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手拽住了光彦的衣领,隨后那只手臂陡然用力,將他整个人都拉了过去!
“你告诉我你嘆气是什么意思!还故意不理我是吗?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可你难道就没有错吗,你告诉我的时候那个人类已经死了,我想用我的血液给她变成鬼,可是没有反应这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没有补救,我已经努力了!”
无惨气喘吁吁注视著光彦,眼神流露出怒意。
隔阂?
不存在的,他不可能让光彦和他之间出现任何隔阂,那种心里有话憋著不说不是他的风格,他寧愿光彦听了他的话后对他发火,也不愿意把所有的事憋在心里。
“......我知道。”
淡淡的哀伤飘进了无惨的耳朵里,他微微一怔,看著那低著头,脸上难掩悲伤的光彦,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误会自己哥哥了。
他刚刚无视自己不说话,好像並不是因为生他的气。
“我刚刚就察觉到了她体內你的血液,我知道你做的努力。”
光彦眼神满是痛苦,他闭上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明明有危险可我却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出现在她身边,如果未来是你呢,如果未来你遇见了生命危险可我没有察觉呢......”
光彦攥紧拳头,“这种感受太痛苦了.......”
无惨逐渐鬆开了那拽著光彦衣领的手,他囁嚅著嘴唇,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原本还想让你看看她......”光彦望著不远处恋雪的尸体,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双手叠放在身前,仿佛一个睡美人。
“她跟你小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还想,你见到她以后一定也会喜欢她,她比你的性格要好,不像你那么调皮,很爱笑,我看著她在阳光下奔跑,就像是看见你健全的样子......”
光彦深深闭眼,两行热泪从他的眼中滑落。
无惨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光彦的肩膀,“去杀人吧。”
嗯?
光彦侧头看向他,没明白他的话。
“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就去杀人吧。”
无惨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不必在乎是否会被鬼杀队察觉,也不必在乎是否会引起恐慌,尽情的大闹一场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要让痛苦憋在心里独自承受了。”
无惨看著光彦的眼睛:“你不只有你自己,你还有我。”
光彦却怔怔地看著无惨,他的脸上很平静,眼神中也没有任何情绪,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
“这个孩子既然是你认可的『女儿』,那这件事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结束,把这件所有有关係的人都杀个一乾二净吧。”
光彦看著无惨那平静的样子,这些话不知为何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如此的奇怪。
没人比光彦更清楚无惨的谨慎,他为了躲避继国缘一能在无限城中和他一起躲藏了几十年,而为了不让这个国家发现恶鬼的痕跡,也一直严令遏制所有恶鬼大范围的屠戮,
可他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以后我遇见了危险,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疯狂吧。”
无惨轻声道:“就当是提前做出预习好了,不要让任何人,再伤害你我的家人了。”
光彦闭著眼,耳旁重复著无惨的话。
不要让任何人,再伤害你我的家人了。
可现在,这个世界上你我的家人,就只剩下你我彼此了。
“狛治。”
光彦淡然开口。
不远处的狛治抬起头,惊惧地看著光彦。
“和我一起,去把剑术道场的人全都杀光吧。”
说著,光彦转身便要走。
他刚走几步,身后却传来狛治犹豫的声音:“光彦大人,剑术道场的人已经被我杀死了......”
光彦停下脚步,眼神疑惑地看著狛治:“你说什么?”
狛治跪在地上,低著头:“那些傢伙,已经全都被我送进地狱给恋雪陪葬了。”
无惨闻言,也转头看向了狛治。
光彦目光在狛治身上的鲜血打量,突然想起了刚刚他来时感受到的那股浓稠的血腥味......刚刚可能是因为愤怒和悲伤,让他忘记了见到狛治时的那一幕,现在他听见狛治的话,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这一刻,光彦看向狛治的眼神有了变化。
他微微垂眸:“既然他们已经死了,那就没有必要了。”
他抬起头,看著那刻著”素流道馆“的牌匾,十年前他踏足此处,在这里居住的那一晚,从未想过今后的几十年,他竟然会在这小小的道馆之中投入了如此多的情感,
只是如今,这十年的经歷都如同一场梦般,全部破碎。
他握紧了拳头,扭头看向狛治,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
恋雪一家被光彦全部埋葬,
狛治跪在坟前,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
他看著眼前的坟墓,
恋雪死了,师父和师娘也死了,是他亲手將他们埋葬的,而一同埋葬的,还有一个名为狛治的少年。
光彦站在他的身后,平淡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是永远陪著他们,还是和我离开。”
狛治低著头,声音沙哑:“我,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麻烦光彦大人,辛苦一下吧。”
光彦看著狛治的背影,
到了如今他已经认可了这个少年,他很强大,对恋雪的感情也很赤诚,只是可惜了。
没有活下去的信念,就算活著也只是行尸走肉,既然如此,那他不如送他解脱。
“那我就送你陪著他们吧。”
光彦抬起头,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落在了狛治身上的一瞬间,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光彦大人,不要!”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光彦一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