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礼物,洛克默记下斯坦的私人电话,隨后顺著大楼顶层的消防梯往下走,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彻底从沃特的监控网络里没了影。
直到確认洛克真的没了踪跡,斯坦才骤然鬆了口气,身子微微一晃,猛地弓著背大口喘著粗气。
他抬手往背后一摸,掌心瞬间沾了满手冷汗,贴身的衬衫早就被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看起来他根本不像表面上那般镇定自若,也压根做不到坦然面对死亡。
缓了一会后,斯坦才掏出手机,给自己的亲信打了通电话,询问道:
“祖国人了?”
就在斯坦疑惑祖国人为什么不来嘲讽自己时,祖国人又在去干什么了?
他其实一开始是真的打算去嘲讽斯坦的,因为这一幕他可等了太久了,只不过临时收到老朋友比利的一条消息,让他瞬间改了注意。
【想要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我找到他了,老地方见】
墨色夜空里,空气被超音速物体剧烈压缩,数道伞状激波云骤然凝现又转瞬消散,水汽在低压区瞬间凝结形成的瞬態云团,是祖国人突破音障的直观证据。
全速飞行的祖国人周身空气被数倍音速的飞行速度挤压成一层淡蓝色的气鞘,他如一枚失控的洲际弹头,划破夜空的轨跡连星光都被扯成了模糊的光带,声音还未追来,他便如一颗陨星一般坠落在屠夫家门口。
下一秒,数倍音速带来的巨大动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轰然释放,金属门框与混凝土墙体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崩解,门前的硬质地面在衝击下呈放射状炸裂,最终坍陷成一个直径近三米、深及半米的不规则大坑。
碎石与烟尘还未扬起,数声迟来的震耳欲聋的音爆才接连撞向街区,窗玻璃被震得嗡嗡狂颤,连远处的路灯都晃了晃。
钢筋混凝土在他数倍音速的动能衝击下,瞬间如酥饼般崩裂,樑柱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半栋房子的屋顶连带墙体轰然砸落,碎砖与断木混著烟尘猛地腾起。
屠夫端著玻璃杯的手稳得纹丝不动,只是垂眼瞥了瞥杯底沉落的几粒木板碎屑,嘴角扯出一抹没好气的弧度,慢悠悠將杯子搁在仅剩的、还没塌的桌角上。
“这房子我还在还房贷你,”他抬眼看向烟尘中缓步走出的身影,语气里裹著惯有的嘲讽与无奈,“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帮我身下了拆了重新装修的钱?”
只不过,这番话並没有浇灭祖国人的怒火。
他踏过瓦砾,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面目狰狞得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眼底迅速燃起刺目的猩红,手指死死指著屠夫的脸,声音里裹著淬了冰的狠戾,吼得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別以为我们有约定你就能这么和我说话!要是你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生出来!!!”
面对祖国人的愤怒,打了临时五號的屠夫毫不在意,语气中带著些许阴阳怪气的说道:
“喔喔喔,冷静点,你看,你脸上的伤口都要裂开了,看起来埃尔迈拉受的伤不是那么好治的。”
当从屠夫耳朵里听见埃尔迈拉的名字,祖国人脸上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脑海中全是之前被莫名其妙暴打一顿的恐惧。
毕竟现在看来,当初人家纯粹是放了自己一码,不然沃特恐怕要给自己举办葬礼了。
“你当时在?”
“当然,我可是看著你被暴打一顿,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
屠夫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边角磨得发毛,画面里正是士兵男孩沉在休眠仓中的模样。祖国人接过来,指尖捏著相纸顿了顿,眉头皱起,眼里满是茫然;转瞬想起屠夫急著喊自己来的缘由,喉结滚了滚,闷声问,语气里带著警惕:“你的意思是……是他?”
屠夫低笑一声,下巴微抬,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头。
答案一出来,祖国人瞬间沉了脸。他猛地攥住屠夫的喉咙,指节绷得青白,把人狠狠抵向身后还在冒烟的断墙,厉声嘶吼,吼得嗓子发紧,又急又怒:“他在哪儿?!”
可下一秒,他扣著屠夫喉咙的手指,竟被一股稳劲缓缓掰开,硬是把他的手挣开了,祖国人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屠夫揉了揉被捏红的脖颈,唇角勾著点似笑非笑的模样,慢悠悠开了口,语气轻得像閒聊,话头却突然转了:“听说,你跟纽曼联手,把斯坦搞下台了?”
祖国人回过神,怒意还憋在胸口,腮帮子咬得死紧,恶狠狠啐了句:“是又如何?”
听到这话,屠夫脸上的笑彻底放开了,眼里藏著算计,还有点志在必得的狡黠。
他往前凑了半步,离祖国人就差一拳的距离,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字一顿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做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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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做出这一系列计划的洛克,此刻躺在梅芙女王的专属房间,和眼前的山寨版神奇女侠说出了自己和斯坦的交易。
对此,梅芙女王的看法只有两个字。
“狗屎。”
梅芙女王完全不敢相信,洛克居然就这么和自己的大仇人和解了,甚至还要和一个做了一辈子交易的老狐狸做交易,这简直就不可理喻。
只不过洛克並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只是笑了笑,吃著梅芙女王给他叫的高热量套餐补充体力。
“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將牛肉块咽下去后,洛克抬头看了一眼梅芙女王后,吊足她的胃口后半天,在说到:
“没有。”
一瞬间,梅芙女王感觉自己被耍了,刚想发火,又考虑到洛克的身份,只能气鼓鼓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也正是洛克要的效果,等梅芙女王离开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补充完热量,隨后毫不客气的躺在梅芙女王的床上,陷入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