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道人凹陷眼眶的两团火抖动著。
“你是怎么挣脱开的?以你筑基期的修为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呢,世上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我连宇宙有多大都不晓得,自然不晓得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无妨,既然如此我就將你打的无法反抗为止。”
金源道人神情愣了下说道。
月青梧与金源道人再次战到一块。
比起boss一阶段,长出来触手的金源道人攻击更加迅猛爆烈。
整座大殿在两人的对战中支离破碎。
整个上清剑宗的人都感觉宗门在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有魔修攻打山门?”
所有弟子神情骇然,而那些筑基修士则是飞身入空中,探究动静的源头。
也就在这时,云雾间无数建筑碎块砸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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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弟子连忙闪避。
苏清寒握剑目光凛然的看向云雾內。
那云雾中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廝杀,剑气纵横將云雾搅的稀碎。
露出云雾后廝杀的两人。
“青梧?怎么是她?跟她交战的是金源道人?!”
苏清寒美眸中充斥不敢置信,自己的弟子上次不是说著玩玩的?
她真去挑战金源道人了?
“青梧大师姐?对面那人不是我们宗的金丹期大能金源道人吗?”
“魔修,那背后的触手是血煞宗的术法!”
上清剑宗弟子也纷纷抬头震惊的看向空中的一幕。
锐利的剑气,让宗门阵法荡漾出剧烈的涟漪,山峰被拦腰斩断,建筑劈成两半。
两人交战的余波將整个上清剑宗都波及了。
“青梧大师姐不是筑基吗?他怎么跟金丹修士打的有来有回?”
“这越大境界逆伐金丹再怎么说也太离谱了。”
“原来这就是青梧大师姐真正的实力吗?”
眾多上清剑宗弟子都被月青梧的实力震惊到了。。
有人想去帮忙,其中就有苏清寒,但都被战斗的余波给扫开。
这等级別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筑基能够参与的。
“金源道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月青梧浑身浴血。
“无知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区区一个筑基!”金源道人的声音也带上了怒火的情绪。
双方的攻势再次上了一个台阶,刀刀见血剑光爆鸣不断。
两人从天空打到地面山峰,所过之处殿宇碎裂。
月青梧手中储物戒指白光一闪。
兑换阁內的物品被她收入储物戒指中。
月青梧抬手挡住一剑,金源道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
月青梧身子向著后方的上清剑宗灵药园倒飞而去。
身子砸进灵药园,大量的灵药被破坏消失。
“老匹夫实力不错,竟然跟我打的势均力敌,我认可你了,让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月青梧擦去嘴角的鲜血露出战意昂扬的笑容。
“再来!”
无数上清剑宗弟子战战兢兢的看著这场毁天灭地的宗门內战。
一刻钟后。
月青梧將长剑划过金源道人的咽喉,枯瘦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某处山峰上。
“金丹修士不过如此。”
月青梧落下拿出疗伤丹药服下,身体的气势再次恢復到巔峰。
也就在这个时候眾多筑基弟子赶来,其中就有苏清寒。
“青梧?”
她有些不敢相认了,这么猛的傢伙真的是自己的弟子吗。
看著还剩一丝血挣扎爬起身的金源道人,月青梧就要上去补刀。
“够了。”
就在月青梧长剑劈下去的时候,她的剑被两根指头捏住。
“师尊?”苏清寒瞪大了眼睛。
完全没有想到来人是那个与金源道人有著生死大仇自己的师尊关山道人。
嗯?
陆离也没有想到会是关山这个npc,他不是被金源道人杀了老婆么。
关山屈指一弹,月青梧的身体倒飞出去。
一道道金色符籙將其围住形成金黄色半圆结界。
“爹爹,你这是为何?”
花解语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怔在原地,声音里带著颤抖和疑惑。
关山望向她,那双灰败的眼瞳里沉淀著化不开的怜惜与更深的痛楚。
“解语,原谅爹爹。”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石磨损过。
隨后,他缓缓转向月青梧。
“我记得,你曾说过,我的剑不够快,更不够狠。”
他顿了顿,空气仿佛因这句话而凝固,“其实,它够快,也够狠。”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虚空,落在遥远的过去,
那个雨夜里自己抱著花弥的尸体仰头望天,泪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关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吼,那种要將自己灵魂呕出来的悲伤,將他心神全部淹没。
那个雨夜,曾经那个上清剑宗意气风发的天骄一夜斑驳了头髮,
牵著懵懂稚童回到了宗门。
“即便我將金源这畜生千刀万剐,抽魂炼魄,將他的躯壳製成行尸走肉的傀儡,令他永世不得超生那又如何?”
他猛地闭眼,再睁开时,里头是近乎绝望的哀慟。
“我的花弥,终究是回不来了。
她走了,带走了我魂魄里所有的色彩。”
这位曾叱吒风云的修士,此刻脸上只剩下被岁月和悲伤侵蚀殆尽的灰败。
“纵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抵得过生死一隙?
若能换她归来,我愿散尽修为,坠为凡尘,乃至魂飞魄散。
为此,我踏遍玉虚,寻访冥府之跡,终於找到了方法。”
他的视线,终於落回花解语苍白的面容上。
“需以金丹修士的魂魄为匙,叩开冥府之门,引渡亡魂。
再以逝者至亲之身为魂魄归来的容器。”
花解语如遭雷击,踉蹌退了一步。
父亲话语中那残酷的真相,如同冰锥一寸寸钉入她的意识。
復活母亲,需要她的身躯作为代价。
美眸之中,震惊、恍然、痛楚、荒谬。
原来,师门的惨祸同道的阴谋,甚至她自己数次歷练中“意外”的绝境,幕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竟是她最敬爱的父亲。
而这一切血腥的铺设,终点竟是她自己。
“是啊,我原本是打算借金源之手完成这一切的,然后杀死他。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那个师妹实力会强的如此离谱,屡次破坏我的计划,
最后竟然击败了金源道人,让我不得不出面了。
面对这一切。”
关山道人眼神痛苦与怜惜流连在女儿那张与花弥颇为相似的脸上,
那灰白的眼底翻涌著无尽的不舍与悲伤。
“解语,父亲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但比起你,我更爱你的母亲。
我不能失去她。
如果可以我寧愿死的是我自己。
没有她,这长生,这大道,於我不过是无边炼狱。”
说著关山眼中流出泪水,他如同一个孩童一般抱头哭泣。
他无时无刻都在被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啃咬內心,也是他为何迟迟不肯下定决心的原因。
他想著多陪陪自己的女儿,看著她成长,看著她如同自己的花弥幻想中的未来女儿那般长大成人。
想你如你母亲幻想中那般明媚无忧。
他试著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但现实告诉他,
天命从不许人两全,復活逝者逆天改命,岂能没有代价?
这代价便是至亲的因果与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