班底，平时在这一份三亩地也算凶名在外的高手。
    在那个叫陈立的男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片片被撕碎，踩烂。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
    不到十分钟，也许更短。
    当陈立停下动作，將手中那根已经微微弯曲，沾满血跡的钢管隨手扔在地上时，他的周围，已经再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三十多个打手，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势躺满了这段不过十几米长的路面。
    有的抱著断臂惨叫，有的蜷缩著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断掉的棍棒，脱手的砍刀散落一地，混合著斑斑点点的血跡，在午后的阳光下构成一幅触目惊心的暴力画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伤者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王猛和赵峰握著武器的手心全是汗，他们看陈立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激动。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军哥和李卫哥对这位老板如此敬畏。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战斗力。
    陈立迈步，踩过地上呻吟的身体，朝著已经嚇得瘫软，背靠著麵包车想要往后缩的李瑞走去。
    “你……你別过来，”李瑞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恐惧，他想跑，但双腿软得像麵条，只能徒劳地挥舞著双手，“我爸是李大富，李家在羊城……啊！”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陈立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刚才囂张挥舞的右手手腕。
    “刚才，是这只手指著我，对吧？”陈立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什么怒气。
    “不……不要，我错了，立哥，陈大爷，饶了我……”李瑞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咔嚓——！”
    一声乾脆利落的脆响。
    李瑞的右手腕，被硬生生拧断了，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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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猪般的惨叫从李瑞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疼得浑身痉挛，差点晕过去。
    但陈立的动作没停，又抓住了他的左手。
    “这只手，刚才也在指。”陈立陈述事实般说道。
    “不，求求你，我爸有钱，我给你钱，多少都……”李瑞的哭喊戛然而止。
    “咔嚓——！”
    又是一声。
    左手腕也断了。
    李瑞像一滩烂泥般顺著车身滑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两只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
    剧痛让他除了倒吸冷气和发出『嗬嗬』的声音，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陈立蹲下身，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我给过你机会。”陈立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李瑞的耳朵，“你不珍惜。”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瑞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的话。
    陈立没应声，只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寂静在空气中凝固了几秒。
    他蹲下身，左手铁钳般揪住李瑞后脑的头髮，迫使那张满是涕泪的脸仰起。
    李瑞的瞳孔因恐惧骤然缩紧，未及出声，陈立的右臂已带起一道短促的风。
    “啪——！”
    一记反手耳光，结实、狠戾，抽在李瑞的脸颊上。
    李瑞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眼前金星乱迸，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嗡嗡作响的杂音。
    但这还没完，陈立揪著他头髮的手稳如磐石，將他歪倒的脸又扳正回来。
    没有停顿，正手又是一巴掌，力量更重，更蛮横。
    “啪——！”
    这一次，清晰的碎裂声混在皮肉撞击的闷响里。
    李瑞浑身剧烈地一颤，几颗沾血的碎牙混著浓稠的血浆，从他无法闭合的口中直接飞溅到地上。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了，整张脸迅速肿胀变形，像个顏色可怖的发酵麵团。
    陈立这才鬆开手，任由李瑞烂泥般瘫软下去。
    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团人形，转向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的王猛和赵峰，声音平静无波，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我们走。”
    王猛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是，老板。”
    陈立走回奔驰车边，敲了敲车窗，沈思立刻解锁。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身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沈念立刻扑到陈立身边，眼睛亮得发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沈思也紧紧握住他的手，抬眼看著他，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陈立拍了拍她们的手，对驾驶座说，“王猛，开车，回家。”
    “是！”王猛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他看了一眼外面地狱般的景象，又看了看后视镜里平静的老板，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启动车子，那辆横著的厢货早就被之前打斗撞开了一点空隙。
    奔驰车灵活地拐了出去，驶离了这片刚刚经歷过暴力风暴的街区。
    车上，陈立闭目养神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李瑞这种苍蝇，拍一次不够，还在耳边嗡嗡叫，那就乾脆连窝端掉。
    他没兴趣也没时间跟这种二世祖玩什么你来我往的游戏。
    找到了两个有段时间没联繫的行长——付明远和罗严。
    还是老办法，看李家跟银行的合作情况，直接叫他们封杀。
    电话接通。
    “喂，陈总，您好您好......好久没接到您电话了，有什么吩咐？”
    付明远的声音热情而恭敬，没有丝毫银行行长的架子。
    “付行长，有个事麻烦你一下，羊城本地有个做地產的李家，叫李大富的，你那边跟他们有业务往来吗？”
    付明远在电话那头显然快速思索了一下：“李大富……茂源地產那个？”
    “是！”
    “有，他们公司在我们行有將近两个亿的开发贷款，还有不少抵押和个人信贷业务，怎么，陈总，他们惹到您了？”
    “他儿子不太懂事，我不想再看到你们银行跟李大富有任何贷款，贷款该收的收，合作该断的断，有问题吗？”
    付明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衡量：“没问题，陈总放心，这种地方公司，资金炼本来就紧，要挑毛病太容易了。”
    “我马上安排，一周之內，保证让他们在我们行的所有资金渠道全部冻结，並启动催收和风险调查程序。”
    “嗯，另外，联繫一下罗严行长，你们通个气，我不希望有任何银行再给他们提供一滴水。”
    “明白，我这就联繫老罗，我们两家一起动手，其他银行看到风向，肯定也会跟进抽贷，李家撑不了几天。”
    付明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帮陈立办事，往往意味著更紧密的关係，他求之不得。
    “做乾净点。”陈立说完，掛了电话。
    他不需要亲自去打打杀杀，对付李瑞这种靠家里钱財囂张的货色，断掉他们的经济命脉，是最直接，也是最残忍的方式。
    几十亿资產？在陈立一百多亿的流动资金而言，不过是稍微大点的土堆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无声的金融绞杀在羊城悄然展开。
    付明远和罗严雷厉风行，建设银行率先以风险控制和贷后调查发现重大问题为由。
    单方面宣布茂源地產的贷款提前到期，並要求立即偿还本息。
    同时，冻结了李家以及关联公司，亲属的所有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