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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南安境况
    魂幡匯聚的气运可不只是能够蕴养魂魄,更有诸多妙用。
    虽然由於这方世界的规则束缚,许多功能都被大幅限制。
    像是体魄强化,最多也只能將他的身体素质推至人类巔峰,约莫便是霸王项羽那般的水准。
    再比如培育粮种,虽能定向培养出只適配治下水土的高產作物,却需耗费时日细细打磨。
    但即便如此,培养效率终究远非人力能及,让治下的粮產翻番並非难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用这一手段的时候,待到中沚滩的良田开垦出来,方才能正式启动自己的计划。
    “县里的家底都摸清了吗?”
    贾詡微微頷首:“初步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情况如何?”
    贾詡淡淡一笑。
    “县府赋税连年下降,较之五年前缩减了约一成,还欠著郡中两百余万钱的税收尚未缴纳。”
    “吏员空缺约四分之一,此前薪资拖欠缩减颇多,贪腐较为严重。”
    “户籍、赋税和土地等档案有明显疏漏和至少两成的缺失,仅存的一些賑灾、水利维修文书等也多潦草记录。”
    “一些灌区沟渠淤塞,部分堤坝损毁、航道受阻,少许水利设施缺失残破。”
    “常平仓中只有约四千石粮食,多为陈米,少许霉变。而且县里还拖欠一些粮商和本地豪强的钱,帐目正在清点,恐怕三百万钱都打不住。”
    “县內流民造成的麻烦不少,这些人多以乞討、偷窃为生,上个月因为爭斗致死数十人。还有一些沦为江匪,造成了不少商业上的损失。”
    “周边叟族等蛮人聚居,数量大概在三四千人,和汉人关係一般,偶有衝突,但应该与部分豪强有勾结。”
    “县內疫疾问题较为严重,医官空缺、巫医盛行,疟疾、血吸虫病等较为严重,去年爆发了一次较大的疫疾,虽然控制得当,但仍有数百人因此而死。”
    ……
    贾詡轻描淡写的將县內情况娓娓道来,最后总结一句话。
    “情况还算不错。”
    刘璋闻言,再也忍不住了。
    “这也叫不错?”
    贾詡再度淡淡一笑。
    “子真给令君选择此县,已经是精挑细选了。”
    “这些在令君眼中是问题,但在诸多县令眼中,再正常不过了,不是什么大事。”
    於寻常人眼中,合格的执政者应当是將一县管理的井井有条,发展与民生兼顾,民有所呼、我有所应。
    但是真正置身其中,才明白,一县事务究竟有多么繁杂,需要解决的事情究竟有多琐碎,能勉强应付都算有能了。
    財政问题就不说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没有这个基础,刘璋別想有任何大动作。
    就是財政问题解决,还有人事问题,即便刘璋背景深厚加开掛,也得一年时间才能勉强理顺。
    而人事问题不解决,一切都是白搭。
    贾詡他们再有能,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贾詡他们几个人亲自去干吧。
    重重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刘璋不得不承认,这县令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要出来“创业”了。
    但是来都来了,那么多人还指著自己才能活下去,想要摆烂的刘璋终究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尽力而为吧,好在还有贾詡和赵真等人在呢,很多事都能由他们解决。
    光是贾詡刚才说的那一段话,他就得消化半天。
    而这,却是贾詡在两天之內轻鬆掌握並理顺的,而且明显早已做了初步处理,对下一步计划也已有腹稿。
    换作是他,早就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本以为王直走之前已是知无不言,却不曾想还是保留了不少,撂下了这么多的烂摊子。”刘璋皱眉道。
    贾詡轻轻的摇了摇头:“王县令此前能说那么多,已经算是个实诚人了。况且这些问题多半都不能怪罪於他,这是一代代累积下来的问题。”
    相较於单纯的刘璋,贾詡对於这种事早已见惯了。
    人皆有私心,尤其是在官场之中,自保才是第一位的,多做多错、少说少错,能够愿意提点一二的都算少数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刘璋问道。
    “令君希望我怎么做?”贾詡反问道。
    “你说呢?”刘璋不满的撇了撇嘴。
    “你就別和我玩这些虚的了,我啥人你还不清楚,你就说需要我做什么。”
    贾詡看著刘璋的模样,轻轻的摇了摇头:“你看,又急!”
    刘璋眉头紧皱:“政事紧急,怎能磨蹭?”
    贾詡没有接话,缓缓道:“令君,人力有穷时,別把自己逼得太紧急。”
    “为人主者,最忌苛求完美。南安虽不过一县之地,却也有著七万百姓,能治理得当就算不错了,想要面面俱到,绝无可能。”
    “执政一方,从来不是非对即错的选择题,而是沾满现实灰度的平衡之道。”
    “兼顾各方只是理想状態,因为资源和精力,总是有限的,顾此往往就要失彼。”
    “养民与取民、控权与治事、內治与外防等,皆是如此。”
    听闻贾詡此言,刘璋缓缓的坐了回去,略有些激动的情绪再度恢復了冷静。
    “文和所言甚是,璋受教了。”
    贾詡微微頷首:“詡知道令君心善,又有生財之道。要想解决这些问题,只怕得再出钱约两千万填补亏空。”
    “没问题。”刘璋毫不犹豫的说道。
    別的不行,唯独在钱的事上他非常自信。
    贾詡表情不变,对於刘璋的败家行径,如今的他已经习惯了。
    这是最难的问题,对於刘璋而言,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问题。
    “吏员方面,虽然贪腐严重,但在新的吏员抵达之前,一时不便处理,否则各乡亭里就得部分瘫痪。”贾詡继续道。
    “以我们带来的护卫临时填充不可以吗?”刘璋皱眉道。
    “护卫的能力有限,最多只能从旁监管辅助。”
    “而且南安县四乡、十八亭、一百六十七里,那些乡吏、亭长、里魁等与这些吏员熟识。”
    “若是换人,非但需要不少时间磨合,而且只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刘璋点了点头。
    三个月时间突击培训,这些护卫能够认识三五百字就不错了,正常读写还成问题,更遑论办事了。
    要想培养合格的吏员,正常情况下起码也得三年以上时间。
    贾詡继续道:“眼下任用这些人是权宜之计,但賑济灾民的粮食只怕会有不少被贪墨。”
    言罢,贾詡看向刘璋。
    刘璋闻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