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快跑?
炭千郎听了对方的话,本能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朝著远处奔跑,只是他回头无意间的一瞥,却看见了之前那个背著他的男人,此刻已被那个怪物给踩在了脚下。
岗义秋水死去时的眼神忽然出现在炭千郎的眼前,他瞳孔收缩,身体停住了。
恰好此刻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日轮刀上,他咬著牙,捡起日轮刀冲了回去。
“火之神神乐 圆舞!”
炽热的火光划过夜空,朝著那怪物的脖子看去。
正要將脚下男人彻底杀死的黑死牟眼前忽然被火光照亮,他诧异地扭过头,
当他看见炭千郎使用著火之神神乐向他衝过来的时,当他看见炭千郎的脸时,他的眼神突然有些恍惚了。
“缘一?”
他愣住了,可就是这愣神的一秒钟,给了下方男人的脱身的机会。
“雷之呼吸 壹之型 霹雳一闪!”
男人的身体化作一道闪电衝了出去,隨后衝到半空稳住身形,再次朝著黑死牟杀去。
“雷之呼吸 伍之型 热界雷!”
左边是炭千郎的圆舞,身后是雷之呼吸的斩击。
黑死牟这一刻没有任何动作,反而缓缓闭眼。
他,不再去看炭千郎的那张脸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
哪怕是他这位继国缘一的亲哥哥,这位对继国缘一可以说是最熟悉的人,看见炭千郎的面孔时也不免愣神。
他也终於明白,为何今日来这里之前,那位大人给自己下达死命令,让自己杀死一个戴著耳饰的少年了。
让一个长著这样一张脸的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今后晚上只怕睡觉都不会安稳。
黑死牟慢慢地举起了手中那把经过血鬼术改造过的日轮刀,刀刃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高悬的冷月。
“月之呼吸·二之型 珠华之弄月!”隨著黑死牟低沉的喝声响起,剎那间,无数道如满月般的斩击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这些斩击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密集,让人无处躲避。
炭千郎瞪大了双眼,试图用尽全力去抵挡住这些恐怖的攻击。但无奈敌人实在太过强大,他的力量远远无法与之抗衡。
眨眼之间,他的身体就被数十道斩击同时命中,剧痛袭来,令他几乎昏厥过去。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直地向后飞去。
在空中,他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而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儘管他提前抵挡,想要避开那些致命的斩击,但还是有好几道锋利的刃光无情地划过他的身躯,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见炭千郎倒在地上无力反抗,黑死牟握著日轮刀,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了过去。
“吾,这就让你解脱。”
......
此时此刻,整个鬼杀队的营地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无数凶猛的恶鬼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使得每一名剑士都手忙脚乱、疲於应对。
然而就在此时,在一条熙攘的街道之上,却有两道身影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
他们身著华丽的和服,步伐轻盈且从容不迫,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与四周那些惊惶失措、四处逃窜的人群就像是隔著两个世界,就像是大晚上吃完饭出来遛弯一样。
正当一些剑士注意到这两名与眾不同之人,发现他们並不是人类,手握日轮刀准备向他们发动攻势时,然而下一刻那些企图衝上来的剑士身躯竟毫无徵兆地轰然爆裂开来,瞬间化为漫天猩红的血雾!
“今夜的月色实在美妙至极啊……”无惨仰头凝望著浩瀚星空,满脸陶醉之意,轻声讚嘆道,“特別是聆听著这般动人心弦的惨叫之声,更令此夜增色不少呢。”
一旁的光彦则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回应说:“待到明日破晓之际,鬼杀队必將灰飞烟灭,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届时,如此良辰美景,你我大可隨心所欲尽情享受。”
“呵呵呵,一想到等一下就能见到產屋敷就让人开心,这个和我们爭斗了五百年的傢伙,我真期待看见他惊恐的表情呢。”
“不过是一群只知道躲藏在暗处的虫子罢了。”光彦微微抬手,將一个企图靠近他们的剑士直接將身体斩断:“此前不过是没有时间料理他们而已。
他们竟然天真的以为能够与你我兄弟抗衡,实在是可笑之极。”
无惨脸上露出微笑,真不愧是他的兄长,如此轻易的就能找到產屋敷的藏身之所。
“不过,我们两个在这,反而让黑死牟一个人去处理那个人类,不会有什么意外吗?”无惨问道。
“不会的。”
光彦平静的说道,
“產屋敷作为鬼杀队的主公,身边自然会安排重兵把守,你我前去將其击杀,同时也能將鬼杀队的全部主力全部牵制过来,
如此,黑死牟只要解决掉那个人类就好了。”
今日对於光彦来说,无论是鬼杀队的主公,还是那个使用著和继国缘一一样呼吸法的人类都要死!
但凡未来有可能威胁到无惨的东西,他都要全部清除,绝对不会让他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找到產屋敷了。”
光彦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某一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要逃!”
......
此时,一处丛林之中。
几十位剑士正保护著一辆疾驰的马车。
“驻地四个方向全部出现恶鬼,现在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转移出去!”
“必须优先保护主公大人的安全,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水柱大人牺牲了!”
“......”
马车里,一个长著白髮,脸上长著紫色疤痕的少年正焦急地看著手中的信息。
少年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慌乱。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多鬼闯进来!
为什么他第一时间没有察觉!
这些鬼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听著耳边鎹鸦传来的一则又一则剑士阵亡的消息,少年攥紧拳头,因为用力指甲甚至已经陷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