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卫军的声音带著哽咽。
“你是给咱们大夏空军,提前锁定了未来五十年的制空权!”
“我代表空军,代表二炮,给你……给你记特等功!”
“这矿脉,一定要守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就算是把全大夏的飞弹库存都打光了,也要守住!”
周澈笑了,笑得很灿烂,也很狰狞。
“司令放心。”
他看了一眼帐篷外正在不知疲倦工作的挖掘机,和那些为了一个肉罐头打得头破血流的豺狼人矿工。
“我有挖掘机,管够。”
“这片林子,现在姓【夏】了。”
掛断通讯,帐篷內的气氛从刚才的狂喜迅速转为了肃杀。
地图被摊开在桌面上。
李华手中的电子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鲜红的直线,穿过黑铁森林,直指北方三百里外的一处峡谷。
“根据001號战俘……”
“也就是那个黑铁公爵的供词,以及李信將军的情报。”
李华指著红线尽头的一个红点。
“向北三百里,越过这片黑铁森林,就是传说中的【一號武库】。”
“也是我们要找的南天门必经之路。”
“但问题是,这片矿脉太重要了。”
陈锋皱眉。
“如果不留重兵把守,一旦那群豺狼人反扑。”
“或者有其他势力介入,咱们的后勤线就断了。”
“分兵。”
周澈手指敲击著桌面,当机立断。
“李华將军,留下一万人防守。”
“依託法师塔废墟建立永久性防御工事。”
“把那几台挖掘机利用起来,不仅挖矿,还要挖战壕。”
“我要把这里变成异界的【上甘岭】,谁来谁死。”
“剩下的一万人,必须是全员觉醒灵能,或者配备了附魔武装的精锐。”
“带上重型载具,咱们去会会那所谓的【一號武库】。”
“我也去。”
角落里,一直低头擦拭著加特林六根枪管的李信突然开口。
眾人看过去。
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恨不得抱著核弹睡觉的大秦將军。
此刻的表情却异常凝重,甚至有些阴沉。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暗红色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
“別高兴得太早。”
李信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这片林子里的耗子,不管是哥布林还是豺狼人。”
“两千年前连给我们大秦锐士提鞋都不配。”
“那是没脑子的野兽,杀光就行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看向了北方的迷雾深处。
“但出了林子……就是真正的【万族战场】。”
“那是兽人帝国的疆域。”
张玄素道长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兽人?”
“贫道观那豺狼人也不过如此,土鸡瓦狗罢了。”
“不,道长。”
李信摇头,眼神冰冷得嚇人。
“豺狼人只是外围的看门狗。”
“真正的兽人……尤其是其中的【狐族】,它们不一样。”
“当年蒙恬將军就在它们手里吃过大亏。”
“它们有兵法,有战阵,建立了皇朝,甚至……懂人心。”
“李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加特林的提把被他捏出了指印。”
“在那片战场上,很多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它们不是野兽,是文明。”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懂兵法?有文明?”
李华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电子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就好办了。”
“怕就怕它们是没脑子的野兽,既然是文明。”
“那就意味著有恐惧、有阶级、有弱点。”
他转头看向周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独属於现代人的、有些残忍的默契。
“那就別把它们当野兽打了。”
周澈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既然是文明战爭,那就上强度。”
“无人机群掛载毒气弹和电子干扰吊舱,前面开路。”
“把咱们仓库里那些【不太人道】的库存都清一清。”
“李信將军,时代变了。”
江晚吟看著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们懂兵法是吗?”
“那我们就给它们上一课,什么叫【降维打击】。”
“既然它们是【人】,那就按照打【人】的標准来——”
“温压弹准备好了吗?”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兽人帝国边境,天狼要塞。
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
城墙上掛满了各种生物的风乾头颅,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甜腥味。
城楼之上,一位身穿白色儒衫、手持羽扇的男子,正优雅地接住落下的飞鹰。
如果不是那一对微微颤动的狐狸耳朵,以及身后若隱若现的蓬鬆尾巴。
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位来自大夏古代的书生,温润如玉。
他解下竹筒,展开羊皮纸扫了一眼,狭长的眸子里闪过玩味的笑意。
“寻找南天门的两脚羊?会喷火的铁管子?”
“不需要灵力的傀儡巨兽?”
男子轻笑一声,声音柔媚得有些诡异:
“千年了……”
“那些让先祖们瑟瑟发抖的帝国的亡魂,又回来了吗?”
他隨手將羊皮纸震成粉末,对著身后的卫兵淡淡吩咐道,语气像是在说这天气真好:
“传令下去,把地牢里那几个人类奴隶拉出来。”
“扒了皮,掛在城头最高处。”
“要掛得高一点,让远方的客人们……看清楚。”
男子望著南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猎人看到新奇猎物的兴奋。
“我要看看,这支新的人族军队……”
“到底有多硬,能不能崩断我的牙。”
……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铁森林终年不散的迷雾。
一万名精锐特种兵集结完毕。
没有震天的口號,只有肃杀的沉默和枪械碰撞的脆响。
周澈站在装甲指挥车上,看著身后全副武装的【屠神军团】。
他知道,走出了这片新手村,前面就是真正的地狱副本。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源源不断將风灵石运回祖国的相位塔,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出发!”
周澈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告诉前面的那些什么狐狸老虎……”
“不管它们懂不懂兵法,在大夏的履带面前,眾生平等。”
钢铁洪流轰鸣启动,捲起漫天尘土,向著北方的未知与黑暗,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