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確实有可能，但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你口中类似『鬼王』级別的厉鬼。”
    楚晓轩带著验明身份的凌忌通过重重封锁，来到了锦官市异调局最深处的绝密实验室。
    一路上，二人閒聊著有关灵异的各种奇思妙想。
    其中就有凌忌那个令他自己都不寒而慄的“鬼王”猜想。
    楚晓轩笑著安抚道：“敢于思考是个好习惯，但你也用不著杞人忧天。
    关於厉鬼的研究……许多档案连我都没权限查阅，我只能明確告诉你，类似的猜想早就有了。
    毕竟鬼可以相互吞噬的规律也早就被发现了。
    国家这些年对於灵异的投入远超你的想像，具体多少我不好说，但去年就已突破了万亿。”
    “万亿……”
    凌忌被这个数量级震惊得有点发麻。
    “军费支出也就万亿规模吧……”
    “呵呵！灵异……何尝不是新时代的战爭动员呢？”
    楚晓轩语气中带著强烈的自信。
    “我们承诺过不会开第一枪，这条规矩不会变，但灵异这种超自然现象，足以撼动当今世界的格局，就像当年横空出世的核武器。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更何况爹娘急了都会揍人，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豺狼垂涎咱们也不是一年半载了。
    若是让他们在这个领域跑到前面，咱们是要吃大亏的！我们就是要效仿当年的老前辈为国铸剑！绝对不能让咱们国家再吃一遍落后的亏！”
    “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凌忌认真地说道：“既然投入了这么多资源，那一些比较实用的灵异道具，应该能实现量產了吧？”
    “当然！”
    楚晓轩也没有隱瞒。
    “你以为那几种蜡烛为什么都能给编外人员供应了，这还是生產力没有拉满的情况。
    毕竟再强的生產线也需要原材料，可惜的是目前原材料並不丰富，否则也不用牺牲那么多好同志了……”
    凌忌跟著楚晓轩一路来到人材库。
    里面关著不少模样正常的人，见到有凌忌这个生面孔造访还会呼喊著求救。
    但楚晓轩只是指著他们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可怜？”
    “有点，但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
    “觉得可怜那很正常，说明你还保持著不错的人性，有著最基本的同情心。”
    楚晓轩隨手抽出一份档案递给凌忌。
    “我刚开始也是，后来局里考虑到研究人员的心理健康，也是发来了一部分比较容易接受的犯罪资料。”
    凌忌翻开档案。
    里面触目惊心的內容让他不由地绷紧了脸庞。
    【审讯者：你为啥要杀他？】
    【男罪犯：他放学回家撞见我跟他妈鬼混，肯定会打电话跟他爸讲，我怕他爸从外地回来找我算帐，所以只能先把这小孩杀了，但我可不是一个人动的手，她也动手了】
    【审讯者：那你呢？他是你儿子，你竟然能下得了手！？】
    【女罪犯：我没杀！是他杀的，我只是帮忙摁腿，我没动手！我没罪！】
    【男罪犯：放屁！那小子天天帮你干农活力气大得很，我死命勒他都差点没压住，还不是他看见你来帮忙才没劲了，你这个当妈的一来他就不反抗了……】
    【女罪犯：那他当时不还没死么，还不是你跟我说有个甚么仪式可以把人变得活不见人死不见……】
    瞧见凌忌额头隱约可见的青筋，楚晓轩嘆了口气。
    “有些人是有缺点的人，但有些人就是套著人皮的鬼！他们犯下的罪孽，甚至光是看记录都令人作呕！”
    楚晓轩也不想多提这些“人材”的由来了，只招了招手示意凌忌自己挑选。
    他在鬼地铁事件中居功至伟，也再次证明了变脸鬼的神奇与强大。
    异调局乾脆给予了凌忌近乎无限的人脸配额。
    前提是得配合研究人员做精神测试。
    免得承载的记忆太多导致失去自我。
    这种限制条件也是为了自己好，凌忌当然不会反对。
    这次来。
    除了补充人脸，凌忌还有一事。
    异调局终於开放了灵异道具的挑选。
    上次的奖励他还没领完呢！
    “你运气不错。”
    楚晓轩看著凌忌重新套上衣服，將那些密密麻麻的五官掩盖。
    “燕京市总部分发来了新一批灵异道具，再加上我们保养完成的灵异道具，有十九件b级及以上的可以供你挑选。”
    “这么说……还真有a级道具嘍？”
    凌忌有些好奇。
    他本以为异调局的做法会和某些噁心人的游戏一样。
    说得是b级及以上。
    最后却只有b，没有以上。
    “再好的道具也是给人用的，不能丟在库房里吃灰啊！那和锁著枪炮被人活活打死的蠢事有什么区別？”
    楚晓轩带著凌忌穿过了一道类似银行金库的厚重密码门。
    但很快，凌忌便看到了与肃重的环境极不相符的一幕。
    存放著锦官市异调局几乎全部灵异道具的库房中央，有男女老少四人正围著一张深绿色麻將桌搓得热火朝天。
    “小楚来了呀？”
    背对著大门的白髮老人一只脚踩著板凳，头也不回地哼唧道：“哟！还有新面孔？”
    “噢……他啊！”
    搭话的是一个坐在椅子腿都踩不到地的小女孩，模样清秀扎著丸子头，只是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听著就像是老资歷。
    “这后生最近才加入异调局，你这老东西天天躲在这儿陪姑奶奶我打麻將，不知道他也很正常。”
    “嘿！这话说得！”
    老头顿时不乐意了。
    “我倒是想出去处理灵异事件，还不是你一直拉著我不让走！？”
    “消停点吧！后生，你离厉鬼復甦就差一步了，也配出去浪？”
    丸子头小姑娘朝老头翻了个白眼。
    “浪倒是能浪起来，不过就算是物尽其用也得让你去跟s级厉鬼兑子哇！
    趁早给这些在外面打拼的年轻人多磕几个头吧！要不是人家拼命，你这条烂命能留到现在还稳如老狗吗？”
    “那咋了？我倒想死得痛快点一了百了，省得天天被这鬼东西折磨……”
    老头悻悻地说道：“这不还是他们太能干了么？锦官市的灵异事件全被掐断了苗头，这是好事啊……”
    凌忌默默听著几人的閒聊，楚晓轩给了他一个无奈但安心的眼神。
    “灵异道具平时保养得当也不能完全放心，得有重量级的人物坐镇才行。”
    他轻声给凌忌介绍道：“这四位，连我都不知道具体信息，只知道是锦官市异调局创立之初就活跃的御鬼者。
    到现在还生龙活虎，足够说明这四位的含金量了吧？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才是这座城市面对灵异时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