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夺舍我？什么意思？”赵牧诧异。
    长生真人微微一笑：“你觉得贫道是什么，长生真人的灵魂？”
    “难道不是吗？”赵牧反问。
    “是，也不是！”
    长生真人的眼神平静无波：“现在的我，本质上就是一团记忆，一团自数亿年前，就留在你灵魂深处的记忆。”
    赵牧摇头：“不可能，你绝不可能在数亿年前，就把记忆留在我的灵魂深处。”
    他是数百万年前，才穿越到神武大世界的。
    长生真人又怎么可能，在更早的数亿年前，就把记忆留在他的灵魂里？
    难不成，长生真人数亿年前，还曾去过他来时的那个世界？
    这点打死赵牧都不相信。
    仿佛看穿了赵牧的想法，长生真人微微一笑：“你以为自己是数百万年前，穿越到了神武大世界？”
    “你什么意思？”赵牧微微皱眉。
    长生真人嘆息一声，目光凝视著混沌虚无的深处，仿佛想在那里看到另一个世界。
    他淡然道：“其实早在数亿年前，你就已经穿越到了神武大世界。”
    “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与这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
    “贫道所说的格格不入，並非单指你內心的孤独，以及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和疏离。”
    “更重要的是，那个异世界的天地规则，与此方世界完全不同。”
    “所以你刚刚穿越来的时候，灵魂是被神武大世界排斥的，此方世界时时刻刻都想要磨灭你。”
    “於是那个时候的你，开始独自走遍神武大世界，找寻能让自己灵魂，与这个世界契合的办法。”
    “后来，你成功让自己的灵魂，彻底融入了神武大世界的规则，不再被排斥。”
    “不仅如此，你在解决灵魂被排斥的同时，还让两个世界的规则，在衝突融合中產生异化反应，最终重塑肉身。”
    “自那时候开始，你的肉身就变得极其特殊，可以產生一种玄妙的仙机。”
    “你研究这种仙机发现，它似乎有无限的可能。”
    “无论你研究出它的多少种妙用，下次再研究的时候，依然还能有新的发现。”
    “於是你把它命名为混元仙机！”
    “混元者，混沌未分，万物起始，因果之源，一旦开天闢地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正好印证了此种仙机的特性。”
    “数亿年前的神武大世界，仙道还远未繁盛，当时最强大的修士，也不过才不朽境而已。”
    “但混元仙机的存在，却让你在那个年代，拥有了远超其他修士的成就，甚至最终得道成仙，成为了此方世界第一位大罗仙。”
    长生真人回过头看向赵牧：“当时的你，开创出许多强大功法，其中最玄妙的当属《三千大道》和《长生天经》。”
    “《三千大道》包罗万象，尽数演绎了世间各种妙法。”
    “那时候的神武大世界，还是万族爭霸的年代，无数强大的种族爭锋廝杀，以至於天地间战乱不断。”
    “而那时候的人族，在万族中不过是一个弱小的种族，根本微不足道。”
    “你儘管认为自己是外来者，是此方世界的过客，对於万族爭霸没有兴趣，几乎不曾插手他们的爭斗。”
    “但对於这个世界上，与自己相似的人族，你终究还是有些心软的。”
    “於是你就把《三千大道》传授给了人族，帮助他们一步步壮大。”
    “从那以后，《三千大道》就成了人族修炼的总纲，后来人族从中演化出了无数新的功法。”
    “若非后来謫仙改写现实，从人族记忆中抹去了《三千大道》，那部功法流转至今，依然会是人族的圣典。”
    长生真人顿了一下，继续道：“至於《长生天经》，那是你结合自身混元仙机，所创出的功法。”
    “《长生天经》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让修行者，真正获得长生不死的妙功法。”
    “踏上修行之途的人都知道，修士的寿命虽然远比凡人漫长，但依然不能真正长生。”
    “即便是超脱凡俗的仙人，也终究有寿命极限。”
    “但《长生天经》却能让修士，获得真正的长生，可见这部功法的厉害。”
    “不过《长生天经》想要达到长生不死，並不是单纯依靠修炼就行的，还要炼製一件长生仙器配合才行。”
    “而长生仙器想要炼製完成，必须要与主人的灵魂一起入轮迴，经歷无数次的转世才能彻底成型。”
    “再加上当时你感悟出，凡间大罗仙要想飞升仙界，必须经歷轮迴洗礼，消除与此界的因果，磨灭灵魂中的红尘慾念。”
    “於是大概在六亿年前，你就把肉身存放在绝境神宫，以灵魂转世开启了轮迴洗礼。”
    “六亿多年来，你经歷过无数次转世，每一世都有不同的命运。”
    “贩夫走卒、人间帝王、仙道修士、人间神灵……这些你全都做过。”
    “直到六百多万年前，你转世成了大晋王朝的一个凡人，长生仙器才终於彻底成型。”
    “也就是你识海中的轮迴道果。”
    “同时受轮迴道果成型影响，你恢復了些许过往记忆，记起了自己並非此界之人，而是从异世穿越来的。”
    “但也仅仅如此。”
    “你的其他记忆並未恢復，所以你当时误认为自己刚刚穿越，却不知自己来到神武大世界，已经七亿多年了。”
    长生真人深深凝视著赵牧：“现在你明白，贫道为何说不需要夺舍你了吗？”
    “因为贫道就是你，你就是贫道，你我本为一体，又何须夺舍？”
    周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赵牧久久沉默，意识中翻江倒海。
    这是真的吗？
    原来我就是长生真人？
    原来我早在七亿多年前，就已经穿越到了神武大世界？
    原来司空虚月没有认错，我的確就是天命之人？
    还有轮迴道果！
    过去我一直疑惑，像这样仙人都要嫉妒的宝物，为什么会在我还是凡人的时候，就认我为主？
    现在终於找到答案了！
    原来，轮迴道果根本就是我炼製的。
    从始至终我都是它的主人！
    数亿年来，它也一直都隱藏在我的灵魂深处，伴隨著我经歷了一世又一世的轮迴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