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是一道威力更猛的剑气。
直接砸在阵法上。
顿时,地面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比方才那位修士出手动静更大!
等白光散去,一眾云水宗弟子才看清楚,北面高空上,隱约出现了二十多头形状各异的飞兽,正疾速往这边飞来。
每个飞兽的背上。
都坐著一名身姿挺拔的修士。
他们人在半空,手中的法剑不断挥动。
“砰!”
“砰!”
“砰!”
隨著一道道白寒的剑气,撕碎了夜空。
带著呼啸声,声传百里。
浩浩荡荡地,朝著阵法不断袭落。
“金丹……这等威力,至少是金丹期……”
这一下,云水宗弟子们彻底慌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修士的出手威力,明显比方才那位要猛一些。
这说明他们有可能是金丹期的境界!
嗖嗖嗖!
还没等云水宗弟子们反应过来。
高空中,再一次变得剑光通明。
因为上百头飞兽,已经陆陆续续地出现在那边的空中,疾速往这边飞了过来。
它们很快就悬停在分堂的上方。
兽背上的百余名修士,一言不发。
直接挥动法剑。
一道道剑气,朝著下面再次猛然砸落。
十多位金丹,十多位筑基。
还有近百名炼气后期弟子。
都在疯狂围攻著分堂阵法。
一些威力弱一些的修士,在攻击了几剑之后,似乎接到了其他人的喝止,於是控制著飞兽纷纷降临了下来,开始围在分堂外面继续攻击。
看到这一幕,就连杜少龙也有点慌了。
“阳木宗这是要將我们一举端了!”
这样的阵仗,就连他也没有见过。
连金丹修士都出动了。
那这一战,必然没有退路!
他足足愣了好几息,他才连忙叮嘱分堂阵法师:“你们几个,去阵基守著,隨时修復阵法!”
“是!”
四名阵法师相视一望,匆匆离去。
只是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五阶的阵法,他们修復个屁呀?
四人都是炼气后期的境界,若有二十人在此,还差不多能勉强为之,但就四个人,怎么修復阵法?没办法,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毕竟他们派遣至分堂的任务,就是处理阵法事宜。
杜少龙抬头,继续观察了片刻。
他脸上的焦虑,一分未减。
因为按照这般攻击速度。
估计不到一个时辰,阵法就会被彻底攻毁。
不知道总部的援手,能不能赶来黑谷县?
若是不能,整个分堂必將荡然无存!
“云水宗的人听著!”
就在这时候,上空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发言。
但对方的声音,却穿透入地面。
让每个云水宗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立即放下武器,打开阵法投降!若愿意归顺我们阳木宗,你们不仅可免於一死,还能继续保留原职务,为我云水宗驻守黑谷县!”
听到这话,云水宗弟子们的脸上。
一点波澜都没有。
开玩笑,说归顺就能归顺吗?
当年加入宗门的那一日,哪个弟子不曾立过天道契约?
一入宗门,几乎就被禁錮一生。
如果逃命而去,天道尚可免之。
毕竟心里还有宗门。
但是一旦心生违背之意,天道必谴雷而罚之。
当场就尸骨化泥,谁敢言一个叛字?
对方说这等话,显然是调侃大伙儿。
阳木宗出言蛊惑大家打开阵法投降,无非就是想早点拿下黑谷县,然后继续往南面杀去,可见这次突袭是蓄意甚久。
这绝不是简单的零星开战!
阳木宗很可能趁著这次机会,与云水宗进行一场全面的对决!
否则突袭一个分堂。
岂会派出这么多金丹修士?
“大家准备好,阵法被破之时,便是我等誓死效力宗门之时!”
到了此时,杜少龙也知道事情再无反转的可能。
他反而显得淡定了些。
立即召集所有弟子入议事殿堂里,开了一个简短的动员大会。先让人通知巡逻队回撤在外围,找隱蔽之处潜伏下来,隨时准备支援。
然后让丹堂执事,给各人下发暴灵丹。
一人一枚。
暴灵丹服用后,可以短暂提升修为。
临死前奋力廝杀一番,说不定还能找几个垫背的。
服用此丹过后,必然会损伤根基,不过,既然打算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了,根基受损与否也无需在意了。
接著杜少龙又让楼天月取出所有符籙。
“楼执事,把你们的符籙都散给他们吧,如今已是关键时刻,无需藏著掖著了……”
楼天月点点头,隨即让符堂弟子们將这些时日攒下的符籙。
都一一取出,分类整理好,摆放在桌上。
一眾弟子闻言,纷纷上前分领。
確保每人都有足够的保命符籙。
“若事不可违,大家还是先行保命吧”
等大家准备妥当后,杜少龙嘆息一声,隨即提醒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才是他真实的心声。
方才所说说的誓死效力宗门云云,不过是他做为分堂执事,必须表现出来的態度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可是,面对金丹修士,分堂这点人力无非以卵击石,如何抵挡?
白白送死,並没有意义。
所以,杜少龙希望阵法被破的时候。
诸位同门能散开四下逃命。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存活一部分人员下来。
弟子们点点头,脸色沉重地接过灵丹灵符。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些资源虽然拿到手,但最后能不能用出去,还是个问题。
这么多金丹修士在上面盯著呢。
阵法被破之时,就算自己祭出神行符,服用暴灵丹,又能如何?
在金丹战力的面前。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恐怕自己还没祭出符籙,就已经死在对方的攻击余波下,化身为一团肉沫碎渣,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眾人捏著符籙和丹丸。
各自立在殿堂屋檐下。
目光呆滯地望著空中。
每个人都希望宗门的救援儘快抵达。
这样大家才有可能活到明日黎明!
然而,东南向的空中,始终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动静。
宗门的飞舟,迟迟不见踪影。
“砰!砰!砰!”
过了小半个时辰,阵法似乎出现了一些缺口。
开始嗡嗡嗡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地面也摇晃地愈发猛烈了。
一些境界低的云水宗弟子。
唯有躲入屋中,因为对方金丹期的攻击力,让他们听著就觉得心悸无比,这种形似威压的压力,让每个人都大汗淋漓,无法自控。
“天月小姐,一会阵法被攻破之时。”
此时,一道声音,在楼天月耳边响起:
“你立即隨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