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祝秦苍惊愕。
    赵牧点了点头：“没错，杀了他们，这样既可以救他们，也能让他们不会拖累我。”
    “玄诚子，你是一直都这么凶狠果决，还是这些年变了？”
    祝秦苍深深凝视著赵牧。
    赵牧面色淡然：“狠么？你不觉得，我这般处理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们都是我的故人，若是冒著被謫仙磨灭，彻底魂飞魄散的风险，让他们继续当苦奴，我於心不忍。”
    “可让他们復活，重新在此世修炼，也是不现实的。”
    “因为他们復活之后，就会成为我的软肋，让我行事间增添太多的顾虑。”
    “如今我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可不能有太多的软肋和顾虑。”
    “所以直接杀掉他们，让他们去轮迴才是最好的选择。”
    祝秦苍苦笑：“你这话说的，我居然觉得很有道理，的確，他们不应该活在这一世了。”
    “绝境寒渊里苦奴无数，有来自数千万年前的人，也有来自数百万年前的人，甚至还有最近这几千年进去的。”
    “謫仙在乎的，只是绝境寒渊里有没有苦奴，可不会在乎有哪些苦奴，是被他骗局诱惑进去的。”
    “所以眾多苦奴里有几个人死掉，謫仙自然也不会关注。”
    “但若那几个人復活，並且在此世修炼就不一样了，这將会大大增加謫仙察觉异常的风险。”
    “所以直接让他们去轮迴，的確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
    祝秦苍看向赵牧：“你说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是什么意思？”
    赵牧拂袖一笑：“怎么，你虽然修为没有恢復，但毕竟依然是仙魂，难道就没发现天机因果中，並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吗？”
    祝秦苍微微皱眉，调动仙魂里残存不多的仙力，查看此方世界的天机因果。
    果然，他没有在天机因果中，发现任何与赵牧有关的痕跡。
    “怎会如此？”祝秦苍疑惑。
    赵牧笑道：“因为我当年证道人间神灵的时候，已经被謫仙杀掉了。”
    “当然了，我是金蝉脱壳假死，謫仙並不知道这一点。”
    “也许是为了不让我有任何復活的可能吧，謫仙抹去了我在世上的所有痕跡。”
    “所以此方世界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
    “那我怎么会记得你……”
    祝秦苍话音一顿，神色变得若有所思：“难道我能记得你，是跟彼岸有关？”
    “是了，我记得很清楚，在突破大罗仙之后，我记忆中並没有你的存在。”
    “唯一的可能性是，我在彼岸被献祭的时候，自身沟通了仙界。”
    “那一刻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超越了謫仙的层次，所以才能突破他对此方世界的禁錮，重新出现了关於你的记忆。”
    赵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被献祭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无法判断你的记忆恢復，究竟是不是与此有关。”
    “但正像你说的，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不过这不重要，我现在也不需要世间之人记起我。”
    说著，他矮身盘坐在了地上。
    祝秦苍一愣：“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说了么，我要把苦奴中的故人都杀了。”赵牧神色淡然。
    “那你不去绝境寒渊，坐在这里干什么？”祝秦苍更疑惑了。
    “你是说，我直接前往绝境寒渊杀人？”
    赵牧笑著摇头：“绝境寒渊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尤其如今所有的苦奴，都还在破界仙舟上。”
    “无论破界仙舟、绝境神宫、去往彼岸的空间通道、还是苦奴，都是謫仙重视的东西。”
    “謫仙对於那里的关注，远远超过其他地方。”
    “在其他地方，我有两仪世界的力量遮掩，只要不靠近謫仙，他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但绝境寒渊里就不一样了。”
    “即便謫仙真身不在里面，我一旦动手杀人，依然很有可能被他察觉到。”
    “这个险我不能冒，所以自然不能亲身前往。”
    “那你要如何动手？”祝秦苍问道。
    “你看著就知道了。”
    赵牧笑了笑，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刻，时空大道在他身上流转。
    他身周的时间开始倒退，无数模糊的影像快速闪烁。
    很快，影像再次定格在了当年，赵牧心神被信子引导进入破界仙舟的时候。
    只见赵牧身周的影像里，破界仙舟浮现出来，其中的力量被时空大道引动降临现实，与赵牧本身產生了呼应。
    “嗯？”
    祝秦苍神色一动，满脸的惊愕。
    因为当过去时空破界仙舟力量，与赵牧產生呼应的瞬间，祝秦苍清楚感觉到赵牧的心神，离开了身体。
    但紧接著，他就又感觉不到赵牧的心神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赵牧心神一离开身体，就被另外一股神秘力量包裹住了。
    那股力量隱秘至极，就连他的仙魂都感知不到丝毫痕跡。
    “虽然感知不到，但如果没猜错，那股神秘力量应该是来自，现在这个时空的破界仙舟吧？”
    祝秦苍惊嘆：“居然能以时空大道逆流岁月，借过去时间上破界仙舟的力量，引动现在的破界仙舟。”
    “此等手段，实在是不可思议！”
    “记得当年刚入紫微道门的玄诚子，修行资质只能算是一般，远远称不上绝顶。”
    “那时候，没有人相信他能在修行上有多高成就。”
    “可是谁能想到，当年所有人眼中的普通弟子，居然能有如今这般成就。”
    “世间之事，果然从来没有定数。”
    祝秦苍摇了摇头，不再关注赵牧，而是控制仙魂开始行走两仪世界。
    “没想到除了彼岸以外，天地间居然还有另一个黑白世界？”
    祝秦苍一路走一路感嘆：“这两仪世界不仅样子跟彼岸很像，就连气机好像也颇为相似。”
    “真是奇怪了，玄诚子究竟是从哪得到这两仪世界的，这方世界难道是从彼岸分裂出来的？”
    “若是彼岸曾经分裂过，謫仙知道么？”
    “对了，謫仙既然能在彼岸献祭我沟通仙界，就说明彼岸一定跟仙界有关。”
    “若是如此，不知两仪世界跟仙界是否有关？”
    “如果在这两仪世界也献祭一尊大罗仙，是不是也能沟通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