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白教堂区人称恶魔之地,无数的黑工厂,妓院,赌坊,混杂在贫民窟一般的老旧街道之间。
眼前这一带是其中的十分常见的厂区,无数的钢铁结构冲天而起,到处都是铁锈味和各种工业化生產带来的刺鼻味道。
一个大鬍子的工头,站在厂房门口,面对无数如行尸走肉一般邋遢,贫穷,营养不良的工人大声宣布。
人群中的某人,用经典的,被菸酒伤害的极为严重的嗓音喊了一声:“先说坏消息!”
这工头立刻就大声地表示:“昨天,有三个在石棉厂房里干活的倒了,缺了他们半天的產量,今天每个人都得多干。”
人群令人意外的没有多少反应,似乎对他们而言,加班之类的事情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很快,还是有人问出了那个问题:“好消息呢?”
工头闻言立刻转头,举起了手上一直抓著的文件:
“好消息就是我这里多出了三个石棉加工工人的名额,工资比普通工人多七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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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一个人露出了笑容,但是都缓缓的围了上去。
张常安就挤在这样的人群里,走进了工区的內部。
工业革命时代的工厂状况毋庸置疑。
这是个工具发展还不完善,女的当男的干,男的当牲口乾,拿小孩儿通烟囱的年代,待遇糟糕,环境危险,太正常不过了。
当然也就是这种情况,促成了张常安今天这一单。
工厂里机械加工的火光四起。
好多工人都没有护目镜,別说张常安,他那强悍的视力,在这里被晃得多少有些难受。
不过也好,工厂这一带的污染太严重了,乌云厚的跟夜里一样,没有这些火光,他还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这么快的锁定目標。
张常安很快就绕到了某座红砖厂房的边上,顺著工厂外的外墙铁梯快步上楼。
工厂中自然有许多人看到了他,但毫不意外的,他不是来查黑工的警察,也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就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每个人只盯著自己眼前的机器。
於是张常安就在机器噪声的掩护之下,大踏步的踩著吱呀作响的金属外梯,来到了这个厂房的高层。
厂房里,是一圈儿又一圈儿的平台走廊,堆著无数的机器,货物,还有无数的工人来往。
黑烟滚滚,火光四射,哪怕中间有巨大的天井。也散不去这里面浓重的味道,和惊人的高温。
张常安绕过人群,很快来到了一处办公室的门口。
他静静的在门旁站了站,听著厂房中嘈杂的声音四处环绕,这工厂里各种地方的状况,也就这么在他的脑海中构筑完成了。
“鐺……”他又一次来到了外梯之上,把身子探了出去,看了看边上的外墙。
隨后,他一把就抓住了悬在外墙边的,用来悬吊货箱的绳鉤。
“滋……”钢索甩动,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响声,张常安却就这么顺著外墙摆盪了出去。
兴许是为了通风降温,这厂房的窗户不仅造得很大,还明晃晃的开在那里。
张常安盪出去没有几米,就一个翻身落进了屋里。
“砰……”张常安翻滚落地,最后直接抬起了手,直面著面前的人:“凯文·博查特!”
这屋里的隔音显然十分不错,外头吵闹至极,这里却只像是临近街道的一座普通房子一样。
张常安跳进来后,所有的噪声骤然一定,只能听见一声惊呼:“啊!”
刚才在外面招工的那个大鬍子工头。站在办公桌前,鬼鬼祟祟。
他听到了响动之后,十分紧张的把视线从门口拽了回来,看著张常安,错愕不已。
“你…你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转身过去,贴住了办公桌。
“別动。”张常安淡定地將手举得更近了一点,让他手中的东西变得更加显眼。
那是一把银色的,已经扳下了击锤的左轮手枪:“张伯伦武器工坊,雇我来找你收债。”
这大鬍子凯文听后,颇不自然的一边摆手一边说著:
“我们工厂的货单很多,最近確实拖了一些货没交,也背了一些债务,但是我们產的货物,应该和武器工坊没什么关係吧……”
张常安听后,淡定的甩出了一张单据:“以后出去別装傻,一点都不像。
你一周前从店里买走了一把火山手枪,连带著十二发子弹,总额五磅三先令,你只预付了一半。”
凯文听后,眉头紧锁,正如张常安一开始衝进来时一样,他一直紧张无比:“不会的…一定是有人和我重名了。
我是正经的工厂经理人,尤其是生意方面,除了黑工和佣人,我不会有什么工作需要和华人打交道。”
他说著,表情逐渐从错愕转向了傲慢。
张常安挑了挑眉:“这回倒是演的挺像的,排外的老伦敦。准备激我开枪然后让工厂保安把我抓走?不过用这种招数前,记得把背调处理乾净。”
他说著,手指一搓,露出了下面的一份文件:
“凯文·博查特,德意志非法移民,半个月前你还是码头的黑工。
而这个厂的工头,则是厂长的侄子,一周前被人发现死在码头附近……”
“別说了!”凯文大声的怒骂,也就在这时他的办公桌上,猛地传来了一声金属与木头碰撞的响动。
他一直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从几本书下抽出了一把老式的四管手枪,目露凶光,直接开枪打向了张常安。
而张常安,则是毫不意外的在电光火石之间,將右手扯到了腰间,屏息凝神。
“砰砰!”张常安右手扣住扳机,然后用抓著文件的左手,猛地扳了一下击锤。他手中的左轮手枪,立刻打出了两发子弹。
“噗!”凯文的手,便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孔。
他手中的手枪,则是被另外一发子弹,直接轰飞了出去。
“砰!”先一步扣下扳机,却还是晚了张常安一步的手枪,最终还是打出了子弹,却最终只是在空中走火,射入了墙中而已。
张常安將手枪在手中转了转,插回了大衣中的腋下枪袋里。
“哗啦……”
“啊!”张常安摁住了凯文的脑袋,让他被迫用头扫开了桌上的许多东西。
冰冷的桌面贴著凯文的脸,剧痛终於让他停止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