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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妈妈。」
    “誒?”
    琴叶神色怔住,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视线已经本能地被这道呼唤吸引过去,与伊之助如出一辙的翠色眼眸清澈如水,映出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年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母亲被孩子呼唤时下意识的反应。
    两把刀静静地躺在地上,这一条狭窄的走廊陷入了突兀而又漫长的寂静,唯一状况外的我妻善逸缩在墙角,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啊这个气氛?
    琴叶慢慢地走了过去,在戴著野猪头套的少年身边蹲下,专注的看著他,眼中那一汪清水被风揉出温柔的涟漪。
    “伊之助?”她轻声问,“是伊之助对吗?”
    伊之助满头问號:“老妈?你在看哪边?”
    伊之助在这里啊妈妈!妈妈你不认得你亲手养大的猪崽了吗妈妈!
    野猪头套被琴叶摘了下来,少年毫无反抗,头髮被带得有些凌乱,在昏暗光线下流淌著与琴叶和伊之助如出一辙的色泽,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啊。”琴叶弯起眼眸,雀跃地拍了下手掌,“果然没猜错呢!你好你好,我是妈妈哦?”
    站在她身后的、穿学院制服的伊之助也哑了声音,表情变得僵硬。
    ……啊,就是那个吧,那个叫同位体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啊。
    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呃,好恶寒。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伊之助飞速理解现状,虽然还是很彆扭,但他已经散去了敌意,双臂抱胸,拧著眉头,同样盯著对方一言不发。
    ……妈妈?
    在山野里长大,与野兽为伴的嘴平伊之助,在巨大的衝击后似乎完全丧失了与人类正常社交的能力,他神色空白地看著琴叶,然后眼珠慢慢转动,看向那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男生,缺失了十几年的“亲人”板块被如此突然地填补了。
    他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生下自己的人,养育自己的人。也知道血脉的联繫,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在样貌上。
    不是鬼啊,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
    什么啊,原来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大型家庭伦理片在眼前上演,我妻善逸沉浸式观看,颇为感动地用袖子擦眼泪。
    “是兄弟吧。”善逸感动不已,“太好了,伊之助,找到自己失散的兄弟了。”
    抱起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闻言抬头看了眼琴叶。
    琴叶嘴角是鼓励的笑容,元气满满,带著母亲对孩子特有的温软。
    她身后的伊之助,只是轻轻嘖了一声,神情愈发烦躁了,但也没有反驳。
    自己这个同位体……先不说这个一看就是野著长大的自己能不能理解同位体的概念,他被“家人”这一事实震到现在说不出话,看著老妈也久久没有质疑,那么很显然,这个世界的老妈,似乎並没有在他的身边。
    不曾拥有过家人,明明是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却对此一片空白,所以不会对家人抱有任何怀疑,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兄弟的解释,自己只是和家人失散了,並非从一开始就是孤身一人。
    ……那就姑且让他这么以为吧。以后的事情,等找到这个世界的老妈和继爸再说也不迟。
    “伊之助……啊,你也叫伊之助呢!”
    “得想一个能区分你们的称呼才行,唔……”
    琴叶还在冥思苦想,拐角的阴暗处,一只奇形怪状的鬼嗅到数个人的血香,黏在地板上飞速地朝这里爬行。
    善逸第一个反应过来:“噫,有鬼啊!”
    两个伊之助同时扭头,穿学院制服的一脚踢起两把刀,犬牙交错的日轮刀在空中旋转飞舞,其中一把被他握住,另一把则是掉在赤著上身的本土伊之助手里。
    “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这宅子里还有鬼呢,先把它们解决了!”
    “那两个小孩儿也进来了是吧?我去找他们,我妻善逸你也別看著。”
    “老妈从宅子里出去!”
    伊之助三言两语把队友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和本土的同位体一人拿著一把刀,霎时间如两头猛兽直衝出去,兽之呼吸同步运转,刀刃撕断鬼的手脚。
    “唔哈哈哈哈,你不赖嘛!没有拖本大爷后腿!”
    本土的伊之助终於从脑袋宕机的状態恢復过来,一拿到刀就找到了自己的舒適区,二话不说猪突猛进,学院版伊之助同时加速,跟上了自己的节奏。
    然后两把同样材质的刀从不同方向刺入鬼的头颅,隨即瞬间向中间合拢,如野兽獠牙合起。生生夹断了鬼的脖颈。
    我们意念合一!
    我妻善逸护著琴叶慢慢挪动,走到走廊的出口处,就在他们打开障子门,要穿过房间的时候,鼓声响起。
    咚。
    天旋地转。
    善逸的惊呼远去,然后被墙壁隔离,琴叶“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宽敞的房间。
    拿著刀正和响凯对峙的炭治郎:“啊啊啊啊琴叶夫人小心!!!”
    琴叶懵懵地抬起脑袋。
    一个误入战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子。怎么看都是活靶子。
    只见那个躯体上绑满手鼓的鬼,瞄准了目標,如闪电般朝她这边暴射而来,鬼的利爪在眼前急剧地放大。
    一声肢体断裂的骤响。
    血液喷涌而出。
    ……
    “什、怎么可能……!”
    响凯捂著断裂的右臂,缺口血流如注,顷刻间寒气缠缚上来,冰晶冻结了鬼的伤痕,阻止其再生。
    响凯难以置信地连连后退,炭治郎原本要衝过来救人的脚步也停顿住,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挡在了恶鬼的行进道路上。
    看不清的斩击,视网膜里只残存一道白刃划过的轨跡,轻飘飘的切开了鬼的手臂。
    冻结的鬼血化作冰碴散落,滚到那人的脚边,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水汽凝成寒雾,於四方牢笼中縈迴。
    “哎呀。”
    橡木发色的男子长舒出一口气,异於常人的彩虹色眼眸眯起,喃喃著“好险好险”,语调是一贯的轻浮,情绪毫无质感,是飘在空中楼阁的泡沫,是他脸庞掛著的笑容。
    “童磨先生……!”
    琴叶双手撑在地上,扬起脸来看他。明明差点被鬼杀掉,脸上却不见多少害怕,只洋溢著重逢的喜悦光彩。
    童磨回过头来,伸出一根手指,戳戳琴叶的脑袋。
    “小琴叶也不乖。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伊之助没有跟著你吗?”
    “唔唔,对不起……”琴叶捂著额头。
    “好吧好吧,出去再说。”
    童磨转头望著响凯,对方捂著仍然没有再生的断臂,忌惮不已,迟钝地问:“你是……谁?”
    唰的一下,摺扇张开,下半张脸挡在冰晶凝成的扇子后,露出的虹色双眸微微弯起,笑意轻柔而凉薄。
    “嗯,首先解决掉眼前这个。”
    “稍微有点火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