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味道?”
冲在最前面的哥布林百夫长,这辈子没闻过这种神仙味道。
预想中充满了血腥味和恐惧的修罗场並不存在。
钻进它鼻孔的,是一股足以让灵魂原地升天的霸道香气。
那是劣质香精混合著油脂的卫龙辣条味,是被撬开的午餐肉罐头散发出的肉香。
还有那一箱箱被打翻的【快乐水】,在空气中挥发出的焦糖甜味。
对於这群常年啃树皮、水煮肉的绿皮土著来说,这无异於降维打击。
“是神之甘露!”
“抢啊!谁抢到是谁的!”
什么军纪,什么公爵的命令,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五万多名作为先锋的哥布林精锐,瞬间退化成了一群饿了几百年的疯狗。
它们扔掉了手里的弯刀盾牌,眼珠子通红。
疯狂地扑向地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包装袋。
为了爭夺一包五毛钱的辣条,两个同族兄弟当场拔刀相向,血溅三尺。
两千米外,半山腰掩体。
李华放下望远镜,只有一只手臂的他面无表情。
手指轻轻搭在了起爆器的红色按钮上。
“真是丑陋的欲望啊。”
他看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的周澈:
“记住,给它们吃的,是为了送它们上路。”
“在我们老家,这叫……断头饭。”
“咔噠。”
电路接通。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蘑菇云。
只有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峡谷营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红莲火盆。
埋藏在地下的五百吨汽油,混合著数吨特製的凝固剂和助燃剂。
在零点一秒內將被引爆的c4能量转化为最纯粹、最暴躁的热能。
“呼——!!!”
暗红色的火焰如同地狱伸出的魔爪,瞬间合拢,吞噬了一切。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正把辣条往嘴里塞的哥布林,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身体里的油脂就在数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气化,变成了助燃剂的一部分。
最要命的,是李信加进去的那点“私货”。
融入了血煞之气的灵能粉末引发了诡异的连锁反应,火焰从橘红色转为妖异的暗紫。
这火不仅烧皮肉,更烧灵魂。
“嗷呜——!!”
悽厉的哀嚎终於爆发,那不是声带震动能发出的声音。
而是几万个灵魂在同一时间被生生撕裂的悲鸣。
“那是军功!那都是朕……是某的军功啊!”
掩体后,李信急得直拍大腿,那表情比丟了老婆还心疼。
“败家!太败家了!”
李信指著李华,气得手指哆嗦。
“这一把火烧下去,脑袋都烧脆了,怎么拿去记功?”
“你让某怎么跟陛下报帐?”
“说某请它们吃了顿热乎的?”
忽然,李信鼻子动了动,脸色瞬间铁青。
他捂著鼻子,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乾呕:
“呕……”
周澈也闻到了。
那不是单纯的焦臭。
汽油的刺鼻、高爆火药的硫磺味、烧焦的尸臭。
竟然诡异地混合著一股浓烈到极点的……
孜然辣椒麵味儿。
看来炊事班那几十箱烧烤料也被炸飞了,顺带给这帮哥布林【入了个味】。
这股味道隨著热浪扑面而来,香得离谱,却又噁心得让人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娘嘞……”
李信眼角抽搐,指著那片炼狱,声音都在哆嗦:
“你们管这叫打仗?这他娘的是在做饭吗?!”
“这么大的火,得烤焦多少好肉……”
“不是,多少颗好头颅?”
李华完全无视了老祖宗的抱怨,冷静地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外围部队,封口。”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那些侥倖处於爆炸边缘、浑身著火试图向外逃窜的哥布林刚刚衝出火海,就被迎头痛击。
“轰!轰!轰!”
距离营地边缘五十米处,预埋的第二道环形汽油槽被定向引爆。
一道高达几米的火墙拔地而起,將最后一点生机彻底锁死。
哥布林后军被夹在內圈的高温和外圈的火墙之间,进退无路。
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打转,然后在绝望中被踩成肉泥,或者被高温活活烤熟。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工业流水线式的清理作业。
不需要肉搏,不需要勇气,甚至不需要面对面。
“清理残敌。”
李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管是站著的还是爬著的,只要有热源反应,全部物理超度。”
“收到。”
坦克机枪手和狙击手开始了他们的【打靶练习】。
“噠噠噠噠噠——”
大口径机枪的沉闷轰鸣声成了这场【烧烤盛宴】的伴奏。
每一发子弹都能將那些脆弱的躯体撕成两截。
李信看著这一幕,默默地將已经拔出一半的青铜剑插回了剑鞘。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华子】,叼在嘴里,却忘了点火。
“没劲。”
这位大秦杀神看著下方单方面的屠戮,眼神复杂。
“杀这种只会抢食的畜生,脏了某的剑。”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帮后生的手段。
虽然败家、噁心,但確实……好用得嚇人。
大火足足烧了大半天。
当黑烟散去,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肉香。
陈锋带著全副武装的防化小队,踏著滚烫的余烬搜索战场。
在一个被高温烧得玻璃化的巨坑底部,他们发现了一堆焦黑的尸体。
那是几十个最为强壮的黑铁亲卫,用身体死死护著中间的一个身影。
“在那!大鱼没死!”
陈锋一挥手。
几张特製的电击捕兽网罩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电弧闪烁,將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拖了出来。
黑铁公爵。
它的一只眼睛瞎了,半张脸血肉模糊,原本威武的象牙头饰也被炸得粉碎。
但这位异界霸主,依然保持著最后的凶悍。
“放开我!卑鄙的两脚羊!!”
被拖出土坑时,它疯狂地挣扎著。
甚至一口咬住了雷战的战术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有种就跟我决斗!”
“用这种妖术算什么本事!”
“本公爵要把你们撕碎!撕碎!!”
“啪!”
雷战一枪托砸在它的下巴上,这並没有让它闭嘴,反而让它更加癲狂。
“聒噪!”
李信大步走来,眼中的红光暴涨。
他一把推开雷战,鏘的一声拔出青铜剑,剑锋直指公爵的脖颈。
“败军之將,还敢犬吠?”
李信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两千年的杀气:
“既然不想活,那就砍了脑袋做夜壶!”
“这身皮看起来挺结实,剥下来给我的坦克做个坐垫!”
“慢著!”
就在剑锋即將切开公爵喉管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拦在了李信面前。
江晚吟那双平日里温柔知性的眸子,闪烁著一种令周澈都感到背脊发凉的狂热——
那是科研人员看到了绝世小白鼠的眼神。
“李將军,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