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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入宫
    无舌连忙侧身对著门外扬声吩咐:“来人,扶魏王殿下起身。”
    话音落下,两名小內侍快步迈入后堂,步履轻缓地走到李泰身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左一右轻轻架住李泰的胳膊。
    “殿下慢些,仔细脚下。”左侧小內侍低声细语,扶著李泰缓缓起身。
    李泰顺势皱起眉头,嘴角抽了抽,故意发出几声细碎的痛哼,身子微微倚靠著两名小內侍,脸上的委屈之色丝毫不减,嘴里还愤愤地嘟囔:“不过是秉公直言,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回头见了父皇,本王定要细细稟明,討个公道!”
    无舌站在一旁,眼底藏著几分瞭然,脸上却满是忧色,躬身劝道:“魏王殿下息怒,陛下只是心中震怒,二位殿下入宫稟明缘由,陛下自有定夺,切莫再和齐王殿下置气了。”
    说完,无舌又转头看向李恪,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齐王殿下,咱们这就动身吧?陛下在甘露殿等候多时,若是耽搁久了,怕是龙顏更怒。”
    李恪点点头,沉声道:“无舌,你们去县衙外等候,本王有几句私事要交代。”
    无舌躬身应道:“奴婢遵命。”
    无舌对著两名小內侍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哼哼唧唧的李泰,缓缓转身退出后堂。
    等门外脚步声走远,李恪看向徐琪说道:“徐琪,你带人回城西大营帮助宿国公和武虎继续选兵。”
    “末將遵命!”徐琪抱拳躬身,领命之后带著赵文转身快步离去。
    李恪隨即看向杨纂,语气郑重道:“杨纂,今天你秉公办案,堪为朝臣典范,京兆府少尹一职,本王入宫后,就会奏请父皇,为你升迁。”
    杨纂闻言,再次跪地叩首,声音满是感恩和赤诚:“臣谢殿下提拔之恩,此生必肝脑涂地,效忠皇家,绝无二心!”
    “起来吧。”
    李恪抬手虚扶,神色转而变得凝重,压低声音叮嘱道:“还有一事,你暗中办妥,此事关乎全局,万万不可声张。”
    杨纂心头一凛,连忙起身低头,敛声屏气道:“殿下请吩咐,臣定严守秘密,绝不有误。”
    李恪缓缓开口:“李景行是赵郡李氏的核心人物,如今他被关入大牢,其族人必定心急如焚,想方设法前来探监,甚至妄图疏通关係,为他脱罪。”
    李恪顿了顿,语气带著深意:“本王要你,暗中故意放行。”
    杨纂微微一怔,面露疑惑:“殿下,您此前特意吩咐,严禁任何人探视,尤其是赵郡李氏的人,如今怎么……”
    李恪淡淡一笑,眼中满是算计,“此前严防死守,是为了稳住李景行,让他绝望;如今故意放赵郡李氏的族人入牢,就是要让他们传递消息,从李景行口中知道,本王和老四彻底反目!”
    杨纂瞬间恍然大悟,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连忙躬身应道:“臣明白了!臣这就安排下去,假意撤去部分守卫,放鬆牢门禁制,只留心腹暗中监视。但凡赵郡李氏有人前来探视,一律悄悄放行,绝不阻拦,也绝不声张。”
    “不仅如此。”
    李恪补充道,“你再让狱卒装作疏忽,故意让李景行听见些『齐王震怒,要重办李氏族人』『魏王受屈,心有不甘』之类的閒话,叫他彻底信了咱们兄弟决裂。”
    “臣遵旨!”杨纂沉声领命,心中对这位少年亲王的算计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恪又看向一旁的李红凌,温声道:“红凌,你是和我入宫?还是回府?”
    李红凌温声道:“我隨你一同入宫,去探望一下皇后、贵妃娘娘。”
    李红凌心里清楚,此次李恪和李泰闹得这么大,后宫怕是已经收到消息,皇后和贵妃定然心有牵掛。她入宫,將此事和皇后、贵妃解释清楚,安了二位娘娘的心。
    李恪一眼就看懂李红凌的心思,轻轻点头:“也好,你去后宫请安,和母后、母妃解释清楚,不要让她们忧心。”
    诸事交代完毕,李恪整了整衣袍,沉声道:“走吧,去见老头子。这齣戏,还得在甘露殿接著唱。”
    说完,李恪大步走出后堂,李红凌和杨纂紧隨其后。
    ……
    甘露殿內,无舌带著两名小內侍,小心翼翼地扶著李泰缓缓走入。李泰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掛著淡淡的血丝,每一步都走得刻意,引得两名小內侍连连轻声叮嘱:“魏王殿下,慢些,仔细脚下。”
    走进殿內,无舌示意小內侍將李泰扶到软榻一侧趴下,隨后让二人退下。
    李泰趴好后,还不忘顺势发出几声细碎的痛哼,身子微微蜷缩,一副被打得不轻的样子,眼睛偷偷瞟著御座上的李世民,满脸的委屈。
    李恪紧隨其后进入殿中,径直走到软榻另一侧坐下,全然没有看向一旁的李泰,摆出一副兄弟失和、互不搭理的模样。
    无舌躬身低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只等著李世民发话。
    李世民目光扫过软榻上哀嚎的李泰,又落在面色冷硬的李恪身上,指尖轻轻叩击著御案,沉声开口:“朕听无舌回稟,你们兄弟二人在长安县衙,为了一个李景行,闹到当眾动手、鞭挞亲王的地步?”
    李恪看向李世民,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刚硬:“老头子,並非是我不顾兄弟情谊,实在是李泰公然包庇罪臣,为赵郡李氏开脱,视大唐律法为无物,我在县衙,一时气急,才失了分寸。”
    话音刚落,软榻上的李泰立刻梗著脖子,带著哭腔反驳,声音沙哑委屈:“父皇!儿臣没有包庇!儿臣只是给李景行求个从轻发落罢了!三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儿臣,还动用您御赐的马鞭,儿臣委屈!”
    李泰说著,身子微微一颤,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出汗珠,模样看著愈发可怜。
    李世民见状,眉头微蹙,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无舌,沉声道:“无舌,去太医署,传太医前来,给魏王上药。”
    无舌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隨后转身退出甘露殿,顺手將殿门轻轻合上。
    无舌抬眼扫过殿外站著的小內侍,沉声道:“你速去太医署,传太医前来,切记要快,不要耽搁了魏王殿下的伤势。”
    小內侍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快步朝著太医署的方向跑去。
    无舌则稳稳站在甘露殿殿门外,神色恭谨,抬手示意其余內侍尽数退远,不许靠近殿门半步,自己亲自守在门口,但凡有半点动静,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召两位殿下入宫,绝不是为了问责打骂的事,父子三人必定有隱秘话要说,他守在此处,就是替眾人把风,绝不让外人探听到殿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