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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未来可期
    作为刘璋的“贴身小棉袄”。
    贾詡不知为刘璋留了多少后手、挖了多少的坑。
    包括此前南安的收入计算、养兵费用,等等。
    因为深知刘璋大手大脚的坏习惯,所以贾詡说话也总是有所保留。
    此前的计算,单个来看都没什么问题,但二者一结合就出现矛盾了。
    这就是统计的“艺术”。
    口径不一样。
    南安税收按照益州平均粮价统计,养兵成本按照全国的粮价或者说当下的粮价统计。
    自然就出现了百名百姓难养起一卒的问题。
    若不是贾詡也清楚扩军是必要的,不小心让刘璋察觉到了端倪,只怕刘璋现在还难以发现其中的猫腻。
    “以粮价百钱来测算。南安百姓算作十万,我有信心用不了五年,就能达到人均二十亩田地、亩產2石的水平。”
    “一年的粮食產出便是400万石,4亿钱。若是赋税控制在两成,就是8000万钱。再加上官府拥有的公田租金,还有冶铁、製盐等,年收入亿钱並非不可。”
    除了赋税,其实还是有不少收入来源的,比如造幣等。而且,百姓產出的不仅是粮食,自己种的蔬菜瓜果等都没算在內,这些都被刘璋给保守估计了。
    毕竟,就像贾詡说的,总得留点余地。
    “而士兵的支出,则应以约两倍於寻常青壮的收入进行计算。”
    当兵如果没有正常在家务农两倍以上的收入,那是绝对不公的。两倍的收入,折算成净收入的话,绝对在三倍以上。
    而且刘璋还有著相对健全的医疗、退伍、伤残和战死保障等,算下来只会更高。
    “寻常1户田百亩,青年壮丁或可耕种60亩左右,哪怕加上务工、种菜等,刨除税收、种子等成本,年收入不过万钱。”
    “士卒的支出只需要控制在两万左右即可。军械等另算,但多是自行打造,成本可以控制。”
    “军费占比完全可以压降在三成以下。”
    麴义闻言,不禁骇然,看向刘璋的目光,满是敬佩之色。
    知兵之人,都懂得后勤的重要性,也明白刘璋所说的究竟意味著什么。
    “可这只是南安。”
    刘璋眺望著天边:“现在是如此,但是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
    听出刘璋言语中饱含的雄心壮志,麴义不禁目光微眯。
    麴义並不蠢人,南安的种种诡异,他察觉得到。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刘璋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背景深厚、深藏不露,而且又花费如此大的代价经营南安,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清剿了当地近半的豪强。
    这样一个人,绝非池中之物。
    良禽择木而棲。
    麴义高傲,却也有著自己的“小聪明”。
    虽说也算是豪强出身,但西凉的豪强,並不值钱。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他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本事。
    在发现刘璋的不简单,以及高顺、马腾等人的难对付后。
    麴义是既惊又喜,因为他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弱肉强食,唯有与强者並肩,才能看到更高更远的风景。
    刘璋对於麴义的小九九却是不在意。
    他知道麴义是个有野心的人,从歷史上他的事跡就能够看出。
    背叛韩馥,与袁绍结盟。
    就这一操作,怎么可能是易於之辈?
    后汉书记载其自恃有功,骄纵不轨,绍召杀之,而並其眾。
    虽然因为袁大导演自身的心胸问题,这句话可能存在值得商榷的地方,但麴义的骄纵是必然的。
    但,刘璋不在乎。
    一缕魂魄入幡,就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了。
    不受控制的才叫野心。
    受控制的,那叫上进心。
    更何况,底层军官都被刘璋控制著,单靠麴义那十个亲兵,能干啥?
    这一时期的麴义可还没有杀出什么名堂,此前也不过是个普通都尉罢了。
    刘璋的目標和身份,註定了他麾下將会有著形形色色的人。
    单用其中的忠诚良善者肯定是不可能的,別的不说,贾詡这两样都不沾边。
    南安能有今天,贾詡可谓是居功甚伟。
    在刘璋心中,贾詡便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帮助、教会了他太多太多。
    与贾詡的相互考校、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刘璋对於未来的道路已然颇为明晰,对將会面临的困难也有了充分的认识,但依旧饱含信心。
    人定胜天!
    魂幡的掌控人心作用远比刘璋想像的还要强大的多。
    而且,万事开头难,如今的南安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只要保持下去,一些看起来十分困难的问题,实际上也並非那么艰难。
    就像此前麴义所说的养兵问题。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这个问题不难解决。
    那就是粮食的角度。
    说白了,钱的本质就是一般等价物,根本作用是合理配置资源。
    益州南部可有不少铜矿,真的要是钱的问题,刘璋完全可以大批量造钱,但那並无多少意义。
    由於灵帝等几代皇帝造的孽,如今的天下的確存在一定的钱荒,需要解决。但钱也不是越多越好,適量即可。
    在税收上,如果以钱计算的话,刘璋可以收的钱比方才和麴义说的还要多得多,因为钱是会流通的。
    理论上流通次数越多,可收的税就越多,但那只代表交易总额,而不是財富总量。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决定社会財富根本的,是物资。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粮食。
    100百姓每年可產粮4000石,即便考虑到百姓也想吃好、吃点荤腥等,以人均食用25石粮食计算,每年也能余下1500石粮食。
    就算再考虑自然灾害、留种等,砍去近一半,也有800石。
    其中哪怕军事只占两成,那也是160石粮食。
    即便去掉运输损耗、鎧甲武器,再折半,也足够2个兵吃的了。
    更何况人均20亩、亩產2石还不是刘璋心中的极限。
    诸多农具可还有著很大改进的空间,只不过是经贾詡提醒,考虑到可能带来的影响,研究出来后並没有给百姓大规模的更新罢了。
    而粮產,有那么多得力的里佐,但凡將这个时代的代田法、牛耕和绿肥等普及下去,也不会止於2石。
    在刘璋看来,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