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说什么，我的麦很炸吗？
    廖沙完成测试之后，走出试验场，摘下头盔，头髮都已被汗水打湿。
    他敲了敲头盔，对研究中心的人说：“头盔里面的通风系统不给力。我建议你们还是將下半张脸空出来，製作不同功能的面罩，需要的时候，我再將面罩装上去。平时就空著下半张脸，方便呼吸，也能將支持通风系统的能源节省下来。”
    “好主意！”
    研究员们立刻將廖沙的体验记下来。
    “我们之所以將头盔设计成封闭式的，主要还是为了安全。下半张脸全都露出来，被攻击的目標是不是太大了？”
    “我能理解你们对安全的重视。”廖沙对帮自己將装甲卸下来的研究员们说，“但在射击中，头部本来就是次要目標，因为头部目標小，移动又快。近距离范围內，只有在击伤躯体的情况下，才会去打头。远距离情况下，我有充足的时间戴上面罩。”
    “但要是在近距离內，有人直接瞄准你的头部射击呢？”有个研究员呆呆地问了一句。
    廖沙將身上最后的装甲部件卸下来，笑著说：“这装甲穿起来需要一些时间，我穿上装甲就意味著进入了作战状態。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能第一枪就打中我的头部。”
    “是我想多了！”
    研究员们经常“抓”黑山农场的刺客来帮他们试验各种道具，当然清楚刺客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有多强。
    廖沙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下紧身衣，回到实验室。
    威廉在他之前，开口说：“研发中心的人会为你准备一辆车，把装甲和各种配件都放进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隨身携带的问题。”
    研究员们也探出头来，提醒廖沙说：“穿戴装甲確实是个麻烦的事情，但我们现在没有微型的能源，没法做到像电影里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系统来做。
    你只能熟能生巧，平时多练习，提升穿戴速度。”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能让我动用装甲的一定不会是小事，更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在我身边发生。”廖沙已经认真想过这件事情，“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不至於连穿装甲的时间都没有。”
    “还有，你们要加油啊！这装甲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太高了，我这种程度的伊述基因携带者，刚穿上装甲的时候，都有些吃力。这个水平的装甲，可没法量產。
    “
    研究员们翻了个白眼：“这本来也不是量產兵器，再说了，这才是一型装甲，你急什么？”
    廖沙说说笑笑地和研究员们告別，跟著威廉回到他的办公室。
    然后，他抽出裹尸布放在桌子上：“喏，裹尸布就先借给你了。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別忘了还给我。”
    “放心，我可不会贪图年轻人的东西。”
    威廉没有立刻拿起裹尸布，而是看向廖沙说：“我该如何与裹尸布当中的意识交流？”
    “这个简单！”
    廖沙在威廉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拉来一台电视，把裹尸布往旁边一放，信號连接，康苏斯的形象就出现在电视当中。
    “哦，好久不见，廖沙！”康苏斯向廖沙挥挥手，“按照太阳运动的时间，应该有半个月了。”
    “我这段时间很忙，没有空跟你学习伊述人的知识，就没有去打扰你。”
    廖沙笑著和康苏斯聊了两句，然后將电视机推到威廉面前。
    “你好，这位老先生！”
    威廉看著电视屏幕当中的康苏斯，脑海中浮现出廖沙曾提过的意识转移技术，心中再次发出对伊述人科技的感嘆。
    廖沙向康苏斯介绍：“这是威廉·迈尔斯，刺客兄弟会的导师，我的顶头上司。”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康苏斯脸上浮现出一种回忆过去的神色，然后他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戴斯蒙德的父亲吗？”
    听到戴斯蒙德的名字，廖沙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康苏斯是从“眼”系统中看到的戴斯蒙德。
    “你们都知道戴斯蒙德？”
    威廉再度从一位伊述人口中听到儿子的名字，神情一阵恍惚。
    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父亲对儿子的担心，用冷静的理性来理解这件事情。
    “嗯“”
    康苏斯坐在一个椅子上，轻轻摇头：“有些事情，我不能刻意告诉你们。但是戴斯蒙德的事情，属於那种不能提前告诉你们的。”
    “这样吗？”威廉轻轻点点头，“我明白了！”
    什么都不说本身也是一种表態。如果戴斯蒙德在伊述人眼中无关紧要，他们也不必如此隱瞒相关信息。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找戴斯蒙德。”威廉握紧拳头，想要听到每一个和儿子有关的消息。
    康苏斯（的形象）向旁边做了一个瞥视的动作。他本想“看”向廖沙，但在这电视屏幕里，他只是转了转头。“对刺客兄弟会，我建议你们等到所有人都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再去找戴斯蒙德。至於廖沙，他是未被观测之人，提前接触戴斯蒙德不会引发关注，但是会產生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明白了。”
    威廉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认真对康苏斯说：“我们希望从您那里了解更多和伊述人有关的消息，所以要从廖沙手中借走裹尸布，一段时间再归还。”
    “我只是一段意识。廖沙才是裹尸布的真正主人，只要他没意见，我就没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兄弟会对伊述的了解越多，就能做更多事情。”
    廖沙早就做出了决定，但康苏斯却有其他意见：“你回答得还真乾脆，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如此乾脆“拋弃”我的人。你就不怕我出事？”
    “只要你不故意向威廉他们说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廖沙对威廉说，“別把这些人当成神明，他们要是真有那样的本事，就不会因为沉迷战爭而把自己搞成了濒危物种。”
    多峇巨灾之后，伊述人和人类都未灭绝，但伊述人因种种原因，最终从地球上消失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和人类的差距並不大，那些在人类眼中和魔法的科技，並没有令伊述人走进一个新时代。
    “你这孩子，骂人那么难听呢！”康苏斯无奈嘆了口气，然后对廖沙说，“你可以截取一部分裹尸布，我可以在里面植入一个系统，虽然不能容纳我的意识，但可以保证我们之间的联繫。”
    “这是个好办法！”
    廖沙说干就干，拿起裹尸布，隨便选了个角折起来，用力一拉，裹尸布便自动分开了。
    他將巴掌大小的裹尸布绑在左手上，戴上通讯用的耳机，里面传出康苏斯的声音。
    与此同时，电视机还传出康苏斯的声音，两个声音一快一慢，最终叠加在一起。
    “声音很清楚，就是有点延迟。”廖沙摘下耳机，耳朵里那双重的声音消失，感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必然的事情，这又不是直接用意识沟通，有延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你放心，不会超过十秒钟。”康苏斯做出保证，赌上他身为伊述顶尖科学家的名声。
    “那你就好好留在黑山农场吧！”廖沙侧身对著电视机挥了挥手向康苏斯告別，然后看向威廉，“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威廉抓住他的胳膊，带著他走出办公室。
    两人离开办公室，威廉带著廖沙拐进楼梯旁的一个小隔间。这里空间狭小，无需大声也能听清彼此说话，並且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廖沙压低声音问：“你这么神神秘秘的，是要我小心康苏斯？”
    “不是。康苏斯是亲人类的一派，他不会对我们不利的。”廖沙十分肯定地说。
    威廉告诫廖沙说：“这样隨便下肯定的推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之所以敢下这样的判断，当然是有根据的。”廖沙小声说，“意识转移技术最大的缺点在於，意识脱离肉身后，寄宿於冰冷机械中，便失去了成长和改变的机会。那些伊述人將会保持转生之前的人格状態，只有他们附身到人体当中，才会再度成长转变。康苏斯这七万年间始终在裹尸布当中，所以他的人格状態也没有任何改变。”
    “这一点有待考证。”威廉並未反驳廖沙，转而问道，“既然你不是担心康苏斯，那你在担心什么？”
    “还是朱诺。”廖沙立刻给出回答，“卑弥呼就是受到了朱诺的指引，才到邪马台岛上称王。这件事让我意识到，那个伊述女人或许还有其他的人类追隨者，也许在我们这里，也许在圣殿骑士那里。”
    “或者，两者皆有。”威廉从来只考虑最差的情况，並不认为幸运之神会眷顾自己。
    “你放心去休假，我会仔细考虑这件事情。”
    “你也不用太担心。”廖沙反过来安慰威廉，“朱诺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脱困。她无法轻易联繫追隨者，也无法给出明確指令。那些人没有明確的指令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咱们有充分的时间把他们挖出来。”
    威廉轻轻点头，没有再说別的。
    廖沙同威廉告別，前去宿舍找索菲亚。他通过手上的布片与康苏斯交谈：“按说，你在战爭全面爆发前就————离世了。怎么会知道戴斯蒙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