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好不好相处,陈北也迷糊。
不过无非八个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婚都已经结了,生米煮成熟饭,老丈人还能翻天不成?
嘀咕之后,陈北开始写文章,能不能破圈,就看这一篇,关三渡这帮人想贏,门儿都没有。
“要闹,就得闹次大的。”
陈北点上一根香菸,被烟一熏,不由地眯起双眼,在纸上写上標题:警惕——强势经济是如何衝垮弱势经济的文化自信。
一边写,一边翘著嘴角。
从羊城飞往燕京的飞机上,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人,看著窗外的白云,嘴角也微微的翘著。
飞机抵临燕京的上空,中年人不知道怎么著,右手不自觉地攥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
飞机降速著陆,中年人的双脚不自觉地在地上来回蹭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终於,飞机停稳!
中年人深吸口气,撑起全力站起来,拿上行李包下飞机,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位少女。
不到二十的年纪。
整个人却显得异常成熟,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材,都看不出未满双十的模样。
“二叔,您慢点!”
少女穿著高跟鞋,显得极为高挑,怕是不低於 1.75米,样貌又极为出眾,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中年人仿佛没听到似的,脚步不自觉的又快了一些,在行李提取厅拿上两个旅行箱,就迫不及待的走出机场。
机场外是有计程车的。
数量不多,主要服务於外宾,价格也特別贵,坐一趟车能花掉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中年人却没在乎,隨便选了一辆,跟少女一起上车:“师傅,去鸦儿胡同,开快点。”
地道的燕京口音。
司机师傅不由的翻起白眼:“哥们,您是本地人,坐啥计程车,边上就有三轮车,坐那个省钱。”
中年人还想说话,少女已经接过话茬:“师傅,谢谢您的好意,不用管这个,等会儿用港幣给您结帐。”
“行嘞,那走著。”
依旧是字正腔圆的燕京话,但司机可管不了那么多,用港幣结算,那是赚外匯,到黑市上换成元,还能多赚一笔。
油门一踩,一会就到鸦儿胡同。
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看著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大门,眼角微微地有些湿润,十年多,快十一年,终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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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不由得出现当年的画面。
那是一个夜晚,跟妻子商量好,写了一封假的遗书,然后就趁著黑夜离开,乘坐老韩安排的车,一路抵达羊城。
再从羊城坐小船去香江。
深吸一口气,中年人提上行李箱,大步迈进院子,这会儿已经四点出头,院子里有不少人,纷纷都看过来。
一个个的,脸上全是狐疑之色。
原本有人还想问一下,可一看中年人和少女身上的高档衣著,竟然有些心虚,不敢上前问。
倒是有人嘀咕了一声:“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吶?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奇了怪了。”
中年人和少女已经到后院。
门是开著的,门槛上坐著一个小毛孩儿,面前摆著一张棋盘,手上拿著一个棋子,正皱著眉头。
看著小毛孩,中年人心里一颤。
眉宇之间,跟自己小时候很像,不用问就能確定,这是自己的儿子,叫夏天,自己离开时,才刚会走路。
中年人张了张嘴。
想喊儿子,声音却被卡住似的,重新吸了一口气,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夏天吧?”
夏天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眼中年人,又看向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嗯,你们找谁?”
儿子不认识自己?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悲伤,又强撑著露出一抹微笑:“找你的妈妈,她在家吗?”
“已经下班,应该快回来了,你是谁呀?”夏天昂著头。
“我是你的爸爸!”
夏天切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我还是你爸爸呢,多大个人,还占小孩子便宜。”
“噗嗤……”
少女没忍住笑起来,小傢伙,虎头虎脑,还挺会呛人:“夏天,还记得大姐不?你小时候,我还经常抱你呢。”
小傢伙眨了眨眼,还有些迷茫。
少女莞尔,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你这眨眼睛的动作,跟夏禾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傢伙有些信了。
可大人不在家,他也不说话,低头又去看棋盘,中年人趁机上前一步:“我跟你下一盘?”
小傢伙嗯了一声,开始摆棋。
中年人也跟著摆棋,一大一小立刻廝杀起来,中年人有些惊讶,儿子的棋力可以呀,竟然能跟自己杀得不相上下。
自己研究象棋二十多年呢。
难解难分时,小傢伙突然抬起头,往月亮门的方向看去,露出一个笑脸:“妈,您回来啦!”
中年人立刻站起来,扭头看过去,身体一颤,嘴巴张了又张,吐不出一点声音。
江淑慧也愣住。
看著眼前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又很想露出一个笑容,可笑著笑著,就哭了起来。
中年人赶紧上去,抱住妻子。
两个人,又哭又笑,夏天在一边看著,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人,可能真是自己的爸。
“现在信了吧?”
少女又一次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介绍一下,我是你堂姐,叫夏澜,叫我大姐就对了。”
“大姐!”夏天点了点头。
“真乖!”
夏澜咯咯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给你吃的,大姐给你买了礼物,等会儿拿给你。”
小傢伙甜甜一笑,这大姐不错。
另一边,夫妻俩已经收拾好心情,江淑慧抹了抹眼泪:“到屋里说,別让人看笑话。”
夏澜见状,才迎上去:“婶儿!”
“你是,小澜?都长这么大了,也对,十年了,早该长成大姑娘嘍,跟小时候一样,长得真俊。”江淑慧一把搂住大侄女。
“那是必须的,咱家的基因好,从我哥算起,到小夏天,就没有长的不好看的。”夏澜嘿嘿一笑,挽著婶儿往屋里走。
中年人连忙跟进去。
回到屋里,仔细看了一下,还是原来的格局,不过家具换了一些,还挺新的,应该是近期才换上的。
还多了一台收音机。
中年人没太关心这些,看向妻子:“小禾呢?这么晚还没回来?”
“小禾,结婚了。”
“啥玩意儿?”
中年人身体一颤,有种天塌的感觉:“怎么会?小禾才十七岁,过完年才十八,怎么就结婚了?”
夏澜听著,也很意外。
虽然知道內地这边结婚很早,可这也太早了吧?十七岁,在香江也就上高中的年纪。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中年人想到一种可能,当年的事情太大,自己又去香江,家里可能被拿住把柄,才不得不嫁女儿。
“瞎说什么呢。”
江淑慧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丈夫,一杯给侄女:“小禾跟姑爷是自由恋爱,还是小禾倒追姑爷的。”
中年人眼前一黑。
我好好的闺女呢?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人骗了:“可小禾不是才十七岁,怎么能结婚呢?”
“你不乐意?”江淑慧莞尔。
“我能乐意吗?”
“不乐意就对嘍,你姑爷还说,等你回来再结婚,你姑娘就怕你反对,才著急把婚结了。”
“我……”
“等会儿,见著人再说。”
江淑慧笑了笑,对儿子喊道:“去趟东棉花胡同,把你姐、你姐夫都叫过来,就说你爸回来了。”
夏天闻言,立刻跑出去。
中年人慾哭无泪:“怎么就结婚了?小禾才十七岁,我还想带她去香江过好日子呢。”
“不对,她才十七,没领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