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正点点头:
“明日卯时,来我家药铺前集合,到时我大伯会告诉你相关事宜。”
“了解。”
李川將罗正送走后,又在铺子里练了个把时辰。
直至深夜,才上床歇息。
……
翌日。
李川按时到了罗家药铺。
“罗叔,早。”李川上前打了个招呼。
罗侯平笑道:
“阿川来了,阿正应该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你了吧。”
李川应道:
“他说要送一批虎心草,走一条与上次不同的线路,会危险些。”
罗侯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担心,危险不到哪去,事实上我们送药出危险的次数很少,况且天塌下来还有我顶著。”
“谢过罗叔。”李川抱拳道。
又过了片刻,人都到齐了。
李川站在罗侯平旁边,向下看去,发现人数比上次多了不少。
单是明劲,就有十五个,其他好手更是达到三十之数。
配上九匹马车,看起来浩浩荡荡的,把街道都给占满了。
“看来这次的珍药,的確非比寻常,一般的药材最多几个明劲。”李川內心想著。
“此次送药非同小可,所有人都给我按规矩办事,若有不从,下次也不用来了!”罗侯平將眾人叫到一起,严肃地叮嘱。
这一趟虎心草,就价值四百两,若是出了差错,那可不是小事!
说完后,罗侯平又对著李川低语:
“阿川,阿正特意跟我说,要多给你些时间练武,我想了想,你在外面走两个时辰,就可以来马车上练一个时辰,如何?”
李川心中一暖。
罗侯平本没必要徵询自己的意见,毕竟工钱是按自己一直值班给的。
这多出来的一个时辰,那完全是罗正送给自己的。
因此,李川抱拳道:“全凭罗叔安排。”
罗侯平笑了笑:“回去吧,王有方也在。”
回到队伍中,一个络腮鬍圆脸朝著李川打招呼:
“阿川,这里!”
“你也来了?”
王有方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送药的一把好手,怎么能不让我来。
你看看,这次可不像第一次那些歪瓜裂枣,都是精英!”
李川四处望去,发现眾人皆面色如常,沉稳有度。
这也让他放心了些。
毕竟队伍整体实力越强,他就越安全。
“本次走快不走慢,计划是三天到达黄石县,在路上多待一段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你们都是送药的老手,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就强调一点,听从命令,不要胡乱行事,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即刻报给我!”
“出发!”
罗侯平大手一挥,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阿川,我跟你说些事。”罗侯平將李川叫了过去。
“怎么了,罗叔?”
“上次那些少年流民,我后面派人去找过他们,发现之前的饿狼就是他们驱使的。”
李川眼神一凝,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一群人,甚至都不是叩关的武夫,竟然都能驱使一群饿狼?
罗侯平面色凝重:
“后面我派人拷问他们哪来的手段,只得到一个名字『往生教』。
这个教会似乎是最近才兴起的,专门收拢流民,传他们邪法,教唆他们四处掠夺。
目前只有这些消息,反正你小心些。”
李川若有所思,將目光移至四周。
隨著驶出安寧县附近,流民就变多了。
比起上次出城,看起来又更多了。
“世道不太平啊......”李川暗嘆。
往生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组织,更像是“白莲教”那等唆使愚民的邪教。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这世道站住脚跟,靠別人都没用!”
李川在马车中站起了桩功,等到一个时辰后,才回到队伍中。
也正是因为此举,让许多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了起来。
大家都领著同样的俸禄,凭什么你能偷懒?
李川浑不在意,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自从出了上次流民挟持的事情后,罗家就把一辆救济流民的马车给撤了,改成专门运送药材。
兴许是因为他们人多势眾,浩浩荡荡,所到之处流民接连避让。
山野猛兽更是听到车轮声就溜得没影。
是以这一路上都很平静,三天时间须臾而过。
【技艺:抱山桩(小成)】
【熟练度:1550/2000】
【技艺:通臂拳(小成)】
【熟练度:1452/2000】
李川暗暗摇头,吃驴肉的话,熟练度的进境果然很慢。
“前面就是贾家药铺了,招子给我放亮点,小心周围鬼祟的行人!”罗侯平朗声道。
马车车轮滚滚向前,而后停在贾家药铺。
药铺老板叫了十来名好手前来卸货,八车货物很快就卸完了。
卸完货后,里面又浩浩汤汤的运出许多药材,塞进马车中。
“啊,杀人了!”突然,有女子惊恐大叫。
一名男子拿著菜刀,状若癲狂:
“给我钱,我要进城,外面不是人待的!”
巡捕很快来了,一刀將他砍死:
“哪混进来的流民,城內岂能容你造次?”
红白之物飞溅,嚇得许多来往行人避让。
李川心头一沉。
没想到流民还能混进城里,看来守城的也出了点问题。
罗侯平眯起眼睛,挥手道:
“天色尚早,抓紧出城赶往第一个休息地!”
显然,这件事也让感受到了些许危机。
这次送药的都是老手,说走就走,没有丝毫拖拉。
一行人牵著马车,快步出了城。
“往生极乐,往生极乐。”许多流民在城外晃荡,嘴中不住地念叨著。
他们用诡异的瞳孔凝视著罗家药铺,直至远去。
走远后,王有方鬆了口气:
“他娘的,那眼神你看到了吗,真渗人,像中邪了一样!”
李川目光闪烁:
“还好安寧县那边没事。”
王有方拍了拍胸腔:
“有事就不得了了,我那刚娶的婆娘可不能便宜別人!”
李川笑骂道:
“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王有方嘿嘿笑道:
“这怎么不正经了,对了阿川,上次你家那事解决了吗?”
李川平静道:
“那人走了。”
“走了好啊,没事就成。”
短暂的交谈后,车队又归於寂静。
车辙驶过泥地,风將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没有人注意到。
不远处的灌木丛,诡异的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