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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谈什么
    靳霖骑著骏马,面色冷峻。
    率领队伍,越过城镇边缘,径直往北。
    小鱼儿坐在她怀里。
    不时仰头,看天空飞掠的鸦群。
    仿佛黑云翻卷。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丛林荒野。
    惊的野兽们惶惶不安,夹著尾巴,躲的远远的。或是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平日威风凶残的豺狼虎豹,完全不见了踪影,没有逃走的,也变成了缩头缩脑的可怜虫。
    只零星的丧尸,循著动静,晃晃悠悠靠近。
    却被人隨手挑落,摔倒在地。
    马蹄跃过,践踏成泥。
    復兴军的队伍,静默深沉。
    除了轰隆隆的马蹄声,以及骑士们偶尔低声催促马匹,再无別的杂音。王川和叶玄,一左一右,跟隨在靳霖左右。
    汪久长,东东等人则跟在后面。
    队伍往北,绕了一大圈。
    完全藏进了丛林,这才停下来。
    靳霖“吁”了一声,放缓速度,挥挥手,示意安营扎寨。
    传令兵立即跃出。
    驰马往后奔去,传达命令。
    队伍往两旁分散,开始安顿。
    叶玄跟在靳霖身边,说道:“镇长此刻,大约已经在城中了……”
    靳霖“嗯”了一声,说道:“按计划进行。”
    叶玄面色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不是要等等镇长那边的情况……万一要是谈拢了……”
    靳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谈什么?”
    汪久长,东东,岳邈等人也都看了过来。
    大家是按照命令行事,至於內里具体是什么情况,则不太清楚。
    只知道张文书要在城里內,和北地的首领会面,谈一些事情。
    靳霖兜转马头,横在眾人面前,看了看大家,说道:“谈什么那是镇长的事,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至於谈判结果……”
    她面无表情,淡然说道:“既然赵先生跟著,那就肯定谈不拢……没有万一。”
    大家相互看了看。
    有人嘴角带笑,有人面无表情。
    算是看出来了,赵先生和靳大统领从最开始,就没打算谈。
    靳霖说道:“我们知道他们没打算谈,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没打算谈……无非都是个藉口。至於输贏,大家各凭本事,贏的生,输的死,没什么好说的。”
    话有些拗口,但眾人都听明白了。
    她的眼睛掠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冷峻的脸上,微微带著欣慰。
    纵马跃前,兜了半个圈,迎著年轻人炽热的目光,说道:“但我希望,你们能贏!你们就是根据地最大的倚仗,你们贏,临时政府才能存在!你们贏,那些倖存者才能活!你们贏,一切才有希望!”
    眾人神色俱是一凛。
    腰杆不自觉地挺直。
    热血滚烫,胸膛里的心臟咚咚作响,骄傲地跳动著。
    这次军事行动,与之前小打小闹不同。
    精锐尽出,主力全部转移。
    各级指挥官什么都没说,但大家能从轰隆隆的马蹄声里,听出大战的节奏。大规模的队伍,就这样悄悄藏在丛林中,仿佛巨大的野兽,蛰伏著,等待著一击必杀的时机。
    天空中的鸟群飞舞著,不敢落下。
    只有血鸦的胆子大些,偶尔立在树梢。
    此时,安全城內。
    张文书一行人,先安顿了下来。
    城內的倖存者不少,路上很热闹。
    但与根据地相比,显得乱糟糟的。卫生很差,隨处可见垃圾。倖存者似乎也习惯了,隨地大小便,没有丝毫在意。
    灾变前的设备设施,显得破旧不堪,明显没人维护。
    连废弃的汽车,也横亘在各个道路上。
    张文书见了,不免摇头。
    他见城里的倖存者,数量並不少。完全可以组织起来,清理这些杂物。但是很显然,没人有这份閒心。
    生活水平倒是可以。
    与城外那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倖存者相比,城里的人显得光鲜亮丽的多。
    街道上竟然还能看见醉汉,歪歪扭扭,东倒西歪。
    张文书嘆息,说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赵世清淡淡地笑笑,说道:“他们真在乎长久,就不会诱骗那些倖存者来了,从一开始,这条路就走偏了。”
    安全城的居民,也注意到了这群人。
    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打量著。
    议论纷纷。
    这些光鲜亮丽的人,皱著眉头,似乎並不怎么欢迎。神色上颇有些疑虑,对张文书等人显出防备。
    与城外那群人的表现,截然相反。
    很多人听过“张镇长”的名字。
    有人喜欢,有人討厌。
    至少,这些光鲜亮丽的人,是不喜欢他的。
    “那就是张文书?”
    “你说哪个?戴眼镜的,还是白头髮的?”
    “白头髮的……”
    “应该是他,不知道城主喊他来干什么,这人……可不是个好东西。”
    “我也听说了,这孙子每到一个地方,就会重新分配物资。把大家手里的东西抢了,分给那些臭烘烘的拾荒人。”
    “听说连女人也重新分配,这王八蛋!要是他来了,老子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岂不是都没了?”
    “就是,就是,说不定还要杀头呢。”
    “臥槽,畜生呀。”
    “……”
    张文书走在路上,偶尔能听见一句半句。
    不禁苦笑了笑。
    摇摇头,没说什么。
    薛甜甜则柳眉竖起,目中杀意外溢。
    转过头,向说话的人望去。
    那人被她一瞧,心里“咯噔”一下,闭了嘴,缩著脖子,不敢多言。
    薛甜甜平日里常常说张文书坏话,人少的时候说,人多的时候也说。说他嘴贱,说他本事稀鬆,说他有色心没色胆,说他脑子有炮……但那是她说,並不意味著別人也能说。
    在外面听到有人说张文书坏话,她浑身不自在。
    总感觉张文书再不济,也特么不是你们这群傻逼能评论的。
    忽然转过头,就往那群人走去。
    准备薅个人出来,扇两个耳光。
    张文书则伸手拉了她一把,说道:“別去,说就说唄,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薛甜甜哼了一声,很不开心。
    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为了狗……”
    张文书笑了笑,哄她说道:“这些人別看著穿的乾净整洁,其实里面脏的很,非常臭,容易弄脏你的手。下次你站远点,用枪打,用弓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