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看著迎面走来的鬼舞辻无惨,看见无惨的一瞬间,继国缘一便明白,他就是为了杀死眼前这个男人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在他的眼中,无惨的全身都散发著暴虐的生命气息,如同所喷发的岩浆一般,试图將他所遇见 一切全部吞噬。
在缘一的那双眼眸之中,他清晰地看见了鬼舞什无惨的身体结构,五颗大脑,七颗心臟......已经无法用怪物来形容。
上天赐予他力量,便是为了用在此刻!
他攥紧手中日轮刀,就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看著眼前的继国缘一,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应该属於强者的气息,看来你的兄长对我说了谎,
他应该是不捨得杀了你吧,不过也罢,虽然我对於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但你既然是他的弟弟,我就只能在这里杀了你了。”
听见无惨的话,继国缘一瞳孔收缩,兄长?
“你见过我的兄长?”
无惨只是笑而不语,在他的眼里缘一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同时他对黑死牟有些失望。
他听著黑死牟不停描述他的弟弟多么多么强大,原本他真的信了,以为他弟弟是个不弱於他的人类,
可现在他看缘一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別,连半点气息都感受不到。
看来只要是人类就註定被那无用的情感所束缚,不像他,早已摒弃了那些毫无意义的感情。
是的,无惨已经认定黑死牟不杀缘一,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兄弟原因,
哪怕黑死牟再怎么强大,可他终究被感情所牵绊。
无惨缓缓伸手,脸上露出谜一般的微笑:“也罢,那我就帮助你斩断这些无用的羈绊吧。”
可他的话,落在继国缘一的耳朵里就是另一个问题!
这个可怕的生物遇见了他的兄长,他询问兄长怎么样的时候他竟然只是微笑。
剎那间,继国缘一升起满腔怒火,他那始终平静的眼神中唯一一次露出明显愤怒的情绪:“你对我的兄长做了什么!”
话语落下,继国缘一向著无惨冲了过去。
无惨没有理会他的话,抬手便是数道斩击甩了过去,想要將缘一斩杀。
无惨的攻击特別快,范围也是异常的惊人,继国缘一看见这一幕意识到,这样的攻击哪怕只是擦到一下都有可能当场身亡。
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后背发凉的感觉。
同时他心中的悲伤更加的强烈,
兄长遇见这个怪物,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兄长,我这就灭杀了这个怪物,给你报仇!
无惨本打算杀死一击就杀死继国缘一的,可他看见自己的攻击竟然落空,眉头顿时皱起,心中意识到了一丝不对。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毫无强者气息的继国缘一竟然能躲过他的攻击。
多年生存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他想后退,可是已经晚了。
继国缘一躲过了无惨攻击的同时也完成了自身的剑技,
他双目泛红,宛如恶鬼一般出现在无惨面前。
“去给我的兄长偿命吧!”
唰!
炽热的火光照亮夜空,一秒钟继国缘一便已经完成了上百个动作!
无惨只感觉身体一凉,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传遍全身。
他低头著,满脸错愕地看著自己的身体。
他此刻手脚和身躯,竟然被全部斩断,伤口上传来灼热的感觉,仿佛有一团烈火正在將他灼烧!
更加让他感到惊恐的是,他的身体竟然没有再生!
无惨用断臂勉强支撑著已经被缘一砍断的头颅,却他却怎么也接不回脖子上去。
直到这一刻,无惨才突然意识到,原来黑死牟真的没有夸大!
他说的那句自己的弟弟很厉害,竟然是真的!
可现在明白这些也已经太晚了。
继国缘一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握著日轮刀一步一步向无惨走来,
他看著眼前的鬼舞什无惨,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早已被愤怒和恐惧吞噬的无惨並没有回答缘一的这个问题,他只是恶狠狠地盯著继国缘一,因为极致的愤怒,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愤怒,是因为他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就未向此刻这般狼狈过!
哪怕是面对光彦时,他也没有如此不堪。
可现在,这个可恶的人类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
没有理会无惨那恶毒的目光,继国缘一的目光看向了无惨身旁的女鬼,
此刻的珠世完全没有出手帮助无惨的意思,反而微微前倾著身子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盯著即將被斩首的鬼舞什无惨。
继国缘一竟然在一只鬼的眼里,看见了希望!
没有察觉到对方想要出手的意思,於是缘一便打算先不管这个女鬼,而是先给无惨最后一击。
此等恶魔就不该让他继续残存在这个世界上,
兄长,请您安息。
无惨看著继国缘一再次举起日轮刀,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恐惧!
他感受到了死亡,
这个人类的这一刀,真的能够杀死他!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额头因为那极致的愤怒暴起青筋。
他的心中满是不甘,自己怎么会死,自己怎么能死!
死亡即將降临到他的头顶,可奇怪的是,这一刻无惨满脑子出现的竟然都是光彦沉睡的面孔。
內心的不甘和愤怒像是找到了发泄对象,
光彦,你这个无用的废物!
为什么其他人的兄弟如此强大,而你却只知道躲起来沉睡!
我就要被杀了,可你在哪里!!!
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兄弟!
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兄长!
眼看著缘一的日轮刀就要落下,无惨咬著牙,內心对於生的欲望让他迸发出了身体中全部的潜力!
他的身体剎那间就要分裂, 体內的细胞甚至已经发生了变化,可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原本势不可挡、凌厉无比的缘一日轮刀,竟然如同被施了魔法似的,诡异地停滯在空中,悬於无惨头顶上方,迟迟未能斩落下去。
无惨惊愕不已,满脸狐疑,他怎么停住了?
然而与无惨的疑惑相比,此时此刻缘一的內心则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力量正悄然佇立在他身后,阻挡住了他手中日轮刀的下落之势。
一时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遭一片死寂,唯有那道冷冰冰、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嗓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要对我的弟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