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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宴会
    最终谈下来的条件是3个真心话。
    草青在心里感嘆,还好这只猫不知道,真心话后面还有一个东西,叫大冒险。
    拿几句话就先糊弄过去了。
    一天时间过去,莉莉丝的情况又严重了一些。
    鱼尾焉焉地趴著,饭都是惠子从一楼端上来,拿在浴缸旁边餵她。
    草青问了一下云鸽,要不要把锁链换到惠子身上。
    云鸽拒绝了,比起惠子,她自愿被关在莉莉丝的旁边。
    莉莉丝鱼鳞和皮肤交界的地方,血丝渗出,然后在浴缸里化开。
    浴缸的水看起来诡譎莫名,活像凶杀现场。
    另外一边,草青终於睡著。
    没有镇静剂,她睡的並不安稳,灵魂脱体花费的时间比预估要久。
    草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经过几次在星海空间里和防火墙斗智斗勇,她的魂魄似乎也隨之凝实了一些。
    惠子守在二楼的大厅里,臥室门大开,惠子和云鸽大眼瞪小眼。
    惠子:“你能吃巧克力吗?”
    云鸽没有说话。
    惠子又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回答,於是放心地从兜里拿出了私藏的巧克力。
    掰下来一小节,放进嘴里。
    草青在大厅里晃了两圈。
    只有黑猫的视线看了过来,其它人依然看不见自己。
    草青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开口讲话了。
    草青:“惠子。”
    声音突然从眼前的空地传出,惠子被嚇的原地起跳,手上的巧克力都掉到了地上:“鬼啊——”
    黑猫齜著牙嘲笑:“傻*”
    草青把猫薅起来:“是我。”
    惠子:“啊——啊?”
    惠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在哪呢,別,別嚇我,你死了?”
    草青:“没死,我身体在睡觉,我和小白去做些事情,这里就交给你了。”
    惠子人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先答应了。
    缓了好一会儿,见那黑猫飘走了,连忙上前把自己的巧克力捡回来。
    惠子去草青的臥室看了一眼,甚至还试了下,还有没有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黑猫从草青身上跳下来,嫌弃地抖了抖毛,然后慢慢吞吞地跟在草青的身后。
    外面是模擬的黑夜,灯光明亮,草青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栋別墅,乱飘了好一会儿。
    最终选择了一辆看起来最贵的车,跟了上去。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库。
    草青猜对了,豪车车主,同样是来赴宴的。
    草青堂而皇之地坐在车顶,黑猫忍气吞声地东躲西藏。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园林当中。
    灯光喷泉错落有致,空气中暗香飘浮,景致优美。
    各界名流匯聚於此处,衣香鬢影,金碧辉煌。
    安琪很好找,她轻灵的歌声有如天籟,充当了整场宴会的背景板。
    之后,她就带著她那双巨大又华美的翅膀,跟隨著米勒在场中四处走动,微笑,碰杯。
    她在场中穿梭著,忙的脚不沾地。
    “安琪小姐越来越漂亮了。”老男人含笑道。
    他举起酒杯,看起来斯文有礼:“安琪小姐为我们带来了这么美妙的声音,我敬安琪小姐一杯。”
    米勒点头哈腰:“哪里哪里,我家安琪能给您唱歌,才是天大的荣幸。”
    米勒从旁边的托盘里端上来一杯酒水。
    米勒抬手端杯的时候,轻巧地將一粒小小的白色药丸放入酒水中。
    白色药丸冒出来咕嚕嚕的气泡,藉由米勒手掌的遮挡,转眼便融了个乾净。
    然后他亲手把高脚杯端给了安琪。
    这一幕恰好落进了草青的眼中。
    这个米勒真该死啊。
    安琪能看到自己,应该问题不大。
    草青指著那杯酒,用手指比了一个叉。
    安琪长睫低垂,神色不变,修长的手指略一停顿,在老男人饱含深意地注视下,微笑著接过了那一杯加料的酒。
    草青眉毛越皱越深。
    老男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安琪笑容不变,从某些角度看,她的笑容和莉莉丝有些相像。
    被训练过的,几乎形成条件反射,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安琪將酒一饮而尽,用柔顺而缓和的声音道:“谢谢您。”
    安琪今天穿了一袭珍珠长裙。
    她的翅膀轻轻动了一下,腋窝下方的一条珍珠长链因此断开,细小的珍珠掉落一地。
    安琪慌忙维持住並未鬆动的长裙,表演了一番左右支絀的慌乱,然后微微鞠躬表示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容我整理一下,失陪了。”
    老男人很绅士的让开道路,毕竟还没有到真正开宴的时候。
    他注视著安琪的背影,仿佛在看手心中不会逃出的猎物。
    安琪往卫生间走去。
    在一眾打扮得体的宾客中,並不显突兀,只是额前和脖子开始往外冒汗,眼睛眨的很频繁。
    她面不改色地向迎面走来的人挥手致意,礼节仍旧无可挑剔。
    草青远远跟著,將在场的人脸都一一记了下来。
    这些人是穴都真正的权贵,即便是在星海空间,也很难查询这群人的有效信息。
    安琪进入了卫生间。
    將门反锁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抠自己的嗓子眼。
    “哇——”
    她身体几乎站不住,身体几乎半跪下来,翅膀垂落在地上。
    草青著给她拍了拍背。
    到目前为止,她只能触碰黑猫和安琪。
    安琪从翅膀下面取出来两粒药丸,没有水,直接生吞了下去。
    这一回,终於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安琪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这才直起身体,掏出来一枚小化妆镜,细细地描补自己的妆。
    如果说莉莉丝的美,尚存几分青涩天真,安琪的美,就好像是已经完全成熟,悬掛在枝头之上,最饱满的果子。
    谁都想上去采一口。
    安琪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神色如常,看上去,好像被下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草青连一句“你没事吧”都问不出口。
    虽然草青没问出来,安琪看著草青,笑了一下:“我没事,我跟公司申请换一个经纪人,米勒不高兴也是应该的,问题不大。”
    她看起来很乐观,也很自信,也是真的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自信非常的健康——如果草青没有看过她与天鹅的聊天记,草青会这么认为。
    在那些聊天记录里,安琪歇斯底里,咒骂每一个人不得好死。
    在天鹅的安抚之下,愤怒得以梳理之后,她又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如米勒所说,是个又蠢又自以为是的废物。
    然后和天鹅一遍又一遍的表白。
    聊天记录就像鬼打墙一样,反覆循环。
    她吃药,聊天,保持锻炼,定期会去享受一次定製的模擬日光浴,与諮询师保持沟通。
    从聊天记录来看,天鹅姑且算是一位专业的心理諮询师。
    这些都没有问题。
    草青注视著安琪容光焕发的脸,意识到,在宴会开场之前,安琪一定用星海空间,调节过自己的情绪了。
    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每一次谈话都是在卫生间这种地方,足以说明,安琪其实並没有多少私人空间。
    草青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我需要药品,抑制排异反应的药品。”
    安琪道:“你被注射了溶解素?”
    草青:“不是,有些异种跟著我出来了。”
    安琪细细地描著自己的眉:“天鹅最近有没有联繫你?”
    “没有。”草青猜测著,“他出事了?”
    安琪眼神一瞬间黯淡非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药没问题,上一次我开演唱会的时候,听说有病毒入侵了星海空间,你从研究所出逃的时候,我去查了下,內网也发生了差不多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草青:“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安琪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我要你製造一场,让星海空间完全瘫痪的乱子。”
    草青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渐渐激动起来:“那些老不死的,我已经忍他们忍了太久了,他们把天鹅关起来,肆意篡改主脑的数据,只要没了天鹅,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草青想了想,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这当然和我有关係!如果天鹅在这里,米勒他怎么敢给我下药?天鹅会记录他的犯罪证据,他会被逮捕!”
    她语气憎恶,情真意切,饱含控诉。
    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都理应与她共情。
    草青冷静道:“安琪,你刚刚告诉我——”
    草青重复了一遍:“米勒不高兴也是应该的,问题不大。”
    安琪愣住,怒火如同潮水一样褪去,她皱著眉,看起来似乎有些困惑,夹杂著些许自怜,和对草青冷漠態度的受伤。
    安琪抬手,下意识想要打开手环上的星海空间,检查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是在穴都生活的基本素养。
    手被草青攥住了。
    “安琪,你说的事情,我会尝试著去做,但时间还不確定,在这之前,你不要再用星海空间了,毕竟,它隨时会出问题,不是吗?”
    安琪有些不情愿,但是草青说的很有道理。
    她最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