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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一路杀上宗门大殿
    方才那中年人的惨状还在眼前,一旁的练气期杂役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但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拿起墙角的破旧草蓆,颤抖著將那滩血肉模糊的烂肉裹住,匆匆拖向院后,
    连地上的血跡都不敢遗漏,用雪反覆擦拭著青砖,生怕留下痕跡惹狼妖不满。
    而那头雪原银角狼,仿佛刚才只是拍碎了一块石头,依旧慢悠悠地挨个挑选“口粮”。
    它走到跪在第三的凡人杂役面前时,那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那少女嚇得浑身僵直,连发抖都不敢。
    只能死死贴著地面,双手攥紧衣角,连呼吸都极力压得又轻又浅。
    仿佛只要气息重一点,就会被这头大妖注意到,落得和前一人一样的下场。
    雪原银角狼巨爪一抬,锋利的爪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少女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狼妖盯著她稚嫩的脸庞,嘴角猛地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声音里满是贪婪:
    “年纪不大,看著肉质就有弹性,就你了!”
    它转头对著一旁待命的杂役呵斥:
    “来人!把她拖下去,用清蒸的法子,我要七分熟!
    还是赤龙宗的兄弟们舒坦,吃人都能吃上热乎熟肉,早知道当年就该早些投靠过来!”
    这话里的生涩与兴奋,显然是只加入赤龙宗没多少年的新妖。
    “不要!求求您,不要啊!”少女被两个杂役架住胳膊往外拖,悽厉的哭喊声划破杂役院的死寂,她拼命挣扎著,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
    “大人,我……我有病!我得了天,吃了会染病的!
    我还瘦的很……我打小家里穷,身上根本没几两肉,全是骨头啊!
    大人,我不好吃,我真的不好吃!”
    雪原银角狼却毫不在意,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铜铃大的兽瞳里满是冰冷:
    “什么天?不过是凡人的小病,传不到我身上。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扒了皮再煮,正好去去腥味。
    至於说瘦,那也无妨……”它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残忍的笑意:“我就喜欢啃骨头,嚼著有劲儿!”
    话音未落,狼妖猛地挥出右爪,一道道泛著寒光的妖力罡气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扑少女而去。
    这一爪若是抓实,少女顷刻间便会被剥去整张外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清亮的剑气骤然刺破虚空,快得只剩一道银白残影,精准地斩在雪原银角狼腰间!
    “噗嗤”一声闷响!
    狼妖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混著內臟喷涌而出,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眾人惊得纷纷抬头,只见远处雾色朦朧中,一道身穿素色道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宛若謫仙下凡。
    不等眾人看清面容,那道身影便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处的雾气里,只余下空气里残留的剑气余韵。
    被鬆了束缚的少女瘫坐在地上,望著人影消失的方向,泪水还掛在脸上。
    她却挣扎著跪起身,对著那片雾气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
    杂役院的眾人才如梦初醒,脸上的惊悸瞬间被恐慌取代。
    杂役院主事死了,他们这些目击者若是被追责,定然在劫难逃!
    “快!快去稟报外门长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杂役们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鞋跑掉了都顾不上捡,有的连滚带爬地磕在结冰的青砖上,却连痛呼都顾不上,拼了命地往杂役院外冲。
    他们只盼著能抢先稟报、戴罪立功,换一条活路。
    可刚衝出杂役院的大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齐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外门的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妖兽的尸体,有之前耀武扬威妖兽执事们,还有几只四阶妖兽长老的尸身。
    鲜血浸透了雪地,在寒风中凝结成暗褐色的冰碴,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周围兴奋的外门弟子议论纷纷,在他们的交谈中,这群杂役才知道。
    是云长老回来了!
    可云长老是谁?
    听一些资深的外门弟子说,那是宗门中唯一敢与灵尊叫板的长老。
    那是曾经力挽狂澜,挽救宗门於水火的云长老。
    当年云长老尚在宗门之时,灵尊尚且还会约束妖兽,人类修士与妖兽们井水不犯河水。
    ……
    云正踏著素色道袍,一步步穿过赤龙宗的三殿九苑三十六阁,所到之处,儘是人族弟子被奴役的惨状。
    赏罚殿的石阶下,两名金丹修士被铁链锁著脖颈,正弓著背给一头猪妖拉磨。
    磨盘旁的粪池散发著恶臭,他们却要徒手清理秽物,猪妖还时不时用獠牙顶撞他们的后背,骂骂咧咧地催著“快点”。
    兽神殿的兽栏边,十几名练气弟子围著妖兽幼崽,小心翼翼地用灵泉擦拭幼崽的皮毛。
    稍有不慎便会被两头三阶熊妖一巴掌扇倒,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连清净的藏书阁外,都有凡人杂役跪在雪地里,给一只狐妖捧著暖手的炭火盆。
    狐妖却嫌炭火不够旺,一脚將盆踢翻,滚烫的炭火落在凡人手背上,疼得对方满地打滚,它却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做牛做马的境遇,在赤龙宗竟还算“体面”。
    转过匠器苑的拐角,云正撞见一头狼妖正撕扯著一名弟子的胳膊。
    鲜血顺著狼妖的嘴角滴落,弟子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如今的赤龙宗內,就连妖兽吃人,也是常態。
    而这些人族修士在灵尊的监视下,连叛出宗门都是奢望。
    似乎成为口粮,已经是他们最终的宿命。
    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有人喜欢人与兽,自然也有兽喜欢人的,深受其害的弟子也不计其数。
    此类受害的弟子,这些年早已不计其数。
    “鏘!”
    云正眼底寒光乍现,赤红剑芒再次出鞘。
    撞见奴役弟子的妖兽,他挥剑便斩。
    看到生吃人的妖兽,他剑气直穿其要害。
    遇到欺辱弟子的妖兽,更是毫不留情地將其劈成两半。
    他便如此一路杀上赤龙宗大殿,鲜血顺著石阶流淌。
    染红了殿宇的朱漆门槛,整个赤龙宗都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可自始至终,竟没有一位有分量的长老出来阻拦。
    那些妖兽长老忙著在大殿议事,人族长老则大多自身难保。
    赤龙宗大殿外,云正身后已跟隨了数百名弟子。
    他们虽面带惧色,却紧紧跟隨著那道素衣身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云正脚步未停,踏著鲜血与尸体,一步步朝著赤龙宗大殿走去。
    身后的弟子队伍还在不断壮大,脚步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昏暗宗门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