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著海鸥旗帜的海军军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开往终点的马林梵多。
被阿廖沙从东海风车村带出来的路飞三兄弟站在船头,生平第一次出海的他们在看著远处已能看见些许轮廓的马林梵多海军本部心態各有不同。
大哥艾斯,已知晓了自己是海贼王之子的身世,也清楚自己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卡普在保护自己,也在阿廖沙的带领下见到自己父亲罗杰的两位船员,香克斯和雷利,从他们口中了解到罗杰的一部分过去。
虽然不算全面,但总比之前一直从旁人口中听到罗杰要好上不少。
面对即將到达的马林梵多,艾斯的情绪写在脸上,有不安,有愧疚。
他现在也明白了卡普为什么一直要让自己当一名海兵,因为只有这样卡普才能一直保护他,让他活下去。
如果自己在海军本部歷练之后却选择当一名海贼,最伤心的只有卡普,所以他愧疚。
同样,自己作为罗杰之子的身份要是暴露,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儘管阿廖沙一再向艾斯保证,他的身份目前只有自己,阿廖沙,卡普和战国元帅这三个海军高层知晓。
但对於未知还有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依旧縈绕在艾斯心头,说到底现在的艾斯不过是一个十二岁,未满十三的孩子。
再大的志向在此刻都无法抹去艾斯心中的种种情绪。
“当一名海兵吗···”
艾斯看著海上逐渐出现的海军军舰,心態颇有些患得患失的自语著。
二哥萨博心態方面比艾斯要好上不少。
他出海当海贼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逃离自己的原生家庭,逃离哥亚王国那个贵族將平民视为草芥的圈子。
现在的萨博还没有萌生出革命的理念,只是本能认为这种贵族將平民视为草芥的做法和观念是不对的。
对於这次被阿廖沙带来海军本部学习,萨博並不牴触,心思细腻的他也注意到了艾斯的患得患失,立马凑到艾斯身旁揽住他的肩膀。
“放心吧,还有我和路飞呢。”
“嘿,我只是想到路飞那小子当著海军的面大喊我要当海贼的样子,爷爷和老师的表情肯定会很精彩。”
被萨博这么一鼓励,艾斯也没了刚才的患得患失。
倒是萨博被艾斯的话语说到一愣,因为他知道以路飞的性子,他是真能干出这种事的。
说话间,艾斯和萨博便听到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正是他们的弟弟路飞。
十岁的小路飞在舰上的这些天已经掌握了一部分果实能力,只见他伸长双手,抓住桅杆,將自己盪到船头。
望著已经近在眼前的马林梵多港,以及海上或出航,或返航的海军军舰,用自己的大嗓门向他们宣告自己的到来。
“我叫蒙奇·d·路飞,是要当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
小路飞的声音在大海上迴荡,惊得无数海鸟在空中盘旋,也让周围同行的军舰侧目。
“喂喂,那是阿廖沙准將的军舰吧?”
“没错,看来阿廖沙准將这次出海招生带回来了很有活力的小鬼头啊。”
“可那个小傢伙说他要当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誒,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那不就是···”
“管好你的嘴巴,中校,没人规定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就一定得是一名海贼。命令下去,赶在阿廖沙的军舰之前返航马林梵多!”
“是!火烧山少將!”
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军舰骤然提速,朝马林梵多港口开去。
而在阿廖沙的军舰上,此时的阿廖沙正在军舰的临时监牢里看守他从鱼人岛带回来的囚犯,拥有靶靶果实的鱼人范德·戴肯九世。
他原本是想將范德·戴肯交给鱼人岛自行处置的,毕竟对方知晓关於古代兵器波塞冬的秘密,也在骚扰著人鱼公主白星。
这也是阿廖沙搞不懂的点,原时间线里,范德·戴肯骚扰人鱼公主白星还是从乙姬王妃被暗杀那天,白星因母亲身死激发出自己作为波塞冬的能力这才被范德·戴肯注意到,並开始骚扰。
但因为自己的连锁反应,范德·戴肯在不確定人鱼公主是波塞冬这个秘密的前提下就开始骚扰了?
可即便如此,鱼人岛王室那边对於如何处理范德·戴肯一直没有一个准確的答覆。
见对方如此软弱,阿廖沙也没招,只能先行把范德·戴肯带到军舰上看押,先搞清楚对方到底清不清楚人鱼公主白星就是古代兵器波塞冬这个秘密先。
“所以你只是单纯覬覦鱼人岛人鱼公主的美貌?她才多大啊,你这个人渣。”
“吧呵呵呵,身为人类的你怎么能理解我们人鱼公主那与生俱来的美貌呢,不要以为把我丟进推进城就万事大吉了啊,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出来以合法的身份对白星公主展开追求哦。”
范德·戴肯戴著抑制果实能力者的海楼石手銬,对於阿廖沙的评价也是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
而他说出的话也让佯装离开的阿廖沙关上牢门,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再从怀里掏出一颗橘子放在桌上。
“所以,你確实知道古代兵器『波塞冬』的秘密是吧,范德·戴肯?”
阿廖沙的话也让范德·戴肯表情一变,看著眼前依旧是温和笑容的阿廖沙,死亡的阴影却將他笼罩。
“你到底是谁!这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秘密,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可以明確告诉你,现在的白星公主,就是你们家族一直想要得到的古代兵器『波塞冬』。”
阿廖沙决定让范德·戴肯当个明白鬼,对方刚才的话语让阿廖沙確定了一件事,目前的范德·戴肯並不確定白星就是『波塞冬』。
之所以对白星进行骚扰,一方面確实如对方所说,他覬覦著白星的美貌,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试探,看看能否通过这种方式刺激到白星,让她激发出自己作为『波塞冬』这个古代兵器的能力。
所以范德·戴肯才会说即便阿廖沙把他送进推进岛监狱,他也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离开。
只需要他把自己知道的这些秘密告知给世界政府的cp特务机构,哪怕只是个不確定的消息,对方也有很大概率把范德·戴肯保释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阿廖沙也確实没必要把范德·戴肯送进推进岛了。
阿廖沙食指一伸,对准无法使用果实能力的范德·戴肯。
指枪·衝击波!
一道无形的衝击波从阿廖沙食指射出,正中范德·戴肯脑门。
强大的衝击波直接让范德·戴肯的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发出骨头断裂的声响,蕴藏的力量更是透过体表把范德·戴肯的大脑捣成一团浆糊。
范德·戴肯两眼无神的尸体倒下,而他吃下的恶魔果实靶靶果实也在他死后的第一时间,便朝阿廖沙面前放著的这颗橘子匯聚,重生。
这便是获得恶魔果实的一种方式。
在果实能力者死后,果实能力者吃下的那颗恶魔果实会隨机重生在大海的某个角落。
但这种隨机並非无法破解,如果在恶魔果实能力者死亡之时附近有水果,那根据就近原则,恶魔果实便会优先以这颗水果为载体,转移到上面,形成一颗全新的恶魔果实。
至於阿廖沙在舰上杀死范德·戴肯这种事,对於阿廖沙这个本部准將而言,没人会去管,更不会有人在意为什么阿廖沙要干掉范德·戴肯这个鱼人罪犯。
將这颗靶靶果实收好,阿廖沙看都不带看范德·戴肯的尸体一眼,这才走出牢房。
“罗伊上尉。”
“是,阿廖沙指挥官。”
“喊两个人把牢房清理下,靠岸了就把这傢伙的尸体处理掉,快到马林梵多了吧。”
“报告阿廖沙指挥官,还有十海里到达港口。战国元帅,卡普中將已经带人在港口等您了。”
“哎呀呀,看来卡普先生等的有些著急了啊,那通知全舰,做好靠岸前的准备,我先去跟卡普先生他们打个招呼。”
“是,阿廖沙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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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港口,军舰停泊处。
战国元帅,卡普,泽法,鹤,黄猿,赤犬,青雉六人都在等著阿廖沙的军舰靠岸。
而作为被海军视为英雄,深受海兵爱戴的卡普站在居中靠前位置。
这位在罗杰时代,甚至更早之前便开始在大海上扬名的海军英雄,能够追著罗杰海贼团满大海乱窜,经歷过大小恶战无数的强者,现在却跟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无二。
明明阿廖沙的军舰已近在眼前,却总觉得时间流逝的很慢,在港口等待的他只能通过不停吃仙贝来缓解自己紧张不安的心情。
“吵死了卡普,你吃仙贝的声音给我小点!”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战国。”
“混帐,你吃的是我的仙贝!”
战国一把夺过卡普手中的仙贝,张开大嘴如喝水般一扫而空。
“战国,你这个混帐!”
自底层海兵就互相扶持到如今的两个老傢伙全然不顾他人在场,就在码头上演了全武行。
毕竟此时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阿廖沙这次的四海招生行动干了什么,在阿廖沙的军舰上又带了个什么小傢伙回来。
这也是战国和卡普这对老搭档心照不宣的一场豪赌。
卡普为什么要把艾斯放在东海风车村,就是想保护好罗杰这个亦敌亦友的唯一子嗣,想让艾斯当海兵也是如此,只有艾斯当了海兵,卡普才能更好保护艾斯。
战国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卡普在干什么的人,对卡普这番操作不管不问也是如此。
罗杰已经死了,但他开启的大海贼时代却没有终结。
作为海军本部的元帅,於公,他也知道现在世界政府的统治已经烂透了,就算杀死了艾斯,也不代表能终结罗杰以生命开启的大海贼时代。
於私,他不认为杀死艾斯这样一个乳臭未乾的孩子能改变什么,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杀死艾斯,毕竟罗杰的罪算不到艾斯头上。
原时间线里,战国也不是没做过努力,例如配合卡普向世界政府递交將艾斯招募为王下七武海这个方案。
但艾斯拒绝了,又被黑鬍子马歇尔·d·蒂奇击败擒获,交给世界政府,还告知了艾斯的身世。
事情到了这一步,战国再怎么照顾卡普的心情也没用了,身为海军元帅,他只能秉公办事,將艾斯公开处死。
但现在,一切都来得及,尤其是对亲手培养罗西南迪这个多福朗明哥的弟弟成为一名优秀海兵的战国而言,他也不想罗西南迪的悲剧在艾斯身上发生。
要不然阿廖沙这个面向四海招生的方案也不会在战国这里通过。
卡普因为自己海军英雄的身份,时常要去新世界海域打击海贼,无法对艾斯进行教导,而阿廖沙又察觉到了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那就在阿廖沙身上赌一把。
只是想归想,真到了阿廖沙把艾斯这个罗杰之子带回来的时刻,战国和卡普这对老搭档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內心的烦躁。
两老头在那打架,一旁看戏的几人倒是看个开心。
“鹤,战国和卡普还是这么有活力啊。”
“泽法,他们只是还没长大。”
鹤中將毫不客气地嘲讽著战国和卡普这番小孩举动。
而年纪稍显年轻的赤青黄三人却是另一番言语。
“我听说阿廖沙那傢伙把卡普先生的孙子也带回来了啊,作为卡普先生的弟子,不如就让我来当卡普先生孙子的老师吧。”
“库赞,这种偷懒的活还是由老夫来吧,萨卡斯基,你有没有兴趣啊。”
“不要忘记你们两个的身份,身为即將上任的海军大將,我们要维护的是大海的正义,別总想著偷懒,教育孩子这种事自然有其他人去代劳。”
“萨卡斯基先生,您这个观点我可不认同,在我的家乡,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如果您也有孩子的话,难道也就这样放著不管不问了吗?”
就在眾人聊天的时候,军舰已经靠岸。
阿廖沙从船头跃下,落在了赤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