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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束装就道,谣言四起
    “大哥,我们是要搬回老家了?”
    一路小跑到钟神秀跟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钟明远仰起圆乎乎小脸,眼神与声音中带著些慌张地问道。
    虽然很多事情,没有让他这个小孩子知道。
    但倒腾箱柜,准备搬家的事情可是瞒不住的。
    “小远你不是总说没人陪你玩么,回到老家,可就有一帮子兄弟姐妹了。
    怎么,你不愿意?”
    揉了揉弟弟脑袋,钟神秀笑声问道道。
    看著弟弟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稍一思索,便自明白过来。
    “怎么,是捨不得你那班朋友。
    我们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过上一两年,还是要搬回来的……”
    “那我可不可以找他们说一声?”
    观察著自家大哥表情,钟明远小心问道。
    钟神秀本能就要拒绝,但是想了想,又自点头同意。
    这几天弟弟一直被自己憋在家中不得外出,现下要走了,与朋友说一声倒也不算什么,反正都是些附近邻居。
    当然,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的。
    “待会儿我让陈立陪你出去,除了说搬家不要说別的。
    要是万一有人问,就说我现在身体还是不好……”
    叮嘱过两人,钟神秀便又自忙碌起来。
    读书、走桩、观想……
    每自做些什么,气运便自茁壮一丝。
    既然快要离开,自然要抓紧时间,儘量多从青梧树那边汲取些气数。
    可惜,离开安庆后就要暂时放下这块风水宝地了。
    不过。
    钟神秀转念一想,又自放宽心。
    自己有著望气之法,现在还懂些风水堪舆的知识。
    到达九江后,想找出自家这样的驪珠龙穴无有可能。
    但降上一两个档次的话,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何况。
    既然曾祖父置下这么份產业,那么九江老宅那边,是不是也有机率同样存在著惊喜?
    倒不必太过为此担心。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定,提起青冈棍继续演练起棍法来。
    临近中午,二舅、弟弟、陈家父子先后都自返回。
    借著吃饭的时间,正式將打算搬家的决定宣布,虽然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知道。
    春杏、陈立两人跟著自家一道走。
    至於安庆这边的宅子,还有城外的十数亩田地,则是交由福伯两口子帮著打理照看。
    与儿子分別固然不舍,但两人心中清楚。
    只有跟著钟家,陈立方才有前途。
    尤其是在听说到了九江,钟神秀有可能再盘下一两间铺子做生意后。
    既然少爷点名要將其带走,说明是当作真正自己人来培养。
    总比留在安庆,继续当店铺伙计出路要好。
    宣布之后,就要开始正式整理行囊了。
    依著钟神秀前世的思想观念,自是越轻便越好。
    带上金银会票房契,最多一两身衣服足矣。
    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自己发了笔横財,如今正是最为財大气粗的时候。
    何况都不是说彻底不回来了。
    不过显然,母亲王氏,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想法不同。
    恨不得將冬夏四季衣服,还有其它用具等全部打包带走。
    听著其一项项罗列出来,钟神秀便觉头大,恨不得落荒而逃。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
    可以让其忙碌起来,不再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从母亲房间离开,舅甥二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交流,便心有灵犀地走进二楼书房。
    “事情已经搞定,搞不好街面上现在已经乱起来了。”
    王病已幸灾乐祸说道。
    作为习武之人,他素来崇尚以力服人,直接將仇家敌人肉身毁灭,一了百了。
    但是外甥想出来的这些点子,亲自试过后,也自觉得颇有意思。
    “归根结底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而已,並没有实打实的手段。
    那枚玉佩,在尸体发现后对方应该也已处理了……”
    钟神秀倒是没有骄傲自满,而是依旧冷静地进行分析。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济。
    若是他有长息圆满、感应天地的境界手段,也懒得再玩这套,直接闯上门將幕后黑手料理便是。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还要泼脏水,搞栽赃嫁祸的把戏。
    虽然对方,也確实罪有应得,乌鸦一般黑。
    “那倒未必。
    阿秀你对衙门里的手段了解得还是不够。
    就算那廝已將玉佩处理了如何,只要在场有人见过便成。
    只要事情闹大,惊动大老爷。
    三木之下,什么口供问不到……”
    王病已则是不然,作为老江湖的他,对此倒是极为看好。
    “哦?!”
    他如此一说,钟神秀也自来了兴趣。
    这回,反而是这位二舅想要开口劝阻了。
    “订立契约,有你的画押盖章就已经足够。
    现在是紧要关头,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无妨,大不了再易下容就是。
    对方现在分身乏术,估计也腾不出手对付我们。
    那些伙计跟了我钟家多年,总要见最后一面。”
    钟神秀摆摆手道。
    “当然,去衙门那边过户交割,变白契为红契,还是要舅舅帮著跑一趟的……”
    其实,是他得出去亲眼看下气运变化,如此才好確定进度走向。
    否则,总是拿捏不准。
    从家宅到云锦庄,中间还刻意多绕了绕道,经过几条最繁华的大街。
    钟神秀不得不承认。
    舅舅王病已做的,似乎有些过於成功了。
    有他的武力,还有洒下去的那些铜钱碎银。
    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下,那些地痞青皮以及沿街串巷要饭的乞丐们,迸发出了难以想像的热情与动力。
    “贾老板失踪前两天,李司吏在夜里偷偷摸摸找过他,我认识给他抬轿子的……”
    “听说两人话不投机,大吵了一架……”
    “我是听说贾师傅死的时候,手里攥了他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
    “什么玉佩,明明是怡翠楼姑娘给的香囊……”
    “风水铺伙计不见的前一天,在我家附近的香烛店买了好些东西……”
    “据说,只是据说啊。
    那位工房的李大人早盯上县里主簿的位子了,他是想让姓贾的诅咒沈主簿,从而给自己腾出位子……”
    “话说回来,前两年陈老爷也是死的不明不白。
    好像那时候,他与李迁因为什么也是闹翻了吧?
    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