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著远方许久,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许久之后才嘆一口气:“我那傻逼弟弟结婚了?”
是的,弟弟是个傻逼。
陈南在很小的时候就確认过,所以一直告诉自己,要管好弟弟,不能让他自己把自己玩死。
小时候自己总告诉他,这个不能玩,很危险,傻逼弟弟转头就来一句,这个不会死,很安全。
去他姥姥的很安全。
七八岁的时候,从斜坡上跳下来,啥事儿没有,转头就要找更高的地方跳,差点没把自己的魂儿嚇飞。
还有一次,回老家摘野果,从树上掉下来,右手甩伤了,愣是咬牙忍著,吃饭都用左手,还说锻炼右脑。
这脑子,去鹤年堂都没得治。
最可怕的一次是老娘带他去打针,小混蛋怕打针,趁著老娘去缴费,自己一个人跑了。
那时他才九岁,还生著病。
一个人从诊所跑出去,也没坐车,愣是靠两条腿跑回几十公里外的门头沟老家,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最后还是大伯给送回来。
下乡那天,陈南特別伤心,傻逼弟弟才十四岁,没有自己管著,他真会把自己玩死的,为此还特意交代孙晓莉,让她看著点。
三年不见,弟弟却结婚了。
对象还不是孙晓莉。
之前收到信,陈南还很惊讶,对孙晓莉,自己还算比较满意。
弟弟是傻逼,很难找对象的。
家里早早安排好,从小青梅竹马,再合適不过,小时候有好吃的,好玩的,自己也乐意给孙晓莉留一份。
可惜,造化弄人。
通过书信,了解前因后果,陈南也曾愤怒过,不过看到信封里的照片,就把孙晓莉拋到脑后。
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夏禾的:“长得可真俊!”
即使同为女人,陈南也不得不承认,夏禾的模样太出挑,那水灵的劲儿,自己可比不上。
“不过眼神肯定不好。”
也幸亏眼神不太好,要不然怎么可能看上自家弟弟?那傻逼玩意儿,自己管了 14年,提心弔胆了 14年。
生怕他突然就没了。
“陈南,怎么跑著来了?”
一个梳著短髮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走过来:“今儿放假,说好办篝火晚会的,赶紧下山,一会天黑了。”
“走吧,下山。”
再看一眼燕京城的方向,陈南把照片塞回口袋,跟著少女一起下山,没多久,天色就暗下来。
知青点燃起篝火。
三十多位知青聚在一起,有人表演乐器,有人表演唱歌,有人表演舞蹈,有人朗诵诗词……甚至还有人分享好文。
看到有人翻出人民文学,拿出“时间客”的文章分享,陈南感觉挺魔幻的,傻逼弟弟竟然会写文章。
还真是长大了。
这事儿,陈南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脑子里就想一件事,弟弟在信中写的,还有一两个月就能回家。
“希望吧!”陈南自语。
夜,已经很黑,夏禾回到屋里,坐在书桌前,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布料被拧成了一团麻花,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翻腾的紧张和期待都揉搓平息。
陈北莞尔,白狐儿脸很紧张。
刚要靠近,就见少女微微一颤,睫毛快速眨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隨著每一次吸气微微起伏。
“夏禾同志,问你个问题。”
陈北笑了笑,拉著少女站起来:“站直了,低头,往下看,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脚尖?”
少女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陈北的嘴角向上勾起,眉梢跟著往上挑:“低头不见脚尖,我媳妇儿果然是人间绝色。”
“呸,你个流氓。”
白狐儿脸瞬间变得羞红,心里却莫名地放鬆不少,往前一步,靠在陈北怀中:“陪我聊会儿天。”
“聊些什么?”
將媳妇儿拥入怀中,嗅著少女的幽香,陈北的心跳都快了一些:“坐著聊吧。”
少女嗯了一声。
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被横抱起来,又被放下,看著男人炙热的目光,心里突然又有些慌。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又忍不住去扯衣角,嘴角勉强向上扯动,却掩不住那丝因期待而微微颤抖的弧度。
“抱一会儿就不紧张了。”
陈北靠过去,搂著柔软的身子,心里暗暗感慨,造物者真的很神奇,才能诞生这样的尤物。
把手搭在少女平坦的腹部:“媳妇儿,你的腰真细,感觉两只手就能握著,赵飞燕也不过如此。”
“瞎说,那是病態。”
夏禾脸颊羞红,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你的手在干嘛?说细腰就说细腰,解我的扣子做什么。”
“我就是想做个研究,这么细的腰,是怎么撑得住那里的,细枝掛硕果,还没见过呢。”
夏禾羞恼,哪有这么形容人的,气急之下,直接就扑上去,光影之下,两道影子慢慢重合。
许久、许久……
夏禾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轻轻地在陈北肩上咬一口,又闭上眼睛,很快陷入梦中。
转眼,三天过去。
假期已经结束,夏禾面色红润,跟陈北俩人骑一辆自行车,拎著一大袋喜糖去办公室。
“这是我跟夏禾准备的一点喜糖,请大家沾沾喜气,中午在食堂小灶,还请大伙儿赏个脸。”
大伙儿纷纷恭贺。
陈北又拎著喜糖,给厂长,还有厂里的领导、车间主任都送上,中午在食堂小灶摆席。
完事之后,就又投入工作中。
隨著样车的製造,產品生產线也在不断地调整,陈北每天都要在车间花费很多时间。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到十月底,第一台样车终於成功造出来,试车时,厂子里热闹得就跟过年一样,一窝蜂的,全跑出来围观。
“总算是忙完了。”
陈北蹲在角落里,点上一根烟,很想骂一句你大爷的……自己来厂里,原本是找地方摸鱼的。
结果摸鱼只摸了一半。
“试车结束,韩局就要下来检查,还有车间的標准化生產,你小子可不能鬆懈。”杨厂长叼著烟走过来。
杨扒皮啊!
陈北暗暗啐了一口,却点了点头:“放心吧,咱们厂已经做的很到位,保证能让上头的领导满意。”
杨厂长夹著烟,嗯了一声:“估计也就这两天,一定要盯紧车间,绝对不能再出事故。”
想起上次的事,至今心有余悸。
“等会通知宣传科,把之前那套出了事故,別人睡你媳妇的方案重新拿出来,给工友们上上紧箍咒。”
陈北莞尔,笑著应下。
想了一下,又试探道:“对了,样车已经造出来,马上就要量產,咱们厂什么时候开始招工?”
闻言,杨厂长愣了下,怎么突然说到招工?新厂区还在建,暂时容纳不了太多人:“你小子,打什么主意?”
“瞧您这话说的。”
陈北微微地撇嘴:“等新厂区建成,新员工能用?不得提前培训几个月,还有后勤部,也要跟上。”
“当然了,我个人也是有点想法的,家里两个姐姐,一个在家閒著,一个在滇南插队。”
“这不,就等著招工呢。”
“你小子还真敢要,一下就要两个名额,回头我找书记商量一下,先批给你,但后续招工,名额没你的份。”杨厂长浅笑。
对於陈北提出要求,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很欣赏年轻人的坦诚,好过那些弯弯绕绕的。
至於名额,本就有陈北的一份。
每次工厂招工,厂里的主要领导,或多或少,都能分到一两个名额,陈北可是新项目的关键人物。
“谢谢厂长。”陈北连忙道谢。
“甭谢我,把事情干好,比什么都强,对了,等你的新书上市,记得送我一本,我家闺女可是你的书迷。”
“家里有样书,明儿拿给您。”
陈北原以为,节日之后,书籍应该就能上市,没想到人民文学这边要搞一波大的,一直拖到现在也还没上市。
不过也快了,定在 11月 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