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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洪水肆虐
    朱厚聪见何冒財终於应承下来,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
    似何冒財这等久居庙堂的省长官,永远无法懂得基层百姓的疾苦。
    他们只会拨弄算盘,看著帐面上的数字。
    虽说千年田,八百主。
    土地买卖自古以来都有约定俗成的价格。
    但他们忘了人心似水。
    此一时彼一时。
    等川西受了灾,几十万人的田全淹了。
    许多户百姓马上就得断炊。
    而且最关键是,今年的秋后没有了收成。
    那粮食就是一天一个价。
    岂是区区数字所能框定的。
    而且那些家中囤积的富户豪绅,哪一个不是精於算计?
    一旦灾民家园被淹,断了生计。
    为了换取救命的口粮,只能被迫卖地的时候。
    那些大户又岂会放过良机。
    必然会趁机將地价压到前所未有的低点。
    到了那时,百姓手中赖以生存的农田就只能贱卖。
    他们或许能换来今年的口粮,熬过眼前的饥荒,勉强餬口。
    可明年呢?
    失去了土地的百姓,可就彻底没了希望。
    这就是土地兼併。
    到时候那可是九个县,近百万的百姓啊!
    一旦民怨沸腾,事情就绝不再是今天这般,只围在衙门外哭诉求告那么简单了。
    两人仔细商议了行动的诸多细节,最终定下由何冒財调动人马,负责执行炸毁九县闸口。
    而朱寿则负责事后清理痕跡,处理所有人,確保万无一失。
    诸事议定,朱寿正欲告辞离去,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何大人,今日你抓回来的那个光头壮汉倒是有几分意思。”
    “这是谁的部將?”
    何冒財闻言一怔,没想到朱寿会突然问起这个,下意识回道。
    “哦,你说那个鲁智深啊!”
    “他就是江油县一个普普通通的桑农,今日带头闹事、煽动造反的就是他。”
    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显然並未將此等刁民放在眼里。
    鲁智深?
    朱厚聪(朱寿)听到这个名字,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眉头轻轻挑起。
    脑袋中不自觉的浮现一首曲子。
    噔噔…蹬蹬瞪…
    噔噔…蹬蹬瞪…
    大河向东流啊…
    这名字一听就带派。
    此等勇武的猛將,合该收归麾下。
    再哐他成为朕的弟子!
    日后他便是朕手中负责衝锋陷阵的造反急先锋。
    朱寿(朱厚聪)想到这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开口道。
    “何大人,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可好?我看上他了。”
    何冒財正烦心於炸闸放水的大事,对此等刁民根本毫不在意,隨意地摆了摆手。
    “一个闹事的莽夫而已,朱先生既然感兴趣,带走便是。”
    “多谢何大人成全。”朱厚聪微微拱手。
    他並未立刻將人提走,而是叫何冒財先將鲁智深关押入大牢。
    待到合適的时机,他自会亲自上演一出劫狱相救的戏码。
    以此恩情,来將鲁智深收服。
    很快在何冒財的安排下,携带著从巡抚衙门库房中调出的火药,分头前往了九个县的闸口。
    隨著引信被点燃,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爆发。
    如同天罚降临一般。
    坚固的闸坝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裂开、崩塌。
    被束缚已久的江水顿时失去了禁錮。
    就如同无数脱韁的野马一般,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怒吼著冲向外面的万顷良田与村庄。
    如果控制不住,必然是千里泽国,一片汪洋。
    就在爆炸声响起、洪水滔天的混乱时刻,朱寿(朱厚聪)也带人展开了清洗。
    那些何冒財的心腹刚刚完成任务,还未来得及撤离,便遭遇了致命袭击。
    明教以绝对的力量將这些人尽数灭口。
    把他们的尸身毫不留情地拋入洪水之中。
    转瞬之间就被吞噬捲走。
    所有的痕跡都隨著这场天灾,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而为了不落人口实,彰显自己爱民如子的姿態。
    何冒財在得到闸口开裂后的第一时间,便火急火燎地派出所有能调动的衙役兵丁,装模作样地前往賑灾抢险。
    然而九个县的堰口都被炸开了巨大的裂口,滔天洪水根本势不可挡。
    將沙包、石块投入其中,根本就无济於事。
    瞬间就被狂暴的洪流冲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努力,巨大灾难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何冒財又没有胡宗宪那样的能力和决断。
    在那部剧中,胡宗宪选择改变洪水路径。
    淹两个县,保七个县。
    而且安排手下拿命去堵,这堵的既是洪水,也是百姓的口诛笔伐。
    何冒財自然不会这么做。
    川西也没这样的人才。
    所以川西九县的百姓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浑浊的怒涛席捲而来。
    吞没他们世代耕种的土地。
    喊声、求救声震天动地,却无人能回应。
    洪水肆虐,救无可救。
    事情既已成为定局,朱厚聪便控制著朱寿潜入了巡抚衙门大牢。
    在最深处找到了被重重锁链捆缚的鲁智深。
    他没有丝毫隱瞒。
    直接將川西巡抚何冒財是如何炸毁九县闸口、水淹九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鲁智深。
    鲁智深听罢更是目眥欲裂。
    “恩公,我一定要上京告御状,將这丧尽天良的狗官罪行公之於眾。”
    朱寿(朱厚聪)闻言却缓缓摇头。
    “改稻为桑本就是朝廷定下的国策。那些高居庙堂之人,只看结果能否充盈国库,谁会在意你这底层百姓的死活?”
    “你去告发,无异於去送死。”
    接著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莫测起来。
    “老夫擅观星象,精通命理。”
    “那日你被押送进城,老夫一看见你便觉不凡。”
    “掐指一算,没想到你小子的命格正对应三十六天罡星中的天孤星。”
    “註定一生侠义为怀,嫉恶如仇,盪尽天下不平事。”
    说到这里,朱寿打量了一番鲁智深雄壮的体魄。
    “更难得的是,你这身筋骨乃是万中无一的横练奇才,正適合修炼至刚至强的外家功夫。”
    “老夫心生爱才之念,欲收你为徒,倾囊相授。”
    “待你大成之日,何愁不能替这川西百姓申冤雪恨?”
    “以你如今之力纵然拼死,也只是枉送性命。”
    “唯有先积蓄力量,方能真正斩奸除恶。”
    鲁智深闻言顿时心生拜师学艺的想法。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鲁智深一拜!”
    “好,快起。”
    朱寿满意地頷首。
    “你既入我门下,便需知我等跟脚。”
    “我们这一脉,皆隶属於明教,自此你便是我明教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