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凝视著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一眼是被你的容顏吸引,后来沉醉於你的才华,最终臣服於你的灵魂。"
柳念慈轻哼一声,猛踩油门:
"油腔滑调!"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咦?"
林方故作惊讶地挑眉,
"上次只是轻轻一吻,你就知道我嘴巴油、舌头滑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著,
"看来你比我想像中更了解我啊。"
"闭嘴!"
柳念慈耳根瞬间通红,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厦前。
两人下车后,林方望著眼前高耸的建筑,不解地皱眉:
"这些產品我都亲自检验过,完全达標,怎么还要来这儿?"
他快步绕到车后,接过柳念慈手中的样品箱。
柳念慈整理著被压皱的衣角,解释道:
"你的標准不能代表官方认证,这些新品要上市,必须通过国家权威机构检测。"
阳光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抬头看了眼大厦,继续说道:
"你是配方开发者,对產品最了解,所以才让你一起来。"
说著,她提起另一个箱子,
"別愣著了,快帮忙。"
两人肩並肩走向大厦。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人来到宽敞的等候大厅。
厅內人烟稀少,其他前来送检的企业代表都已陆续离开。
林方不停地看表,指针已经转过好几圈,却始终没听到叫他们的號码。
"怎么回事?比我们晚来的人都检测完了,怎么还没轮到我们?"
林方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语气中透著不耐。
柳念慈起身走向內间询问,回来时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
林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今天值班的鑑定师是冯明辉和赵方藤,"
柳念慈压低声音,
"他们故意压著我们的检测。"
林方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这两个人分明是在报復——当初在药品鑑定会上,他揭穿了他们与孙家的勾结,现在竟敢公报私仇。
"我去会会他们。"
林方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別去!"
柳念慈一把拽住林方的衣角,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布料,
"按规定,只要领了號,今天就必须完成检测。"
她压低声音,
"大不了我们等到最后,让他们不得不检。"
林方掏出手机晃了晃,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知道上次鑑定会他们为什么改口吗?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
柳念慈摇摇头,职场老练的她太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威胁这种事用一次就够了。"
她轻嘆一声,
"以后公司还要经常和他们打交道,要是结下樑子,就算產品合格,他们也能找各种理由三天两头来刁难。"
她整理了下被揉皱的衣角,继续说道:
"上次你让他们难堪,这次让他们出口气,以后大家相安无事。"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女强人,柳念慈深諳人情世故之道。
林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確实,他不可能时刻盯著,若这些人在暗地里使绊子,公司確实会很难办。
只是这样乾等著,实在无聊透顶。
与此同时,內间的办公室里,冯明辉和赵方藤正慢条斯理地批阅著文件。
两人时不时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旁边的助手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那两个人还在外面等著?"
冯明辉头也不抬地问道,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助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的冯主任,他们一直没离开过。"
冯明辉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鷙: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等到什么时候。"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要是他们出去吃饭,立刻通知我,我们直接下班。"
助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冯主任,所里有规定,领到號的必须当天完成检测,您这样……"
"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冯明辉猛地拍桌而起,嚇得助手一个激灵。
助手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其实今天本该是其他鑑定师值班,昨晚这两人特意找人调了班。
现在看来,分明是衝著外面那对年轻男女来的。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著,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班时间已到,整层楼的人都陆续离开,只有林方和柳念慈依然安静地坐在等候厅的长椅上。
柳念慈不时翻看手机处理公务,而林方则百无聊赖地玩著消消乐,两人似乎打定主意要等到最后。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人心里发慌。
林方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声音压著火气:
"什么意思?人都走光了,还晾著我们?"
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疼。
他攥紧拳头,咬牙道:
"不行,我得去问个清楚!这不明摆著刁难人吗?"
"別去!"
柳念慈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一时挣脱不开。
她微微仰头,眼神冷静而坚定:
"再等等,只要他们没走,我们就还有机会。"
"等?我这暴脾气——"
林方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可对上她的目光,那股衝动又硬生生被按了回去。
他重重地"嘖"了一声,甩开手:
"行,听你的!我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他冷笑一声,语气发狠,
"他喵的,今天就跟他们耗到底!"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而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赵方藤和冯明辉正悠閒地靠在转椅上。
桌上摊著几包辣条和花生米,旁边摆著一瓶刚开的红酒。
赵方藤晃了晃纸杯里的酒液,笑得意味深长:
"冯主任,真没想到,那林方还挺识趣,居然没把事儿捅出去。"
他举杯示意,
"再加上你亲家那边使了把劲儿,这主任的位置,稳了!恭喜啊!"
冯明辉斜靠在窗边,透过玻璃瞥见远处等候区的林方和柳念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敢乱来?等他的製药公司开起来,咱们就是他们的监管部门。"
他慢悠悠地啜了口红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天天停工检查,看他们能撑多久。"
赵方藤闻言哈哈大笑,殷勤地凑近:
"还是冯主任高明!"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刚点了火锅外卖,今晚咱们就在这儿耗著,看他们能等到什么时候。"
冯明辉眉毛一挑:
"猪脑点了吗?"
"那当然!"
赵方藤拍著胸脯,
"您最爱的那家,马上就到。"
此时此刻……
晚上八点,空荡荡的等候大厅里只剩下林方和柳念慈。
"你还能坐得住?"
林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他喵的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柳念慈却依然端坐著,指尖轻轻敲著扶手,神色平静:
"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是常態……当年我刚接手柳氏时,连董事会的冷板凳都坐过三天三夜。"
她抬眼看向焦躁的林方,声音沉了下来,
"现在不过是等人,你就受不了?"
"我——"
"林方。"
她突然站起身,目光如炬,
"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忍不了,你的公司趁早別开了。"
踏踏踏……
清脆的高跟鞋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位穿著考究的贵妇人款款而入,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柳念慈唇角微扬,轻声道:
"看来,不用再等了。"
林方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
"英姐!您怎么来了?"
唐红英显然没料到会遇见他们,愣了一瞬才摇头苦笑:
"我再不来,家里那个混帐怕是要把这办公室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