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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小窝
    杨志和叶玄追的最远。
    將逃到森林边缘的狼,击杀在风雪中。
    然后调转马头,回到人群中。
    狗群將则狼尸拖了回来,聚在一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王桐將第二桿长枪,扎进了头狼的身体。然后接过靳霖拋来的第三桿长枪,兜了一大圈,留足了空间。
    然后静静待在远处,看著头狼。
    受伤的头狼,拼命挣扎,想站起来,身上尚扎著长枪,齜著牙齿,凶狠地低吼。衝著王桐的方向,目光愤怒。
    王桐看了看王正才,喊了声:“王爷爷……”
    王正才闻言,微微沉默,隨即点了点头。
    打了声呼哨。
    狗群散开,围在周围,衝著头狼齜牙。
    王正才又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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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群这才舔著满嘴的血,离的远些,不再做出扑击的姿势。
    头狼缓缓站起,望著王桐,目中有种说不出的决绝。
    一人一狼对视著。
    风雪的呼啸,掩盖了世间的嘈杂。
    头狼转头,咬著身上的长枪,硬生生拔了出来。
    痛的身形踉蹌,隨即又站稳了脚步。
    王桐骑在羊上,一言不发,静静等著。
    直至它稳定身体,再无束缚。
    一人一狼再次对视。
    王桐催促一声,备用粮缓步向前。渐渐加快,成了小跑。速度继续提升,四蹄飞跃,开始狂奔。
    头狼也是仰头一啸,化作一道黑影,迎头衝去。
    离著尚有两三米,一跃而起,直扑羊上的王桐。
    王桐力贯右臂,大喝一声。
    声音尚还有些稚嫩,但听在周围人的耳里,也是震的血脉賁张。
    身形微偏,长枪直贯而入。
    穿透头狼的身体,惯性未消,仍向前衝去。
    王桐受反撞之力,差点摔下羊身。
    长枪携著头狼,凌空划过,扎在了雪地里。
    头狼蜷缩著,躺在地上,嘴角溢血,大口喘息,身体起伏。眼睛圆睁著,光亮却在渐渐消散。
    王桐翻身下羊,右臂垂著,似乎受了点伤。
    走到头狼身边,看著它身体渐渐平息,再没有动静。
    人群中爆发更加热烈的喝彩。
    少年队的小伙伴们,高声嚎叫,仿佛化身成狼。
    一声声的嚎叫里,是说不出的激动与热血。
    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
    倒不是因为王桐。
    少年队能来参加,只是个意外。
    胜利的关键,在那位高踞於马背上的老太太,靳霖。
    靳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战斗。
    只在关键时刻,发出一些简短的號令。
    但自始至终,控制著战斗的节奏。
    在战场上,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如此威严,令人生出敬畏之心,不敢有丝毫违拗。
    这种指挥若定的感觉,王桐只在张文书和赵世清的身上感受过。
    甚至战斗组的组长张强,论气势和魄力,也远不及她。
    所以有人开玩笑说,新文村是个阴盛阳衰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毕竟张文书,赵世清,陆沉沉,耿工……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都非常强。
    不过新文村以靳霖为首的这批女人,包括之前的徐真,现在的秦姐,以及薛甜甜,仲黎黎……的確也都强的可怕,各自光芒万丈,並不需要借別人的光。
    明知道会贏。
    但看著王桐这个孩子,如孤胆英雄般,將头狼阵斩於地。
    还是令人热血沸腾。
    靳霖驱马走近,问道:“没事吧?”
    王桐看了看右臂,稍稍吸口气凉气,说道:“好像脱臼了……”
    靳霖转头喊了一声:“小志!”
    杨志应了一声,顛顛跑了过来。
    拉过王桐的胳膊,捏了捏,揉了揉,笑道:“没脱臼,用力过猛,有点拉伤,养养就好了。”
    说著,又拍了拍王桐的肩膀,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行,这身手,当初若是跟著我拦路打劫,肯定吃香的……”
    靳霖冷眼看他,没好气地说道:“你给我死远点!”
    杨志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
    一个大汉,做出这种动作,还是蛮好玩的。
    周围人哄然大笑。
    狗群已经回归,许多都受了伤。
    有只大花狗,哼哼唧唧,踉踉蹌蹌地走来。
    王正才迎上去,一把將它抱进怀里。
    鲜血染红了它的脖子。
    刚才激烈的战斗中,它表现的很勇敢,一直衝在最前面。与狼群进行了惨烈的廝杀,打倒了敌人,自己也被撕开了喉咙。
    鲜血一直在流,无法止住。
    王正才紧紧抱著它,眼睛红红的。
    嘴里低声喊著:“好狗,好狗……”
    他不擅长说话,对著狗,也不需要说太多话。
    只不停地重复这两个字。
    大花狗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別。
    摇晃的尾巴,终於停了下来。
    埋头在王正才得怀里,没了动静。
    王正才亲了亲它的脑袋,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热闹的人群,渐渐有些沉默。
    战斗就是这样残酷。
    敌人虽然被打倒了,但自己並非毫髮无损。
    一只狗不算什么。
    但对於协战组这群人而言,每一只狗,每一匹马,都是不同的,它们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经歷,有自己的价值。
    它们是战友,是伙伴。
    靳霖嘆了口气,说道:“老王……”
    王正才闻言,却摆了摆手,抹了把脸,怀里仍然抱著大花狗,对眾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没事,你们先回去,给我拿把铁锹来,我……送送它。”
    靳霖闻言,不再说话。
    挥了挥手,让大家打扫战场,准备回营地。
    雪花飘落,又下大了。
    眾人收拾了场地,回营地休息。
    第二天,才將消息,告诉村里的人。
    张文书此刻,已经在山上了。
    他们领著眾人,前往备用基地,也就是很早之前准备的那个山洞。
    张强之前带人在这里居住过。
    但新来的人,大都只听过,没见过。
    此刻见到如此宽敞的山洞,都十分惊讶。更令大家目瞪口呆的是,山洞的最里面,悬掛著的一排排腊肉,油光鋥亮,诱人至极。
    野猪肉,鱼肉,兔肉,鸡肉……储量惊人,种类丰富。
    女人和孩子们,住进了山洞。
    其他人则住在连廊中,靠里面的一侧是山体墙壁,靠外面的一侧是树干。
    没有床铺,大家得动手,给自己搞个小窝。
    不用太复杂,乾燥温暖,能睡觉就行。
    这种集体聚集,在一起休息的场景,还是蛮有意思的。大家的热情度很高,许多人选定了地方,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被褥,並且在四周溜达,寻找自己小窝需要的材料。
    张文书的床铺,在山洞里面,秦姐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但他心血来潮,也动手在连廊中,给自己搞了个小窝。
    砍了整齐的木柴,削掉表面疙疙瘩瘩的东西,沿著山壁铺排好,隔绝地面。寻来玉米杆,统统压扁,在木柴上铺了一层。
    接下来,又在玉米杆上铺了一层旧衣物。
    这样,一个简易的床铺就搞好了。
    人躺在上面,盖上厚厚的被子,暖暖和和,看著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