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都没有。
乱石滩上除了积雪和石块。
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跡。
不过谷底的地形很复杂,楼长安留意到,在谷侧壁上,还有一些极其隱蔽的洞穴和裂缝。
他一个个搜过去,但依然一无所获。
没有尸首、没有骨头、没有衣物。
“月儿,你在何处?”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半日……一日…
楼长安在谷底,搜索了整整两日两夜。
几乎將整个谷底翻了个遍。
但女儿的踪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
看来已经被妖兽啃食得毫无痕跡了。
至此,他终於放下了执念。
祭出飞剑阵,將周围的妖兽全部斩杀!
隨后才失落地御剑而起。
回到黑谷县。
楼长安发现县內情况突变,阳木宗的执法队四处戒备,如临大敌。
街道两侧的商铺,也早已经关门。
居民们闭门不出。
“正午时分,阳木宗李古洪执事在城东天香楼遇袭身亡!”
“凶手是云水宗的暗堂执事,金丹期修为!”
原来,两日前在天香楼发生的大案。
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了。
如今满城戒备,搜索行凶者的踪跡。
看著四处骑著灵兽疾奔戒备的阳木宗弟子。
楼长安不禁又是一阵怒火上头。
直接御剑,往阳木宗分堂飞去。
既然女儿死於阳木宗之手,那就让阳木宗的人陪葬吧!
更何况,黑谷县的情报队据点全军覆没,也是因他们而起。
阳木宗必须要付出代价!
“何人竟敢在县內御剑,无视宗门法规!”
看到有人如此大胆,横剑於天空。
周围的阳木宗弟子立即举剑喝道。
嗖!
然而,剑光一闪,直抹而下。
这支执法队十余人,连人带兽齐刷刷被切成两半。
尸体碎落地上,鲜血立即溢出,瞬间染红了青砖。
“不好……云水宗来了!云水宗来了!”
而街道的远处,还有其他的执法小队。
这些都是阳木宗的弟子。
他们见状立即大声惊呼。
他们认出来了,御剑之人身上穿著的,是云水宗的法袍!
莫非午时杀害李执事的,就是此人?
楼长安没有理会这些小嘍囉。
继续御剑前行。
这身云水宗法袍,其实是梁晶晶给的。
当年她的父亲梁城峰在牧灵矿场担任宗门財政执事,把两母女藏在镇上居住,为了防止各种意外,梁城峰给两母女留下不少全新的宗门法袍。这样若是遭逢乱世,两母女便可以穿著云水宗的法袍,堂而皇之进入分堂內避难。
梁晶晶整理储物袋的时候,原本想把这几件法袍扔了的。
但楼长安觉得留著有用。
便放入了自己储物袋中。
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假冒云水宗人,杀戮阳木宗,合情合理,可以说是一点破绽都不会留下。
顷刻间,已抵达分堂。
楼长安悬停半空,直接挥出一剑。
剑光如龙,气势汹涌地朝著分堂大殿奔去。
“砰!”
一声巨响,大殿整个堂顶被剑气击塌碎开,木屑满天飞。
“咔嚓,咔嚓。”
大殿横樑纷纷折断,整座殿堂开始倒塌。
数道身影从中窜出。
接著,楼长安马不停蹄,继续挥剑。
一道道威力无比的剑气。
从空中直落而下。
分堂內的各处楼阁、殿堂、院子,不断被剑气搅碎。
塌裂声四起,惊呼声大作。
云水宗分堂阵法被攻破之后,阳木宗还没来得及布置阵法,就这么让楼长安肆无忌惮地大杀四方。
转眼间,整个分堂,几成废墟。
“云水宗的人?”
分堂內显然有几位执事坐镇。
他们窜出各处建筑后,立即发现了空中的白衣人,纷纷惊怒不已,隨即掠身而起。
可惜他们还未靠近,就被一些不知从哪飞出来的流剑给梟首了。
鲜血如雨水般,夹著飞雪落下。
而下方的云水宗弟子,看到这一幕,嚇得腿都软了,连忙散开,开始四下逃窜。
但这些炼气期螻蚁,如何赶得上法剑速度?
楼长安祭出飞剑,嗖嗖嗖!
数十柄法剑散落而下。
仅数息功夫,便血染成河,分堂內外,再无一活口。
楼长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最后祭出几个大火球阵。
隨即整个分堂的上百座建筑,立即陷入火海之中。
办完这一切后,楼长安才朝著城门御剑而去,顺带给唐英发了一道传音:“继续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
即便久觅女儿无果。
他依然心存一丝希望。
情报队必须继续跟踪此事,尽力而为。
“是,家主。”
唐英此时,也收到了阳木宗分堂被一名剑修屠杀的消息。
她知道,此事必是家主所为。
楼长安御剑飞出黑谷县后。
便取出了飞舟,乘舟南下。
每路过一个郡县,他就大杀四方,將当地阳木宗分堂屠杀一番。
如此杀戮几日,等回到灵阳郡时,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
“天月她……”
沈天雪面容憔悴,她已经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楼长安不语,只是搂著她的肩。
这一来,沈天雪立即明白,大女儿已经不在世了,她忍不住埋头抽泣了起来。
翌日,楼长安吩咐下人。
在百鸟林的西侧。
为女儿立了一个衣冠冢。
带著所有族人前来弔唁。
“以后此处便是我楼家族人长眠之所。”
当看到墓前石碑上刻著的,竟然是楼天月之名。
一眾族人泣不成声。
在许多族人心目中,这个楼家大小姐和蔼可亲,她自幼就离开家族,去宗门闯荡,没想到还没到四十岁便逢厄运,魂断他乡。
实在是令人伤心。
所以接连几日。
楼家都笼罩在一场悲伤之中。
……
痛。
深入骨髓的痛,传入了楼天月的意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撕裂成了碎片。
那道侵入体內的剑气,像一条毒蛇,在她的丹田和经脉中肆意衝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苦修多年的法力,在这次伤害面前。
毫无抵抗之力,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楼天月闭目感受甚久,两行泪水滑落而下。
她明白,自己的根基……已经被毁。
对於一个修士而言,根基受损,比死亡更加可怕。
这意味著她这么多年的苦修,全都付诸东流。
她將变成一个比凡人还要不如的废人。
这一刻她的內心,只有绝望。
她真想就此结束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