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摇了摇头：“不，相公，我的確担心你，但想要留在这艘破船里，也的確是真心的。”
    “就像我刚刚说的，这艘破船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机缘，所以我不想放过。”
    “你放心，这艘破船並没有让我感觉到危险，想来它把我召唤至此，並无恶意。”
    赵牧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著破界仙舟，思索著究竟要不要强行带走信子？
    凭自己的修为当然不行，但他觉得若请女帝出手，以对方大罗仙的修为，应该是能带走信子的。
    但是否要这么做，却让他犹豫了。
    就像信子说的，这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缘。
    以破界仙舟的神秘和玄妙，这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得道成仙的机缘。
    成仙的机缘，別说是普通修士了，即便如先知圣皇那般的人间神灵，也会挤破头的抢夺。
    如此，他真的还要阻止信子吗？
    “罢了！”
    赵牧摇了摇头：“既然你坚定要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以后自己多加小心。”
    “这破界仙舟十分神秘，虽说你现在没有感知到什么危险，但难保它给你的机缘，不会隱藏著什么后患。”
    “还有，以后我会时不时进入绝境寒渊查看，到时候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要立刻告诉我。”
    “相公放心，若发现不对我一定告诉你。”信子认真的点头。
    赵牧嗯了一声：“那就去吧，希望你能顺利得到这破界仙舟的机缘。”
    “好！”
    信子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飞向了破界仙舟。
    只见隨著距离破界仙舟越来越近，信子的灵魂就越来越虚化，最终没入船体消失不见了。
    赵牧见状苦笑。
    自从把信子灵魂放入混天机温养，他就一直在期待对方甦醒。
    可没想到如今信子刚刚甦醒，就又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实在始料未及。
    “也不知这破界仙舟里的机缘究竟是什么，希望值得我们刚刚相认，就又重新分离吧？”
    赵牧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绝境寒渊。
    ……
    时光匆匆，又是两万年的岁月恍然划过。
    天宫圣界。
    巨大的宫殿里，先知圣皇盘坐静修。
    可不知为何，他身上的气息却颇为不稳，好像修炼出了什么问题？
    噗！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先知圣皇脸色骤然煞白无比，浑身更是有恶孽浮现，久久不散。
    “可恶！”
    先知圣皇脸色难看，抬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看来老夫真的是麻烦大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待在天宫圣界里修炼，想要恢復自身的伤势。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伤势还没完全恢復，体內的恶孽却又出来作乱了。
    天地眾生，人人都有恶孽，区別只在多寡罢了。
    曾经的先知圣皇，就属於那种恶孽极多的人，並且还多的嚇人。
    毕竟他毁灭天下灵脉的做法，说是毁天灭地都不为过，產生的恶孽之多，那些所谓屠尽天下的魔头，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是个孙子。
    也幸好他当时证道成功了，若非拥有人间神灵的修为，当时他估计就被恶孽缠身而死了。
    后来先知圣皇收集天下气运和功德，並不仅仅只为了得道成仙，同时也是为了消除自身恶孽。
    实际上，早在数万年前，先知圣皇就已经藉助功德，把自身恶孽消除的所剩无几了。
    他也一直认为，自此恶孽就不会对自己產生威胁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恶孽如今居然重新反噬了。
    “奇怪，已经近乎消除的恶孽，为什么会重新增多，是因为老夫的气运和功德，都被謫仙抽走了的缘故吗？”
    先知圣皇心中猜测。
    除了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当然了，如果他没有受伤，肉身和元神依然是圆满状態，这其实並不是问题。
    毕竟恶孽虽然重新增多，但还远远比不上当年，以他圆满的人间神灵境界，轻易就能压制下去。
    但麻烦就麻烦在，他受伤多年始终不曾完全恢復，以至於境界的缺陷越来越大，不再如曾经那般圆满。
    正因如此，他如今根本无法完全压制恶孽的增多，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而更麻烦的是，如今的人间依然是末法时代。
    別看人族的修行在逐渐恢復繁荣，但那是因为人族早已进入神道时代。
    香火正神的修炼依靠功德，不依赖灵气。
    如今在人族復兴的背后，依然是紫虚大陆灵气一步步衰竭的残酷事实。
    这就意味著，先知圣皇给这片天地造成的伤害，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停止，而且还在进一步加剧。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更加助长了，先知圣皇体內恶孽的增多。
    先知圣皇知道，这个麻烦若是不能解决，那他將来终有一天，会重新变得恶孽缠身。
    到时候別说得道成仙了。
    若是恶孽多到自身修为无法遮掩的程度，他甚至会遭受天道反噬，危及性命。
    甚至现在，先知圣皇其实也已经感受到，恶孽对自己的伤害了。
    人间神灵通常拥有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的寿命。
    可先知圣皇却发现，自己的寿命这些年一直在衰减，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若是任由情况继续下去，別说上百万年寿命了，即便再活十几二十万年，先知圣皇都觉得自己可以烧高香了。
    “现在该怎么办？”
    先知圣皇眉头紧锁，抬头目光洞穿虚空横扫人间。
    他觉得想要解决自己的麻烦，现在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前往人间重新收集功德，以庞大功德再次消除恶孽。
    只是神灵分身一直镇守人间，他若是前往人间，对方必定出手干预。
    那样一来，他根本无法收集功德。
    “既然收集人间功德行不通，那就只有第二个办法了……等！”
    先知圣皇眼瞳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謫仙早已说过，神灵分身背后的那个变数，一直在筹划恢復紫虚大陆的灵气。
    他的恶孽，来自毁灭紫虚大陆的灵脉，造成天地灵气不断衰竭。
    若变数让紫虚大陆灵气復甦，岂不就是结束了末法时代？
    如果天地灵气不再衰竭，反而逐步恢復，那他的恶孽还会增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