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圣地玛丽乔亚沦为天龙人的奴隶三年,我见识到了这帮世界贵族作为人类最疯狂,最可怕的一面,那些画面刻在了我的灵魂里,挥之不去。
我很幸运,在一次机会逃离了玛丽乔亚,回到了鱼人岛,不再是一名奴隶,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我身上依旧有著奴隶的烙印。我想摆脱奴隶的烙印,也想復仇,所以我又回去了。
我大闹了玛丽乔亚,也找到了当初那个奴役我的天龙人,最可笑的是,他根本不记得曾经有过我这么一个鱼人奴隶。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而那代表奴隶的天翔龙之蹄,也被我变成了太阳海贼团的標记,这是我在欺骗我自己。”
阿廖沙所属部队的临时营地內部,鱼人费舍尔·泰格在篝火中向自己的船员,向阿廖沙手底下这些海兵完整讲述了自己的过去,那段他从未在船员面前提起的过去。
海兵也好,甚平他们这些鱼人船员也好,甚至就连连接正在山里进行剿匪行动的斯摩格和緹娜那边的子电话虫也是一片静默。
阿廖沙示意罗伊上尉掛断电话,也是满意看著说出自己那段过去的泰格。
他之所以接下这个追捕太阳海贼团的任务,就是因为他作为一名穿越者,记忆方面超群,记著很多关於海贼王的內容。
正因为记著,所以他了解《海贼王》这部漫画中大部分登场人物的底色,费舍尔·泰格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经歷过奴隶之苦,因为被天龙人奴役,百般折磨的苦命人,逃出生天之后,说句实在的,他怎么报復人类都不为过。
你没法去要求泰格原谅人类,告诉他你该恨的是天龙人这批世界贵族和他们手底下的人,而不是人类整个群体。
但对方没有,泰格確实依旧在心眼里排斥人类整个群体,可不妨碍他在大闹圣地玛丽乔亚时,將不同种族的几千名奴隶都放走了。
不妨碍他將小女孩克尔拉看作自己的船员,自己的家人。
不妨碍他组建太阳海贼团,在大海上打击奴隶贸易,解救奴隶。
费舍尔·泰格淋过雨,却依旧愿意给其他淋雨的人撑起一把伞,儘管这把伞不是很好,但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样的人,不该以悲惨方式收尾。
只需要自己这边提供一点点小小的指导,费舍尔·泰格便能將自己的解救奴隶事业做的更好。
所以他来了。
因为阿廖沙了解泰格,泰格知道自己不应该仇恨整个人类群体,他只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阿廖沙也没打算让泰格现在就能释怀,这种事只能泰格自己与自己和解,需要一点一点慢慢来。
没想到斯托贝里这个傢伙搞这一出,计划赶不上变化,阿廖沙也只能这样赶鸭子上架给泰格上猛药了。
现在来看,嗯,至少效果还是可以的。
营地里的这些海兵,鱼人船员都已经开始自由討论了。
“那个,我记得世界政府不是规定奴隶销售目標只能是罪犯和非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国民吗?鱼人岛,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吧?”
“多新鲜啊,世界政府还说没有出海允许私自出海的都是海贼呢,不也一样有那么多人当海贼?”
“泰格老大,你,你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起这些啊。”
“是的,我没有说,因为我害怕你们因为我曾经当过天龙人的奴隶而看不起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泰格老大就是泰格老大,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那就让你们的老大好好休息,我们在这待不了几天,做好我给你安排的事,然后赶紧走,下次追捕你们的不一定是我带队了。”
阿廖沙结束了这场篝火谈话,海兵回到岗位,甚平这伙鱼人船员也没有再因为阿廖沙安排他们的事有意见,彼此望了一眼,这才起身护送泰格回到军舰上休息。
看著被鱼人甚平他们这批船员送回去休息的泰格,阿廖沙也是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效果目前还不错,接下来这几天自己再加大药量,以费舍尔·泰格带领的太阳海贼团为起点,给这片大海来点小小的震撼。
解救奴隶这样一个伟大的事业,要是只有费舍尔·泰格这个鱼人领导的太阳海贼团在干,那就没啥意思了。
“时间还早,世道且乱,咱们啊,一点一点来吧~”
阿廖沙回到自己的帐篷,把床一铺,和衣而睡。
五日的时间匆匆而过,阿廖沙带领的部队也在福尔夏特岛这里逗留了许久。
这五日时间里,泰格的身体状况一天好过一天,这种天生的体质羡慕不来。
小女孩克尔拉也逐渐变得开朗,她也终於明白泰格不是要拋弃她,只是想让她回家。
明白这一点的克尔拉也就在自己的渔村还有阿廖沙他们在岸边驻扎的临时营地来回跑。
临时营地里的这些海兵也喜欢上克尔拉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营地里的海兵与鱼人船员也因为克尔拉氛围和谐了不少。
当然,阿廖沙自己也没閒著。
趁著泰格身体好转的功夫,阿廖沙也给泰格这位致力打击奴隶贸易,给奴隶自由的鱼人当起了指导老师。
“费舍尔·泰格先生,现在你对我之前向你提问的三个问题应该有答案了吧,说吧,泰格先生,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阿廖沙穿著一件黑色衬衫,外搭一件白外套,手拿纸笔,笑容亲和,犹如一位倾听患者的心理医生坐在泰格面前。
但却让泰格感到压力倍增,仿佛回到了在鱼人街读书的童年。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泰格这才试探的回答道:“我不该在心里就將解救的奴隶分成三六九等?”
阿廖沙摇头,“不是这句。”
“我不该严令船员即便与人类交战,也不能无端伤害对方性命?”
“也不是这句。”
“打击奴隶贸易,解救奴隶要是有更多人帮我就好了···”
泰格最后一句回答声音已经细如蚊吶,但阿廖沙还是听到了,他满意的笑了。
“对,泰格先生,这才是你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你把打击奴隶贸易,解救奴隶看作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太阳海贼团的事,但事实上这是一个需要每个人都投身的事业,人类,鱼人,人鱼,手长族,足长族,巨人,甚至是能力者都应该加入进来!”
泰格懵了,他没想到阿廖沙在听到自己最后一句的回答时会这么兴奋,一副你终於明白了的欣慰。
但他还是不理解。
“可是染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名大海贼,被海军和世界政府通缉的大海贼。”
“所以呢?你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跟隨你的船员?你应该把你的船变成一支船队。”
泰格无言以对,阿廖沙也从手中的本子里取出奴隶贸易价目表递给泰格。
无视掉最上面那行销售对象为罪犯以及非世界政府加盟国国民的说明,在这行说明下面是刚才阿廖沙提到的大海上每个种族的奴隶价格,其中人类奴隶是最低的,50万贝利,巨人族和人鱼族是最高的,能力者是时价,基本上都是看能力者掌握了什么能力来决定价格。
这张价格表泰格並不陌生,但他不明白阿廖沙递给自己这张价格表的用意。
“这算是我布置给你的考题,结合你刚才的回答,我给你的建议,再看看这张价格表,去想想如何把你的太阳海贼团变成一个船队,新的船员从哪来,船从哪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个稳定的后方。”
泰格有点明白了,但也犯难了,因为这里面最难解决的就是一个稳定后方补给。
阿廖沙看出了泰格的纠结,索性也替他开口。
“你有多久没回到鱼人岛看看了,泰格先生,那是生你养你的家乡。”
“可是我离开时已经跟鱼人岛断绝关係了。”
“那就趁著这次受伤,回去好好养伤,跟家乡每一个关心你的人好好道个歉,如果你真的是他们眼里的大英雄,那我想他们会接受你的道歉,只要你是真心的。”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染先生。”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那就让我们回到你刚才回答的前两个答案上面。”
“您不是说这两个回答不是您想听到的吗?染先生?”
“因为你没回答到点上,泰格先生,你只要搞清楚为什么自己是在孤军奋战,那前面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带队在福尔夏特岛这里抓你吧?”
泰格带著几分苦笑点了点头。
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岛上的居民给海军报信嘛,因为自己是海军通缉名单上悬赏2亿3000万贝利的大海贼,还是天生邪恶的鱼人。
但隨著自己的受伤,再加上从阿廖沙房间里书架上这些记录来看,阿廖沙的开解和引导,泰格似乎也明白自己没办法怪人家,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包括对船员的管理方面。
“你奉行和平,相信和平,这没什么不对,但和平不是靠说的,是靠打的。”
“靠打?染先生,您是说我还不够强?”
“不够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得让每个跟隨你的人,相信你的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泰格,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因为我输给了染先生您?”
“嗯,那为什么你会思考我问你的问题呢?”
“因为染先生您似乎知道该怎么帮我。”
“对咯~”
阿廖沙给泰格鼓掌,这也让泰格感到欣喜,可算被阿廖沙认可了。
“大海强者为王这是唯一的法则,但为什么强大,怎么变得强大也同样重要。你知道我带领的部队出海打击海贼时是一个什么流程吗?”
泰格摇头。
“先警告,说明他们犯下的罪行,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不开第一炮,只要海贼开炮,就不给他们开第二炮的机会,投降者,不杀,俘虏,不杀,然后与赶来的羈押部队匯合,一块把这些海贼押送回海军本部接受审判。”
泰格好像明白了,这下他明白阿廖沙手底下的海兵虽然单兵素质方面没有自己船员强,但配合能力者,却能轻鬆制服自己的船员。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的正义很纯粹,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泰格的船员不同,他们会跟泰格去袭击奴隶船,但不明白为什么泰格连奴隶贩子都很少杀,在这一点上,船员可是有不少意见的。
“泰格先生,你得让大家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些奴隶贩子里贩卖的奴隶有多少是非加盟国的,多少是加盟国的,你得让大伙支持你啊,知道你是在捍卫世界政府颁布的奴隶贸易法律啊!因为我也是这么做的~”
阿廖沙最后这句话加重了语气,而鱼人泰格脑海中也划过一道闪电。
他,悟了!
说话间,船外也传来一阵喧闹。
“什么声音?”
“应该是斯摩格和緹娜完成了我交给他们的剿匪任务,一块出去看看?”
阿廖沙停下与泰格的畅聊,邀请他与自己一同离开船长休息室。
两人站在甲板上,也看到斯摩格和緹娜带队,押送著一批山贼队伍从林中走出,在斯摩格和緹娜的这支队伍里,泰格也看到了自己的小弟锯齿鯊鱼人阿龙和其他船员。
他们跟身旁的海兵有说有笑,庆祝著这场对福尔夏特岛的剿匪行动顺利完成。
而在斯摩格和緹娜他们这支队伍后方,是那些生活在这座小岛上饱受山贼迫害的居民,他们跟在身后,脸上有哭有笑,却没有一个人对海兵,对鱼人投去恐惧,憎恶的眼神,只有感激。
泰格站在甲板上愣愣看著这一幕,这种似乎只存在鱼人岛乙姬王妃口中的美好画面,竟然在这样一座小岛上看到一角?
再看身旁站著的阿廖沙。
他似乎早已对这样的画面见怪不怪。
是了,这些都是阿廖沙亲自带出来的海兵,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海兵的底色。
泰格他,又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