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目光如电,扫向恆山派眾人。
关於五岳剑派合併之事,定閒师太自是持反对之意。
依原本剧情,恆山派“三定”师太,皆將命丧於左冷禪的算计之中。
这一世,因宋清渊出手干预,这三人皆得以保全性命。
如此,便算是破了左冷禪的算计。
此事之中,宋清渊赚取了不少本源点。
然而……宋清渊的本意,亦是想促成五岳剑派合併。
只得寄望左冷禪尚有后招。
此时,宋清渊心念一动,悄然退出人群。
嵩山西厢房之內,仪琳正自出神。
脑海中儘是昔日与宋清渊相处的点滴,时而莞尔,时而轻嘆。
至於嵩山派大厅中的纷爭,她並无兴致,只盼早日了结,好去寻宋清渊。
她记得宋清渊曾言,待她身子好转,便会再来探望。
如今她身子已愈,可再次做运动……思及此,便忆起那些羞人之事,霎时满面飞红。
於是她双手合十,急急低声念道:“菩萨莫怪罪……”
便在此时,数名黑衣人闯入厢房,意欲强行掳走仪琳。
千钧一髮之际,仪琳只得高呼:“宋大哥救命!”
话音未落,便见那几名黑衣人身首异处。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宋清渊。
见是宋清渊,仪琳喜不自胜,当即扑上前去。
宋清渊取出化尸水,將那些黑衣人尸身化去。
他需营造出仪琳確被左冷禪手下掳走的假象。
宋清渊心知,此乃左冷禪之计,意在挟持仪琳以威胁定閒师太。
而且,左冷禪更会藉口此事乃魔教所为,声称五岳剑派合併乃为对抗魔教。
於是,宋清渊携仪琳离去,將她安置於一处安全所在,隨即重返大厅。
果不其然,事態正如他所料,左冷禪果以此事相胁。
且定閒师太竟已中毒!
左冷禪言语之中,隱含威胁:若定閒不从,便如对付天门道人一般取其性命,再扶植一名恆山弟子即可。
迫於无奈,定閒只得效仿莫大,保持缄默。
最终,唯余华山派未决。
此亦是左冷禪视为最难应付的一派。
倘若五岳剑派合併,左冷禪最忌惮夺其盟主之位的,便是岳不群。
左冷禪不信岳不群的武功仅止於表面所见。
毕竟,偽君子之流,岂会轻易在人前展露全部实力?
然而……
左冷禪万万未料,岳不群这偽君子竟应允了合併之事。
转瞬之间,左冷禪便醒悟……岳不群定是也覬覦合併后的盟主之位!
岳不群乃他唯一的竞爭对手!
事態进展虽有波折,但终归顺利,左冷禪心下仍是欢喜。
华山派席位上,岳不群留意到,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有一名弟子去而復返。
岳不群料想,此人多半便是宋清渊!
以其智谋,自不难窥破其中玄机。
只是,他颇感震惊,宋清渊的易容术竟如此高明,毫无破绽可寻。
这一剎那,岳不群忽有所悟,何以多年来江湖中人只知东方不败,而不知宋清渊之名。
那么,若东方不败是东方不败,宋清渊是宋清渊,魔教之实力……
岳不群被自家这念头惊出一身冷汗。
既然合併已定,接下来便是推选合適的盟主。
左冷禪环视全场,沉声问道何人愿爭盟主之位。
定閒师太与莫大先生皆默然不应。
唯岳不群缓步出列。
左冷禪冷笑道:“既然各有主张,便凭武功决高下。”
厅外擂台之上,暮云低垂,封禪台火把猎猎。
岳不群紫袍振风,长剑“白云出岫”直取中宫,剑尖颤若蛇信,正是华山绝学“太岳三青峰”。
左冷禪黑袍翻涌,双掌泛起青黑寒气,竟以肉掌硬撼剑锋,掌风所过,石板上凝出白霜。
岳不群剑招忽变,“金雁横空”接“有凤来仪”,紫霞真气沿剑身流转,恍若朝霞映雪。
左冷禪倏施“寒冰绵掌”,五指如鉤扣向剑脊,凛冽霜气顺刃蔓延。
岳不群腕转剑旋,锋刃划弧直削咽喉,却见左冷禪袖中突现“大嵩阳掌”,掌力如狂涛裂岸。
五十招过,岳不群气息渐浊。
一式“天绅倒悬”未老,左冷禪已窥破绽,玄冰掌劲透穿剑网。
岳不群迫不得已撤剑回防,双掌紫气暴涨。
四掌相触剎那,气浪迸发,三丈外松明火盆应声翻倒。
两股真气似蛟龙恶斗,紫霞祥云撞上玄冰煞气,竟发出裂帛锐响。
岳不群面色青紫交替,足下青石尽成齏粉。
左冷禪喉间发出夜梟厉啸,寒气逆脉贯入。
但闻裂帛声骤响,岳不群如败絮倒飞而出,脊背撞断封禪台石栏。
鲜血混著冰碴自七窍涌出,胸前衣襟瞬凝冰甲。
他挣扎欲起,又连呕三口鲜血,指间犹縈未散的紫霞残芒。
夜风萧瑟间,忽有三声击掌破空而至,其音清越如玉磬轻鸣,在肃杀夜色中盪开涟漪。
左冷禪霍然转身,黑袍无风自动,目迸寒星:“何方梟小,何不现身?”
但见月华泻地处,一道青影自飞檐飘落,衣袂翻飞若鹤翔九霄。
来人足尖轻点屋脊鴟吻,月辉照面剎那,满座皆惊。
此子年不过二十许,轻功竟至如斯境界。
更令人骇然的是,全场竟无人察觉其何时而至。
“左盟主。”宋清渊浅笑,指尖拂过腰间玉珏,“尊夫人托某传话,道最近日子甚安,过得很“滋润”,令千金口技近日尤有进境。”
左冷禪瞳孔骤缩,玄冰真气在周身凝成霜雾:“你是东方不败那魔头?”
语未竟身形暴起,双掌挟十二重寒冰劲气凌空压下,掌风过处冰凌簌簌坠地。
宋清渊不闪不避,右掌悠然推出。
赤色真气自其掌心奔涌,恍若地火熔岩,半空陡然爆开灼热气浪……正是烈焰掌!
双掌相接瞬间,奇景乍现。
演武场青石板左半凝结三寸寒冰,右半却泛起暗红熔纹。
冰火两股真气如龙蟒相绞,蒸腾白雾中不断迸发裂石之声。
观战群雄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功力稍浅者鬚眉皆染白霜。
左冷禪额角青筋暴起,双掌玄冰尽化繚绕寒气。
忽见宋清渊左袖轻振,竟將漫天冰屑拂作润物春雨。
单掌骤然加力,烈焰真气凝作赤龙形態,龙首过处寒冰尽碎。
“咔嚓”脆响自左冷禪腕间传来,这位五岳盟主踉蹌后退七步,每步皆在青石烙下深痕。
待站定时,双手玄冰尽褪,掌心赫然留著灼灼赤印。
宋清渊负手而立,衣摆残焰未熄,恍若凤凰垂翼。
满地冰火交织的狼藉间,他望著喘息不止的左冷禪轻嘆:
“寒冰掌……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