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叼烟男人的威逼利诱下,眼镜男与女人也是权衡利弊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眼镜男的灵异物品就是他的眼镜。
这副眼镜戴久了会令人失明,但效果是可以看到一些原本“无形”的厉鬼。
类似幽光显影烛。
女人的道具则是一把木梳。
当她使用木梳梳头时会极大地降低在厉鬼“眼中”的存在感。
但木梳的代价不轻,每次使用都至少要梳一分钟,而且每次梳头,梳齿都会不受控制地加大力道。
这把木梳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她被其他鬼袭击,但其本身就是一种灵异侵袭。
一旦达到安全閾值。
迟钝的梳齿会以难以抵御的力道刺入她的头皮,然后狠狠划动……
听完女人的介绍,眼镜青年和叼烟男人都目露诧异。
但很快又藏起了眼中的神色。
儘管木梳被女人说得代价极其严重。
它的作用依旧值得两人暗自上心。
从能力配置上来看,其实异调局安排他们三人来调查合情合理。
管钳主攻、眼镜观察、木梳主防……
至於他们三人各怀鬼胎没有第一时间与队友通气……
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异调局只记录了他们自己上报的能力偏向,並不强求要上交確切的信息。
毕竟对於编外人员,现阶段灵异尚未完全復甦的情况下,异调局还是愿意给予他们比较安心的自主权。
三人互通有无后,也是更为深入地交流关於这场灵异事件的应对策略。
根据之前与裴佳寧的交流可以得知。
灵异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差不多。
眼下他们被困几个小时,还有这么多普通人捲入,异调局应该已经启用更强的后手赶来处理此地的问题了。
甚至大概率支援已经到了……
他们只需要像以往那样苟著,儘可能避免与源头厉鬼直接接触。
等灵异被赶来的强人解决,他们不仅能混份像样的履歷,还能获得一笔相当丰厚的奖金。
一切的前提是別被鬼找到並干掉……
不过他们怀揣道具,还有这么多可以利用的“耗材”,应该没问题……
……
“嗯?”
凌忌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裴佳寧不知所以但还是连忙跟著停了下来,並加紧了对小女孩的怀抱。
凌忌目不转睛地看著手錶上那三个开始闪烁的光点,心中惊疑不定。
一路走来,他遇到了好几头倀鬼。
这些倀鬼也统统死在了孤影枪下。
只是这些倀鬼全都是纸片形態,暂时没有遇到裴佳寧所说的饱满似人形態。
“看样子……他们那里的灵异侵蚀正在加剧,难道鬼去找这三人了?”
凌忌看过这起灵异事件的资料,当然也包括先前失联的几位调查员的资料。
这三人是灵异圈的老鸟了。
除了异调局配发的蜡烛,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当然,这些纯靠外物的能力终归比不上厉鬼本身无穷无尽的灵异。
但他们三人抱团的生存能力也绝对称得上可圈可点。
“希望撑得久一点,別那么快就被干掉了啊……”
凌忌扭头提醒道:“准备加速了,注意跟上!”
“好!”
抱著孩子的裴佳寧竟能勉强跟上前方跑姿极具侵略性的凌忌。
若她还是市四医院时那样营养不良,自然跟不上,但成为编外人员后,异调局也对她进行了体质与精神的双重特训。
现在的她运动能力也不算多强,但至少不是原来的亚健康了。
再加上凌忌为了提防突发的偷袭,所以始终留有余地没有全力奔跑。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朝著未知的前方衝去。
……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变冷了?”
女人环抱著裸露的臂膀,脸色不太好看地说道:“这种感觉和之前鬼出现时差不多,那些东西不会又……”
“又……又来了!”
有人惊叫道指向紧闭的房门。
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惨白灯光下,一层浓郁的黑影正从门缝里慢慢挤了进来。
“艹!怎么又来了!?”
“怎么回事……那个人不是已经引走了么!?”
“你们谁还有那种蜡烛吗?谁去把它引走啊!?”
“都他娘的安静!”
男人一把拿下烟,提高音量厉声呵斥著慌乱的人群。
“慌什么!?这边有,另一道门又没有,赶紧打开那边的门准备离开这里!”
他带著眾人躲藏的地方是一家摆著娃娃机、投篮机之类器械的电玩城。
本来是和影院开在一起增加收入的。
捲入这个似曾相识的诡异世界后,他们一路躲藏最后选择在这里歇脚並把裴佳寧赶去引走鬼。
如今,裴佳寧没有回来。
她的死活没人关心。
在他们眼中,裴佳寧甚至死得也太轻易了。
这鬼怎么这么快就找了回来?
那个拿著蜡烛的蠢货有没有跑远啊?
但无论他们心中如何抱怨,该逃命的时候都没时间说出来。
电玩城的门有好几道。
这些倖存者来不及探索,只知道一大一小两道门。
现在大门已经被鬼影入侵,能逃生的只有小门。
“別挤!別挤!挤什么?!”
有人气急败坏地低吼道:“別他妈往前挤了,这门是往里拉的!开不了门全得死!”
“你摸什么呢?信不信我告你!”
“滚你娘的蛋!老子急著逃命没空搭理你,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一套,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誒!你一个大小伙子跟我家孩子挤什么?你跟一个小学生抢位置不觉得羞耻么?”
“小学生?小畜生都不行!”
……
场面顿时乱鬨鬨地闹成一团。
这些人本就莫名其妙地捲入了灵异事件,还见到了不止一次死人的情况。
没有陈渔等官方人士的安抚与指挥。
他们又眼睁睁地看著,甚至是默许裴佳寧被安排去引鬼。
秩序与道德已经在他们心中崩坏,生存的本能与欲望占据了全部的思想。
嘭——
男人攥烂了菸捲,举起管钳狠狠砸烂旁边的一台投篮机。
“不想死就给我排好队!”
他目光阴鷙地扫过眾人,“你!”
他指向刚才义正严词地反驳道德绑架的年轻人,“你先走!”
“谢谢!谢谢大哥!”
年轻人面色一喜,当即推开不情不愿的人群拉开了门。
然而,等著他的並不是逃生的路,而是一道瘦长扁平的鬼影。
在门被拉开的下一秒,鬼影如垮塌的积木般“倒”了下来,將脸上犹带著喜意的年轻人当头笼罩。
“啊!!!”
刚才还与他爭辩的女人失声尖叫。
“这边……这边也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