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巨树的枝椏便开始疯狂疯长,速度快到极致。
不过眨眼便直衝天际,密密麻麻的枝叶层层叠叠,瞬间將整片天空遮盖,光线都变得昏暗下来。
与此同时,无数根灰褐色的粗壮藤蔓从树干、枝椏间疯狂分离而出。
藤蔓表面布满尖锐的黑色倒刺,透著森然寒光。
如同无数条蓄势待发的剧毒巨蟒,带著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著麒麟王疯狂围杀而去。
木煞族强者此番铁了心要困杀麒麟王。
枝椏和藤蔓生长的速度远超以往。
不过片刻,便在半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牢笼,將麒麟王的所有躲避方向彻底封堵。
任凭他身形再灵活,也难以衝出这层层围困。
麒麟王自然看穿了对方的意图,岂会坐以待毙?
他周身紫色光刃不停迸发,无数道紫色光刃如同流星赶月般,朝著四周围拢而来的枝叶、藤蔓狂轰滥炸。
“砰砰砰!!!”
光刃击中藤蔓与枝叶,爆炸声接连不断。
大量残枝碎叶被轰得冲天而起,可木煞族强者早已將恢復秘法催动到极致。
碧绿色光芒在树体表面不停闪烁,被斩断的藤蔓、枝叶,转瞬间便重新生长出来。
恢復速度远远超过了麒麟王的破坏速度。
靠著这等优势,层层叠叠的枝叶与藤蔓终究还是彻底包裹住了麒麟王,死死限制住他的行动。
粗壮的藤蔓顺著他的四肢疯狂缠绕,越收越紧,让他根本无法剧烈挣扎、施展招式。
“哗啦啦!!!”
藤蔓捲动的声响刺耳至极,短短片刻,麒麟王的四肢便被缠绕得严丝合缝。
他奋力催动体內仙力,体外涌动著浓郁的紫色气息,拼命想要衝开这些束缚。
可藤蔓韧性极强,又被木煞神力加持,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半分。
“都这个时候了,还以为你能逃吗?!”
木煞族强者见状,发出沙哑狰狞的大笑。
笑声里满是得意与狠戾。
他深知,只要彻底困住麒麟王,胜利便唾手可得。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一层又一层地缠绕在麒麟王身上,將他庞大的身躯死死裹住。
藤蔓越收越紧,表面的黑色尖刺猛地伸长,狠狠刺入麒麟王的麟甲缝隙之中,深深扎进他的体內。
隨著藤蔓不断收紧,尖刺扎得越来越深,隨即开始疯狂吸收麒麟王体內的精纯力量!
麒麟王被勒得身躯微微变形,麟甲都被勒得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再也压制不住痛苦,发出低沉的嘶吼,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仙力、神火之力,正顺著藤蔓的尖刺源源不断地被抽走!
力量快速流失,身躯渐渐变得虚弱。
那种眼睁睁看著自身力量被蚕食、生命不断消逝,却又无力反抗的感觉,让他满心憋屈与愤怒。
杀戮场四周的观眾席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上古邪魔。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战场中央,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看著麒麟王被藤蔓层层缠绕、身躯变形、力量不断流失的悽惨模样,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不少中立的邪魔纷纷摇头嘆息,满脸惋惜:“可惜了,麒麟王再凶悍勇猛,遇上木煞族这种恢復力逆天的对手,终究是难逃一死啊!”
“他的打法全是强攻硬撼,招招致命,可偏偏木煞族不怕这种伤害,恢復速度比他的破坏速度还快,完全被克制死了!”
“麒麟神火的威力当真可怕,若是换个对手,早就被焚成灰烬了,只能说一物降一物,运气太差了!”
而那些押注麒麟王贏的邪魔,此刻更是气急败坏,满脸狰狞地破口大骂。
他们倾尽私房钱下注,本以为神兽必胜,没想到如今落得这般局面,眼看就要血本无归。
“妈的!废物东西!也配叫麒麟王?我看就是条没用的麒麟虫!”
“老子好不容易攒的家底,全被你这个废物输光了,垃圾玩意儿!”
“乾脆去死算了,留著也是丟人,被人活活吸乾,真是丟尽神兽的脸!”
不少人气得当场扔掉手中的下注凭证,满脸绝望,认定麒麟王必输无疑,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已然彻底放弃了期待。
反观那些押注木煞族强者的邪魔,个个喜笑顏开,得意洋洋,欢呼声、叫囂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早就说木煞族能爆冷,这下赚翻了,赔率比麒麟王高太多了!”
“舒服了,之前输的全都贏回来了,这波稳了!”
“赶紧动手弄死他,別磨磨蹭蹭的,免得夜长梦多!”
“放心吧,麒麟王都快被抽乾了,马上就要变成乾尸,还想翻盘?做梦都不可能!”
木煞族强者吸收了麒麟王將近三分之一的精纯力量。
原本就庞大的树体愈发粗壮,枝椏更加繁茂。
缠绕的藤蔓也变得比之前粗壮数倍,气息节节攀升,变得愈发强悍。
而麒麟王则愈发虚弱,身躯渐渐乾瘪,力量持续流失。
此消彼长之下,木煞族强者眼中的得意更甚,沙哑地笑道。
“哈哈哈,不愧是神兽麒麟,你的力量太过精纯,当真是大补之物!再吸片刻,我便能突破桎梏,你也能彻底解脱了!”
杀戮场顶层的贵宾房间內,视野开阔,能將战场全貌尽收眼底。
谢葡柔紧紧攥著衣袖,小脸满是焦急与担忧。
看著麒麟王陷入绝境、濒临殞命,再也按捺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幽若,声音带著急切。
“师姐,我们不能再等了,该出手了吧?再晚一步,麒麟王就要被彻底抽乾,变成一具乾尸,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了!”
幽若立於窗前,素手负於身后,目光沉沉地盯著战场。
看著麒麟王被藤蔓勒得身躯变形、逐渐乾瘪的模样,眼底也满是担忧。
她与麒麟王虽不相识,但对方也算与师尊有旧。
此番偶遇,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惨死在这杀戮场中。
可她心性沉稳,並未慌乱,只是微微蹙眉,轻声开口,语气篤定。
“不著急,再看看,他身为神兽麒麟,不可能这般轻易落败,或许还有后手。”
听到师姐的话,谢葡柔虽满心焦急,却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耐著性子继续盯著战场。
双手紧紧握拳,默默为麒麟王捏了一把汗,期盼著奇蹟能够出现。
阴森的杀戮场內,空气中瀰漫著浓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仙力残碎的焦灼味。
中央,通体覆著暗紫鳞甲的麒麟王被死死桎梏,周身缠绕著数不清的墨绿泛黑的藤蔓与枯木枝椏。
这些藤蔓乃是木煞族强者的本命灵根所化。
表面布满细密的吸血倒刺,根根嵌入麒麟王的鳞甲缝隙之中。
如同无数条毒蛇死死缠紧猎物,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內仙力挣扎,鳞甲都被勒得泛出暗红血光。
连抬蹄、仰头的余地都没有,彻底沦为待宰的囚徒,半分都无法挣脱。
木煞族强者化作的参天枯木枝干粗壮如天柱。
无数根须顺著藤蔓延伸,源源不断地抽取著麒麟王体內的精纯仙力与本源精血。
紫色的麒麟本源之力顺著藤蔓化作缕缕流光,疯狂涌入枯木虚影之中。
麒麟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
原本光泽莹润的鳞甲渐渐失去神采,变得黯淡粗糙。
头顶的麒麟角都泛起了灰白,周身縈绕的麒麟威压越来越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眼看再过片刻,就要被彻底吸成一具毫无生机的乾尸,魂飞魄散,彻底陨落在此。
麒麟王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眸中翻涌著滔天怒火与决绝。
他心中清明得很,眼下已是绝境,再拖延半分,便是死路一条。
他不怕死,既然深陷杀戮场內,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他绝不能容忍自己苦修万载的一身通天修为,沦为这卑劣木煞族修士的嫁衣。
更不能让自己的麒麟本源被对方吞噬,助长异族气焰,辱没麒麟一族的威名。
“要死一起死!”
一道低沉如闷雷、裹挟著无尽狠戾的嘶吼,从麒麟王喉咙深处炸响。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他內心已然发狠,打定主意要与对方同归於尽,用自己的命,换这木煞族强者陪葬,绝不留半点修为给敌人占便宜。
下一秒,麒麟王悍然衝破自身修为的层层禁錮,不再压制体內奔涌的仙力。
反而强行催动,让周身仙力脱离原本的运行轨跡,以一种极端狂暴、违背修行常理的方式疯狂逆行。
他硬生生將体內仙力一分为二。
一半循著丹田向四肢百骸正常奔涌。
另一半则逆著经脉,从四肢百骸疯狂倒灌回丹田。
两股方向截然相反、威力无穷的仙力,在他的经脉丹田之中轰然相撞,没有丝毫缓衝,没有半分余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直接从麒麟王体內爆发,穿透鳞甲,响彻整个杀戮场。
震得看台边缘的结界都泛起阵阵涟漪。
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都被这股音波震得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那股碰撞之力,堪比宇宙初开的大破灭,又像是亿万颗星辰同时炸裂。
恐怖的能量瞬间充斥他的四肢百骸,再坚韧的麒麟经脉,终究扛不住这般自残式的逆行衝击,寸寸断裂。
细密的血线从鳞甲缝隙中疯狂渗出,染红了周身的藤蔓。
他身躯剧烈颤抖,每一寸筋骨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可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体內力量彻底失控,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滚烫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隨时都会衝破身躯,彻底引爆。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瞬间被看台上所有修士捕捉,原本死寂的看台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平稳內敛的麒麟仙力,此刻变得混乱不堪、狂暴肆虐。
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力量扭曲,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一圈圈扩散,哪里还是正常修士的状態,分明是濒临自爆毁灭的徵兆。
“咦?他这是疯了?催动了禁术秘法想要拼死反击?!”
“都被捆成这样了,仙力都快被抽乾了,哪还有反击的力气?纯属找死!”
“不对!不对劲!这不是秘法反击,是力量彻底失控,他在自我毁灭,要自爆真身!”
大部分观眾都误以为麒麟王是走投无路,催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
可少数眼力毒辣的老牌强者,瞬间看穿了真相,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自我毁灭,等同於引爆自身全部修为、本源乃至神魂。
將自己化作一个毁天灭地的爆炸源头,一切生灵、万物都会被碾成齏粉。
这是彻头彻尾的同归於尽,是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死志!
消息瞬间传遍看台,所有修士都被惊得目瞪口呆,看向麒麟王的目光里满是震撼与敬畏。
“我的天!真的要自爆?对敌人狠也就罢了,对自己居然这么狠,这是真的不要命了!”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著敌人一起陪葬,这麒麟王不愧是一族王者,这份胆魄,世间罕见!”
“这下木煞族那傢伙惨了,明明胜券在握,居然撞上这么个硬茬,想跑都来不及了!”
“这要是同归於尽,杀戮场的胜负该怎么算?这下有好戏看了!”
喧闹声中,满是对麒麟王狠戾心性的惊嘆。
而作为距离爆炸源头最近的木煞族强者,感受最为清晰,也最为惊恐。
他原本正沉浸在吞噬麒麟本源的快感之中。
只觉得麒麟王的仙力忽然不再抗拒,反而主动顺著藤蔓疯狂涌入自己体內。
涌入的力道之大,甚至让他的枯木枝干都微微发胀。
起初他还一脸狂喜,以为麒麟王彻底放弃抵抗,被嚇破了胆,主动奉上修为,嘴角甚至勾起了得意的狞笑。
可仅仅一瞬,一股毁天灭地的毁灭气息,顺著藤蔓狠狠反噬而来。
那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波动,让他的本命灵根都开始颤抖,神魂深处传来致命的危机感,如同被死神死死锁定。
“自毁?你居然敢自爆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