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大军乃是必胜之军。
李琰於十八岁时建立,从最初的两万人扩张到如今的三十万人。
建立大宇后由宴序一手管理。
驻扎在京城外的白虎大军不过三万人,剩余白虎大军在哪里只有李琰和宴序知道。
正因如此当初兵变之后无人敢轻易以平乱为由动手,谁知道那群人去了哪里。
就像是在南七县一样,李青烟都不清楚哪里冒出来三百多士兵,他们离开前一天那些人又忽然消失。
三百多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悄无声息。
李青烟被宴序裹在披风里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他一同骑马,顛得李青菸头晕目眩。
“吁……”
宴序拉紧韁绳,低头看了看李青烟,“小殿下还好么?”
李青烟点点头,“还好还好。”双手捧著自己的脑袋,“就是天地都在转。”
原本宴序要她坐马车的,可她觉得去军营坐马车不好非要跟著骑马。
以前也不是没跟著李琰或者宴序骑过,却没想到快马和慢马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宴序从怀里拿出两粒药丸递给她,“吃了能好很多。”
李青烟二话不说塞进嘴里然后又躲进宴序披风里。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说道:“我一定要学会骑马,我就不相信我还会难受。”
宴序隔著披风拍拍她,“好,我们小殿下学什么都很快的。”
学什么都快,就是除了下棋,这么久了还是个臭棋篓子。
李青烟傲娇地『哼』了一声,这种夸讚她很是受用。
白虎大营外每隔三里就有一个哨卡,直到过了三个哨卡才真正到达白虎大营。
“末將参见大將军。”
將军魏然带著人恰好路过。
眾人恭敬抱拳行礼,魏然有些好奇看向了宴序怀里鼓囊的地方,那里像是藏著东西。
宴序翻身下马然后才將李青烟抱下来。
小小软软的一个小女娃娃。
李青烟还衝著魏然挥挥手,长得乾净乖巧又软糯的娃娃谁不喜欢。
“大將军这位是……”
“这是小殿下。”
宴序衝著他介绍李青烟,从她身上拿下证明身份的白玉龙纹玉牌。
见到玉牌魏然领著身后眾人立即跪下,“末將参见小殿下。”
李青烟倒是被嚇了一跳。
白虎军可见勛贵不跪,如今跪下反倒叫她心里发毛。
“也不必跪著,你们起来。”
李青烟从宴序怀里滑到地上,旁人跪著她倒是安稳被抱著也不好。
小脸微微扬起看著魏然,这人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左脸横亘到右脸的疤痕,体格跟一头棕熊一样健硕。
李青烟还微微比量一下他的拳头,比她脑袋大得多得多。
“我是来找宴理的,魏然將军知道他在哪里么?”
魏然站起来看李青烟的时候,就看见小小一团大大的眼睛小小的五官,跟个白色糰子一样肉乎乎的,声音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小殿下要找他,得往后面走,他天天在马场里和马打交道。”
李青烟点点头,“多谢。”
隨后拉著宴序就往马场的方向走。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越走越远,魏然摸摸下巴,“嘖,比我家那俩皮猴子好多了,还是闺女好啊,这多乖巧。”
“魏將军要是让嫂子听到你这话怕是要生气嘍。”
魏然抬脚就在说话的人屁股上踹了一脚。
“你小子懂什么?都老实点巡逻去。”
“是。”
齐刷刷一声,队伍整齐列好往外走。就连脚步声都是一致的。
马场就算收拾在乾净也会有一些味道,李青烟皱皱鼻子。
宴序递给她一张帕子,“要不要捂一下鼻子?”
毕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孩子,到现在没有说什么就已经算很好。
李青烟摇摇头,“没关係,一会儿就適应了。”
马厩里有一匹白马踢好几下小马驹,那小马倒下后又站起来吃奶,只是站得不稳。
“这马好小。”
宴序將她抱在围栏上,“这匹小马驹比旁的马要小很多,不一定能活过前三个月。”
“小马瘦弱母马便不想留著它。”
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是动物的存活和种族延续的法则。
母马踢打小马驹並没有错,那不过是动物脑子里的本能反应。
小白马仰著脖子吃奶,吃著吃著又被踢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后继续爬起来吃。
小马驹一般站起来之后很少会这么不稳的。
李青烟看著它这副倔得非要活下去的样子,“宴序我可以养它么?”
她眼睛亮闪闪的。
李青烟不喜欢养小动物,因为系统任务不知道会成功还是会失败,养了小动物就意味著牵掛和责任,这还是她第一次提出来这个要求。
“小殿下可要想好,这匹小马就算是可以活下来也比旁的马矮小。”
“想好了。”
李青烟重重点头。
“那你们眼光真不好。”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声音清润,但是带著几分刻薄。
李青烟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穿著深红色军服的男子嘴里叼著稻草站在不远处,手里牵著一匹黝黑髮亮的骏马。
这马一看就是好马。
男人拍了拍马的肩胛处。
这人眉目之间和宴序长得有几分相似,李青菸嘴角勾起。
『军营里见到宴序还这么囂张的,也就是宴理了。』
“宴序军规是不是有一条不敬上级可以打板子的?”
李青烟眼睛微微眯起,坏心思乍起,这得给个下马威来。
“是的小殿下。”
宴序招招手让人过来押著宴理就去打军棍。
话题转变太快,李青烟都没接宴理的话反倒直接让人打他板子,这行事作风不太像求人办事,倒像是来找茬的。
马场的其他士兵打宴理的时候那是一脸开心。
“宴老弟你说说你今天遇到个较真的了吧?”
“忍著点三军棍马上就好。”
宴理叼著木棒,“快点……”
『啪』
这一下听著就疼。
不远处李青烟抖了抖,“咦~听著就疼死了。”
“宴序你弟弟你不心疼?”
宴理十二岁之后就是宴序在管,长兄如父这几个字放在宴序身上那可是很合適的。
自己带大的孩子不心疼么?
宴序站在一旁带著笑低头看著李青烟。
“小殿下什么时候知道那是臣的弟弟?”
李青烟一愣,这才想起来怎么说宴理也算是自己小叔叔使坏有点不太好。
不等她解释宴序便直接说道:“小殿下打得很好,家有家法军有军规,他犯错就该打。”
这语气感觉好像还觉得李青烟打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