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人民政府的庇护所。
尸仆军並非什么底层角色,相反,他们代表的统治阶级。平日里的主要任务,是跟隨大部队外出,袭击別的庇护所,抓捕倖存者,以及搜集物资。
很少从事庇护所內的日常体力劳动。
那些活,是普通居民乾的。
普通居民的地位,要低於尸仆军。他们是普通的倖存者,维持著庇护所的日常工作。对於尸仆军有畏惧感,因为被欺辱了也没办法。
真正最底层的,是被掳掠来的倖存者。
与奴隶无异。
吃最差的食物,干最重的活,居住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每日行动,常常被绳子或者锁链繫著,没有任何的权力和尊严,常常被尸仆军和居民欺辱。
更可怕的是,他们是变异种和婴尸的主要食物来源。所以严格说起来,奴隶不是人,是行走的食物。
新人民政府里的人,笑称他们是菜人。
不是技术差,或手段低的人。
是被当成菜的人。
可以是主食,也可以是配菜,但就不是人。
虽然是个笑称,但对於被掳掠而来的倖存者而言,没有任何值得好笑的地方,只有无尽的残忍和恶意。
当然,这里面也有幸运儿。
有些人会被挑选出来,成为居民,或者加入尸仆军。摇身一变,就成了统治人群。
因为拥有极大的特权,所以很多人想加入尸仆军,並非別人强迫。成了尸仆军,就意味著將得到更多的食物和女人,並且可以残忍地对待同为人类的奴隶。
这些人的心態,已经变了。
如果让根据地来判断,这些人……可能更不像人。
尸仆军愿意朝夕和怪物相处,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然,怪物在新人民政府的庇护所,属於特殊的存在。他们协助陆市长这些人进行统治,但又不属於统治人群的手下,地位要高过尸仆军。
所以偶尔有变异种暴怒,啃食尸仆军,尸仆军也只能认栽,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的协助,来源於女尸王的命令。
而女尸王,与陆市长属於合作关係。
相互利用。
没有怪物们协助,新人民政府无法成立,也不可能短时间內扫清北地的其它势力,强势崛起,成为最大的庇护所。
没有陆市长,女尸王无法製作那么多的变异种,尤其无法製造那么多的婴尸。
只是,这种合作能维繫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清楚。
这段时间,庇护所处於静默的状態。
几位最高的统治者,都外出了,南下与根据地决战,准备打通南北,完成这片区域的统一。
庇护所只留下了很少一部分尸仆军,以及零星的变异种,维持治安,看管奴隶。
其它的力量,全部被调走了。
相关的信息,没有隱瞒庇护所的尸仆军和居民。
许多人听过根据地,包括一些奴隶,也听过张文书。宣传部的努力,不是没有作用,犬马人將一些信息带到了北地。
但具体情况,都不太清楚。
大部分比较疑惑。
根据地强大到什么程度,需要调动这么多人马去决战。张文书又是怎样的人,值得庇护所的最高统治者们倾巢而出。
自从南下的队伍离开后,庇护所的大门就闭上了。不再外出搜捕倖存者,也不再外出搜寻食物,只定时开门,驱赶著奴隶去周边的田地劳作。
留守的人並不担心。
悠哉悠哉过著自己瀟洒的日子,除了送菜人去厂房时,面对那些血腥恐怖的场景,感觉头皮发麻外,其它时间都挺好的。
北地的大庇护所,都被扫平了。
小庇护所不值一提。
即便新人民政府庇护所,如今前所未有的空虚,也没有人敢来找麻烦。
不去找別人麻烦,別人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外面的尸仆军传来消息,有人在收割庇护所田地里的作物。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庇护所里留守的负责人气炸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立马让手下带著人马,去宰了那群傢伙,然后拖回来餵丧尸。
也正好震慑一下庇护所里的奴隶,以及周边的小庇护所。看来这段时间保持静默,导致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大门被打开。
几十个尸仆军,带著两个变异种,趾高气昂地出发了。为了节省时间,连尸群都没带。
兵贵神速。
然后,半路遭了埋伏。
有个浑身泼满血液的人,忽然出现在队伍前方,將变异种引走了!
那人跑的极快,以变异种的奔速,一时竟然没追上。
好不容易追上了,地上忽然起网,將变异种吊了起来。掛在一栋建筑下面,晃来晃去,疯狂怒吼,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然后出现了几个持著长枪的人。
笑嘻嘻的,站在网下面。
也不著急,当著尸仆军的面,慢条斯理地將变异种给捅死了!
“呦,捅歪了……”
“扎菊花里了,咦,噁心,得洗洗枪头。”
“让我来,让我来……”
“……”
尸仆军懵逼了。
那可是变异种呀!
他们没有跟著董华峰和张白开出征,没遭遇过根据点的人,也不认识林生。
所以还没领教过这些人的手段。
还停留在新人民政府战无不胜的意识里,没有更新认知。
感觉格外震撼。
然后兵荒马乱地衝过去,要宰了这几人。
几人嘻嘻哈哈钻进了建筑里。
尸仆军怒不可遏,衝进去追。
几人跳窗而出。
然后,建筑物里就燃起了大火,汽油的味道格外浓。
惨叫声响彻四周,悽厉而刺耳。
尸仆军在地上翻滚。
尚未来得及衝进去的人,傻愣愣看著,不知所措。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赶忙上去帮忙扑火。
用脚踩,用衣服扇,用土盖……手忙脚乱,嘈杂一片。
终於把火扑灭了。
有些人已经活活烧死了,有几个奄奄一息。
大家看著没死透的同伴,知道这几人也活不成了。现在的医疗条件,这样的烧伤,无法救。
那几个敌人又出现了。
慢悠悠走了过来,提著长枪。
剩下八九人,对视一眼,转头就跑。
似乎都没有好好计算一下,自己这边的人数,再怎么算的,也比对方多。
一路跑回庇护所。
那狼狈惊慌的模样,惊动了周围的居民。
一些不好的消息,开始传播。
负责人面如寒霜,听著手下敘述完整个过程,眼神寒冷,说道:“也就是说,对方只有几个人,然后……就把你们灭了?!”
外出几十个尸仆军,两个变异种。
只回来了三分之一的尸仆军。
关键是,从头到尾,竟然没有正儿八经地交过手!
“砰”的一声。
水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负责人咆哮道:“去,调集人手,把那些人给我抓回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手下们一惊。
赶紧称是,跑出去摇人。
很快又组建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带了三四个变异种。这次稳健多了,带了尸群,浩浩荡荡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