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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与家人一起活下去
    况且,只要离开神石后,当初受伤的断腿,每夜就痛的难受。
    不久,这片地方发了一场瘟疫,死了不少人。
    我本来也染上了瘟疫,不过在神石的力量下,瘟疫似乎一下子就好了。
    后来,我藉助神石的力量,扮作医师在这场瘟疫中救了些人,赚到了不少钱。
    隨著我的名气越来越大,我感觉周围的人的眼神好像很危险,甚至听说有贵人要见我。
    可既然钱赚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先找个地方躲著了,毕竟,这些贵人可不好相处,动不动就要杀人。
    要是他们发现了自己的神石,恐怕自己当天就得没命。
    一路顛沛流离,我花了两年多才回到了长安,可当初父亲给我许的亲事,那个挺好看的小娘子,却听说也遭了疫病死了。
    我原来的家也早就被其他人给占了,大哥二哥的妻子,听说也死了,是在刘秀率领的大军攻长安的时候上吊死的。
    算了,就算只剩一个人,日子还是得过,我靠著那些钱买了个宅子,买了个女人为妻,又生了个儿子。
    一年又一年过去,日子也渐渐安稳起来,为了安全,我始终把神石藏得很好,连那条断掉的腿都不管了。
    反正年纪大了,走路本来就不方便,家里还有贤惠的妻子,腿脚不好也无所谓了。
    並且,或许是因为多年佩戴神石,原本一到阴天下雨就疼的要命的断腿,后来也不再继续发痛了。
    直到儿子逐渐长大,我也越来越老。
    大概是父亲和两个兄长死在了我前面,这些年我时常做噩梦,总是梦见他们,因此,我对妻儿这世间仅存的两个家人很好,要什么给什么。
    可时间久了,这个不爭气的儿子居然染上了吃喝嫖赌的毛病,动不动就从家里偷钱出去赌,家里的钱財虽多,却很快就不经花了。
    那一天,那个不爭气的儿子大中午的醉著酒回来,刚一睡醒又红著眼要去赌钱。
    到了晚间时他还没回来,妻子担心就去找他,可再回来的时候,妻子就只剩下一颗被撕咬的乱糟糟的染血头颅,儿子也只剩下了半个身子,连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
    听邻居说,我这个不爭气的儿子去赌钱赌红了眼,居然搞诈术,结果骗到了贵人头上,当场就被侍卫拖出去打了半死,然后贵人老爷还不解气,又放了恶犬去咬。
    妻子去找的时候,正好看到儿子被咬死,衝上去想要拼命,却被那些恶犬几口下去就没了命,连尸体都被咬碎撕烂,不知道拖去哪儿吃了。
    哀莫大於心死,我知道,就连神石也无力回天。
    因为我曾经仔细的试过,神石能够復活的尸体,就只有那些足够完整,至少外表看不出太大伤痕的。
    哪怕有伤痕,也必须是像我这条断腿一样,能够用东西替代然后遮起来,外人无法看到的。
    而连內臟都被掏空的儿子,已经没办法復活了。
    那一夜,我坐了很久。
    我不想她死,也不想儿子死,可神石也没办法復活残缺到这种地步的他们。
    我本来想要自杀,却突然有了个想法——
    让我来成为死去妻子的身体!成为儿子缺失的內臟!
    我花了一整夜,流著泪,小心翼翼的將妻子和孩子的**了下来,让他们和我和为一体。
    我再次从箱中翻出了神石,將其紧紧握在手心,紧接著,被我穿上的妻子就活了过来。
    我能感受到,妻子在对我说话,她对我的感情,与我一同生活的记忆,在我的心里一起涌动著。
    神石的力量下,我的妻子和儿子,都活在了我的身上。
    妻子的爱意,还有儿子的怒骂,都在我的心中共同存在著。
    知道母亲为自己而死之后,这个不爭气的儿子简直气疯了,他说要去復仇。
    可我和妻子都说算了,毕竟我们也惹不起贵人。
    一个已经死掉的人重新復活,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我们商量了一番后,没有告知任何人,趁著夜色將家中所有的钱財带好,沿著一条隱蔽的小道,离开了长安。
    我在长安附近找了个还不错的地方再次生活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儿子的皮囊和妻子的脸皮,似乎彻底的和我的肉长在了一起。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家人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妻子和儿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或者说我们不用在心里对话了,直接就能明白家人的想法。
    他们似乎和我完全融为了一体。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父亲,还是儿子,又或是妻子。
    亦或是三者都是。
    只是,在这种鬼地方待著的清苦日子,我实在有些受够了。
    我带著家中的钱財,去附近的赌坊和花船好好瀟洒了一把。
    只是时间一久,钱財又耗了个乾净,我只能重操旧业,再次靠著神石去冒充医师,一段时间后,我的名声越来越大,也再次搞了不少钱,还有贵人相邀,想要让我当他家的门客。
    我趁夜跑了,换了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继续瀟洒。
    我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整日瀟洒,没钱了就去找些病人医治赚钱,倒也过得舒坦。
    可时间一久,头髮有了白丝,在那些白花花的肚皮上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又觉得这样总是在赌桌上也不是个事儿,我突然有些想家了。
    虽然我也分不清,我到底是想的哪个家。
    总之,我又换了个地方,也像上一次一样,像父亲一样买了个踏实能干的妻子,过上了舒坦的日子。
    年岁已久,我也渐渐老去,我的儿子却很爭气,整天舞刀弄枪的,在当地名声不小,有一身不俗的武力,后来去了一个贵人府上当门客。
    我看著欣慰却有些担心,毕竟有著神石在手,我家根本就不缺钱財,去舞刀弄枪的万一出了啥事怎么办。
    隨著年岁渐老,我修了家书,准备叫儿子回来,给他仔细交代神石的一切,然后自己也可以和妻子一起安眠地下了。
    结果,家书还没送出,儿子的尸体和一小袋金子就送了回来。
    听人说,儿子所待的贵人府上,有另一个贵人带了门客前来,两个贵人赌斗,结果,儿子就被对面的门客给一剑抹了脖子。
    幸好,尸体没有大的损伤。
    本来,我已经赶忙掏出神石,打算让儿子復活。
    可是,看著自己布满皱纹,光是拿著神石都在发抖的双手,我却突然发现,自己老了,实在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