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忍不住伸手在贝薇薇眼前晃了晃:“回魂啦,从灵焰家回来你就这德行,陈博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贝薇薇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露露,你没听到,真的太可惜了……”
“听到什么?”赵露露八卦天线全开,“陈博跟你表白了?还是他其实对灵焰是假戏真做,你心碎了?”
“不是那些!”贝薇薇像是要宣布希么重大秘密,“是陈博写的那首歌,他要在《歌手之战》上唱的一首原创歌曲。”
赵露露兴致缺缺:“哦,歌啊,他能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玩意儿?是不是情啊爱啊,分手好痛啊,月亮代表我的心啊之类的?毕竟刚被月清甩了,文艺青年不都这套路?”
“完全不一样!”贝薇薇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露露,那首歌我跟你讲,我当时只顾著看他弹吉他唱歌的样子,你是没看到,他坐在那儿,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手指在琴弦上……”
“停停停!”赵露露做了个暂停手势,哭笑不得,“贝薇薇女士,请控制一下你的顏值控花痴病,说重点,歌!”
贝薇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隨即表情又严肃起来:“那首歌……它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情歌。它很平静,但又特別有力量。歌词写的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经歷过辉煌,也跌入过低谷,最后发现,答案也许就在平凡里。”
她努力回忆著歌词。
赵露露听著,原本戏謔的表情渐渐收敛,她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家境和圈子的薰陶让她品味不差。
“歌词好像有点意思,”她摸著下巴,“继续。”
贝薇薇一脸崇拜:“露露,我当时听的时候只顾著看人了,现在回味起来,才觉得那歌词对月清来说,简直像一把把刀子。”
“刀子?”赵露露来了精神。
“嗯。”贝薇薇点点头,声音更低了,“听起来是写经歷,但放在陈博和月清的关係里,陈博为了月清,放弃了不少机会,陪著她跑通告,適应她的圈子……”
贝薇薇越说越觉得心惊,感觉就像是他在对徐月清说:你给了我三年,又拿走;你给了我希望,又掐灭。但现在,我选择往前走,不回头了,不管你给我的是什么,或让我错过了什么。
贝薇薇说完,自己都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赵露露,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担忧:“露露,你想想,月清要是听到这首歌,听到这些歌词,以她那文艺女青年的敏感心思,再联想到她提分手,她会怎么想?”
赵露露沉思,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刀啊。”
“何止是刀,”贝薇薇说道,“简直刀刀毙命,还专往心窝子最软、最愧疚的地方捅。而月清自己,就是那个举起刀,现在可能要被歌词反噬的刽子手,她亲手把能写出这种歌的陈博推开了。”
赵露露想像了一下徐月清坐在电视机前,或者偶然在某个场合听到这首歌,然后后知后觉地品出歌词深意的场景……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替她脚趾抠地。”赵露露嘖了一声,“不过薇薇,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歌嘛,听个响,感动三分钟,过了就忘了。月清现在忙著跟灵焰斗气,哪有心思细品前男友的歌?”
“你不了解月清。”贝薇薇摇头,“她骨子里就吃这一套!陆泽能吸引她,不就是靠那些朦朧诗和文艺腔吗?陈博这首歌,论意境、论深度、论戳心程度,绝对碾压陆泽那些无病呻吟。”
“如果她听到了,意识到陈博不是她以为的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边缘小艺人,她心里那点后悔,绝对会像野草一样疯长!到时候她转头追回陈博怎么办?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还有过……那种关係。”
贝薇薇说到最后,声音里满是焦虑。
赵露露看著闺蜜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
她伸手拍了拍贝薇薇的手背:“安啦!首先,月清那死要面子的性格,就算后悔到肠子青了,也未必拉得下脸回头猛追。其次,陈博现在住灵焰那儿,灵焰是吃素的吗?她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捡回来的武器被原主人收回?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赵露露看著贝薇薇:“你不是要追他吗?那就拿出点行动来啊!在他被月清的后悔淹没之前,在他被灵焰的利用绑死之前,让他看到你的好,你的真心。一首歌再厉害,也抵不过活色生香、温柔体贴的大美人天天在眼前晃吧?”
贝薇薇被她说得脸又红了:“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世界上不是所有女人都像徐月清那样,只看重利益和面子,也有人是真心喜欢他,欣赏他,愿意在他低谷时陪在他身边。
夕阳西下,云顶山庄沐浴在金色的余暉中。
周灵焰別墅的楼顶露台,此时已经悄然换了一副新模样。
白色的长条餐桌上铺著浆洗挺括的米色桌布,精致的银质烛台立在中央,尚未点燃。
水晶高脚杯反射著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露台边缘点缀著暖黄色的串灯和几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晚风拂过,带来淡淡花香。
周灵焰穿著一件酒红色的吊带丝绒长裙,裙摆开衩,行动间笔直修长的腿若隱若现。
她正指挥著家里临时请来的佣人摆放餐具和菜品,时不时抬头,目光投向对面徐月清別墅。
二楼徐月清的房间窗帘紧闭,但周灵焰知道,徐月清肯定在家。
下午贝薇薇走后,她就看到徐月清的车回来了,没停车库,就放外面。
“灯光再调暗一点,对,就要这种朦朦朧朧的效果。”周灵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音乐呢?我让你准备的 playlist。”
佣人连忙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周灵焰划了几下,选中一个名为“气死徐月清专属”的歌单,点击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