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虚月坚信，无论在任何人心里，死亡都是最大的恐惧。
    所以他也十分肯定，只要能缩短赵牧的寿命，那对方就一定会在恐惧和绝望中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想要活下来。
    到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
    “不过怎么让吕洞宾寿命大减，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司空虚月自语道：“首先，我不能让吕洞宾察觉，他的寿命大减与我有关。”
    “否则即便他为了活命，想要得到我体內的仙气，也依然会对我更加警惕。”
    “那样一来，势必会给我夺舍他造成阻碍。”
    “再之，我无法离开亡者之地，吕洞宾又始终待在人间。”
    “所以我的施法，必须要考虑到距离和空间的阻碍，这就更增加了难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修为和实力上，我对吕洞宾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同为无漏地仙，我想要无声无息的对他施法，几乎不可能，除非……以我自己为代价。”
    司空虚月脸色阴沉。
    身为凌霄道祖的分身，虽然他没有得到强大的修为，但还是掌握了一些玄妙法术的。
    其中一个名为同命结的诅咒法术，很適合他现在的情况。
    所谓同命结，是把施术者与敌人的寿命勾连，通过消耗施术者本身寿命，来同步消耗敌人寿命，达到杀死敌人目的的一种诅咒法术。
    这种法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般没人愿意使用。
    但其也有好处，那就是具有极强的隱蔽性。
    敌人发现自己寿命迅速衰减后，除非修为高出施术者很多，否则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很难找出施术者。
    甚至敌人都会以为，並不是有人在暗害自己，而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最后在一无所知下绝望老死。
    “虽然同样是无漏地仙，但在本质上，我却並不是真正的生灵。”
    “分身，其实也是修士炼製的法宝，所以我的寿命，要远远高於同境界的生灵。”
    “作为无漏地仙，吕洞宾的寿命大概有十亿年。”
    “可我的寿命，却是他的数十倍。”
    “在同命结的作用下，我跟吕洞宾的寿命会同步削减。”
    “但十亿年对他来说是全部寿命，对我来说却只是皮毛，远远伤不到根本。”
    “再加上隱蔽性足够高，这同命结倒真適合我用来对付他。”
    想到这里，司空虚月不再犹豫，立刻施展同命结开始勾连赵牧的寿命。
    ……
    破界仙舟。
    赵牧静静的盘坐在房间里修炼。
    距离融合长生真人的肉身和记忆，已经过去了五十万年。
    五十万年来，赵牧几乎很少离开破界仙舟，一直都在仙舟里修炼。
    他能清楚感觉到，在混元仙机的影响下，自己跟破界仙舟的融合，始终在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不断深入。
    只要不出意外，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可以彻底炼化破界仙舟，成为这件无上至宝的主人。
    而除了破界仙舟外，赵牧对於虚无大道的感悟，也比五十万年前增长了许多。
    这让他的境界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只是因为没有足够仙气，所以他的修为几乎没有多少长进。
    如此司空虚月体內的庞大仙气，也就越发显得重要了。
    但赵牧並不著急。
    与其他修士寿命有限不同。
    长生不死的他，修炼速度並不重要，他更在意的是安全。
    別人冒险一两天能做到的事情，他为了保证安全稳妥，可以费千万年来做。
    所以儘管很想得到，司空虚月体內的仙气，但赵牧却选择了五十万年，都没有再进入亡者之地。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他会等到彻底炼化破界仙舟，然后再去找司空虚月。
    即便如此要用上亿万年，也是可以的。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的流逝。
    赵牧始终静坐修炼，没有任何的动静。
    但是突然，一种心悸的感觉袭上心头，让赵牧猛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为何我会突然產生不祥的感觉？”
    赵牧眉头紧锁，立刻以天机术推演因果命数，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推演到。
    “难不成是有人在算计我？”
    “或者是，神武大世界又出现了什么灭世危机？”
    “这不祥预感到底从何而来？”
    正当赵牧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忽然他感觉到一阵虚弱，就好像干了很长时间活，体力被大量消耗一样。
    “不好！”
    赵牧脸色微变，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
    可是很快，他难看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好像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体的確出了问题，但並不是体力被大量消耗，而是寿命。
    此刻他的寿命，正在以过去万倍的速度消耗。
    无漏地仙通常拥有十亿年寿命，但以万倍速度消耗的话，那一个无漏地仙十万年就会死掉。
    本来这应该是很可怕的事情。
    任何人面对这种事情，都会急迫惊慌。
    可偏偏，事情发生在了赵牧身上。
    寿命的快速消耗，对於別人来说也许很恐怖。
    但对於一个长生不死，寿命无限的人来说，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拥有一片海，难道还怕別人抢你一口尿？
    所以赵牧才会感觉哭笑不得。
    如果寿命的快速消耗，真是有人在背后暗算，想来那个人现在，一定在为自己的手段沾沾自喜。
    可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段，赵牧甚至都有点不太想搭理。
    赵牧摇了摇头，琢磨道：“如果真是有人在暗算，那这个人是谁呢？”
    “如今的神武大世界，能在背后暗算我的人没两个。”
    “司空虚月倒是有这个本事，会是他吗？”
    “还有，亡者之地深处隱藏的那股诡异力量，同样也有这个本事。”
    “当年亡者之地跟神武大世界融合的时候，那股力量就攻击过我，如今它是又要动手了吗？”
    “至於灭世危机……”
    赵牧感受了一下无字天书的状態，发现天书现在很稳定。
    他摇头道：“如果真有灭世危机，无字天书应该比我敏感才对。”
    “现在天书没有反应，想来是没有什么灭世的灾难。”
    “那这件事，应该就能確定是人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