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菜都备好没?”
杨玉凤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大清早就去菜市场,鸡鸭鱼肉一样都没落下,又唯恐招待不好,乾脆就让儿子下厨。
儿子的厨艺好,但轻易不下厨。
说是懒吧,他还振振有词,嚷嚷著平时买的菜,配不上他的厨艺,杨玉凤为此没少翻白眼。
妈爷子,食材还不够好?
自打挣到稿费,家里的伙食就蹭蹭往上涨,如今是顿顿有肉,时不时的,还要搞点新奇的玩意儿。
燕京城有谁家这样吃的?
放到古代,地主老財也不敢这样造,自己没少批评儿子,可说了也没用,不让他吃肉,跟要他命似的。
“放心,都备好了。”
陈北把围裙一摘,蹲在门槛上,点上一根烟:“就是正常的走亲戚,有必要搞那么大阵仗嘛。”
“那是你老丈人!”
陈北哦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又接著抽菸,老丈人可不太友好,今儿要是敢闹么蛾子,还得接著收拾。
自己手上拿著媳妇儿、小舅子、丈母娘三张王牌呢。
斗不死他!
正嘀咕时,月亮门外走进来一群人,夏禾、夏澜走在前头,老丈人、丈母娘和夏天走在后边。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
手上抬著大件小件的,陈北眨了眨眼,一脸疑惑:“不是,你们这是干嘛呢?”
“给你买的家电。”
夏澜浅笑,两个梨涡自然绽放:“电视、冰箱、洗衣机,特意去友谊商店选的。”
陈北一脸狐疑,看向老丈人。
夏学安轻咳一声:“你们结婚时,我没在家,家里没准备多少陪嫁,就当是补上的。”
“您没病吧?”陈北讶异。
夏学安的表情瞬间僵住,这小王八蛋,嘴巴真够损的,不气一下自己,日子没法过是吧?
夏禾连忙扯了丈夫一下,小声道:“瞎说什么呢,我爸这意思,你还看不出来。”
陈北哦了一声,这才迎人进屋。
至於家电,就先放著,院子里有不少人跑来围观,也有人上来打听情况,了解之后,无不羡慕地走人。
老陈家,这是要发达啊!
娶个媳妇儿,还搭一个香江的老丈人,瞧瞧这架势,肯定是有钱人,一出手就是电视、冰箱、洗衣机。
换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有人还打趣一句,说陈北跟孙晓莉掰了之后,连运气都好起来,不仅事业顺利,娶的媳妇儿也让人羡慕。
夏学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陈家这边,夏学安的態度也发生转变,闺女不愿意去香江,那就得为闺女考虑。
两家和谐相处,闺女才能好。
跟陈建业、杨玉凤夫妻俩聊天也很愉快,都是为子女好,自然就不存在什么衝突。
聊到住处时,夏学安突然来了一句:“大杂院住著,还是不太方便,要是有合適的院子,可以买一套。”
“要有楼房也行,回头我们都打听一下,这钱我来出,就当是送给他们小两口的结婚礼物。”
陈北暗暗嘀咕,被他装到了。
想了下,还是直接开口:“房子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跟夏禾商量过,再攒一攒钱,明年就能买一套院子。”
夏学安讶异,姑爷挺能赚钱呀。
京城的房子再怎么便宜,一套小院子也要过万,大的院子要好几万,可大多数职工的月收入才几十块钱。
买房,就是做梦!
別说买一套院子,就是大杂院里的一间屋子,也要一两千,一个高级工,也要攒好几年。
不过姑爷想买,是姑爷自己的事,自己买,是给闺女的,算是弥补这么多年对闺女的亏欠。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夏学安没有多说,回头打听一下,直接把院子买下来就行。
聊了一会儿,陈北就出去做饭,杨玉凤和夏禾出来打下手,夏澜在一边看著,感觉挺迷的。
他能行吗?
吃饭时,夏澜不再怀疑:“你这手艺可以呀,菜式挺新颖,味道也好,要是去香江开家饭店,保证能赚钱。”
陈北撇了撇嘴,自己可没兴趣当厨师,上辈子学做饭,那是偶尔调剂生活的,这辈子也一样。
“有没有考虑去香江发展?”
夏学安眼睛一亮,直接接过话题:“老韩说过,你的管理能力可以,去自家厂子干多好。”
“不去,对小地方没兴趣。”
夏学安瞪大眼睛,香江,小地方?这小子,没完没了是吧,一开口就气自己:“香江是国际大都市!”
“你就说它小不小吧。”
“……”
夏学安语塞,好吧,確实挺小,东西直线距离不过 50公里,可这並不妨碍它是大都市。
算了,不说了。
再说下去,还得生气,这小王八蛋,心眼真够小的,昨儿试探他一下,没完没了的。
自己买家电过来,又要给买房,姿態已经放下来,还要咋样?也不知道给长辈一个台阶下。
年轻人,没格局啊!
吃过晚饭,两家人又坐一块儿泡茶聊天,夏禾带著姐姐去房间,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把自己收集的报纸拿出来。
昨儿说的,要给她看看。
带著一点儿炫耀的意思,自己选的男人,真的不差,等姐姐回香江,跟大伯、大伯母、大哥那边,也有得说。
“咯咯……”
夏澜一看文章就开始笑,文风真很出人意料,骂人的词儿,比香江人都新潮,活脱脱一个大喷子。
能把人骂自闭那种。
翻到近期的文章,夏澜有些惊讶,陈北的见识真很广,竟能把那些发达国家、落后国家写的头头是道。
一般人真做不到。
自己生活在香江,开放性的国际大都市,对发达国家了解比较多,可对落后国家,几乎没太多印象。
哪怕是发达国家,陈北写的內容,也让她大开眼界,要是陈北写的都能证实,西方的歷史造假也太严重了吧?
可他写的,就是有理有据。
一瞬间,夏澜有种对“西方”祛魅的感觉,西方那套文明中心的说法,感觉有点站不住脚。
正琢磨时,敲门声响起。
陈北推门进来,夏禾有些疑惑:“你不陪著爸妈他们聊天?”
“有个事儿找咱姐帮忙。”
“什么事?”夏澜好奇道。
陈北掏出钥匙,打开衣柜里的暗格,从里边拿了三件翡翠:“姐,这玩意儿在香江不便宜吧?”
夏澜瞪大眼睛,有些不敢信。
好傢伙,之前还说陈北是工人家庭出身,哪个工人家庭藏著这么多好东西的。
翡翠在香江就是高端珠宝。
早在 1970年,一串翡翠珠串就拍出 23万港幣的价格; 1977年,一件很小的翡翠胸针也拍出 7万港幣。
还有一件顶级的翡翠手鐲,拍卖成交价高达 200万港幣。
陈北拿出的这三件,都不算顶级品质,但也不算差,就是款式老了一些,改一下款,也能值不少钱。
至於古玩价格,夏澜不懂。
玩翡翠的人,也不注重这些,关注的都是珠宝属性,顏色、种水才最重要,古玩属性,真不好说。
“你这是?”
“你回香江时,帮我卖掉,你妹妹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全都靠你了。”
闻言,夏澜翻了个白眼:“你很著急用钱?不著急的话,还是先別卖,现在卖掉太可惜。”
跟著,解释一遍翡翠近些年的拍卖成交价:“短短几年之內,顶级品质的翡翠,价格翻了好几倍,应该还会继续涨。”
“没事,卖!”
见夏澜一脸不解,陈北补上一句:“这玩意儿,我还有好几件,都在抽屉里头呢。”
夏澜语塞,感觉被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