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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158章,金兀朮:岳飞!再来败我试试啊!
    第159章 158章,金兀朮:岳飞!再来败我试试啊!
    北方雄城,太原。
    城墙上,守军不再稀疏,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被强征的民夫面黄肌瘦,在皮鞭与呵斥声中,扛著巨石滚木,加固城防。
    女墙被加高,新射孔被开凿,一座座望楼紧急搭建。
    金军统帅行辕,灯火彻夜不熄。
    金兀朮立於大堂中央,瞳孔中燃著两簇火焰,那是屡败后积蓄的疯狂。
    他面前铺著一张太原及周边山川地形牛皮图,上面满是硃砂和炭笔划的箭头。
    “不够!还不够!”
    金兀朮低吼。
    “岳南蛮旦夕可至!就凭这点准备,如何挡他背嵬锋芒?如何雪我三败之耻?!“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將领。
    这些人中有隨他多年的宿將,也有新提拔的悍勇之辈,此刻脸上都带著一丝难掩的惶恐。
    “说话!”
    金兀朮一脚踢翻旁边的炭盆,火星四溅,映得他面目狰狞。
    “都哑巴了吗?!告诉本王,[城为何败?开封为何败?隆德府为何守不住?!”
    眾將噤若寒蝉。
    这时,猛將紇石烈志寧,硬著头皮出列沉声道:“元帅,郾城————是末將等轻敌,未护好铁浮屠马腿,让岳南蛮的背嵬军钻了空子————”
    “轻敌?”
    金兀朮嗤笑打断,隨即声音陡然拔高。
    “一句轻敌就能掩盖?是我们战术僵化!以为铁浮屠天下无敌,却不知岳南蛮早研究出破解之法!是我们蠢!”
    他指向另一员將领:“蒲察胡盏!开封之夜,天灯升起时,你在做什么?!”
    蒲察胡盏浑身一颤,跪倒在地:“末將————未將未能及时稳住阵脚,致使军中流传宋军得天助的谣言,军心溃散————”
    “天助?”
    金兀朮眼神阴鷙。
    “那是人祸!是赵构小儿不知从哪学来的鬼蜮伎俩!而我们毫无防备!如蠢鹿仰望星空,任人宰割!”
    他不再看跪地將领,转向所有人,声音带著狠厉:“还有隆德府!天寒地冻?是,天时不在我!
    “但更重要的是,赵构不知从哪变出金山银山!我们的儿郎挨冻,他们的兵卒有皮衣暖食!
    “我们箭矢紧缺,他们弓箭如飞蝗!这不是天灾,是国力差距!是我们后方不稳,补给不畅!”
    他深吸一口气:“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太原城位置:“[城教训让我们知,重甲並非万能!铁浮屠需革新战法,需轻骑策应,需更灵活阵型!
    “这些日子,本王与工匠日夜琢磨,已有新策!”
    “开封的天灯?”
    他嘴角勾起冷笑。
    “本王的猎鹰弩在隆德府就顺利將其击落,那等鬼蜮伎俩,再也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至於天气!”
    他推开紧闭窗户,一股春风涌入,已无隆冬凛冽。
    “寒冬已去,春草將生,正是我大金铁骑扬蹄之时!
    “他赵构有钱?好!本王已调集河北之力支援太原,看到城外络绎不绝的车队了吗?那是粮食、箭矢、生铁、壮丁!
    “这一次,在太原!本王不仅要守!更要攻!要堂堂正正出城与岳南蛮野战!
    “要用我们金人最擅长的方式,在野战中击垮他!碾碎他那不败神话!
    “要让所有人看看,大金勇士仍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力量!”
    这番话充满破釜沉舟的疯狂,却也像强心针注入败军之將心头。
    是啊,之前失败似都有客观原因,並非他们武勇不再!
    紇石烈志寧猛地抬头,眼中重燃凶光,抱拳吼道:“元帅!末將愿为先锋!必斩岳南蛮麾下大將,以振军威!”
    “末將亦愿往!”
    “雪耻!雪耻!”
    帐中气氛瞬间点燃,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金兀朮看著重燃斗志的部下,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但他心中疯狂未平,反而如野火蔓延。
    他抓起案上代表令箭的骨筹,一根根掰断掷於地,每掷一根便发一道命令:“传我军令!”
    “一、城中所有男丁,凡能持械者悉数编入行伍!老弱妇孺负责搬运、炊爨!违令者,立斩!
    “二、拆!给本王拆!除军营、粮仓、武库及本王行辕外,“所有民房、寺庙、乃至前朝晋祠偏殿,凡木石砖瓦皆可用於加固城防!
    “三、哨骑尽出!十二个时辰不停,盯死岳飞大营!
    “他有多少灶、多少马,甚至岳鹏举每日何时出帐,本王都要知道!
    “四、集结所有精锐!本王的铁浮屠,你的忠孝军,还有各猛安谋克能战之兵,隨时待命!
    “一旦岳飞扎营未稳或露出破绽,立刻出城,狠狠打!”
    他声音到最后已嘶哑,却带著决绝:“告诉每一个儿郎!太原是我们最后的屏障,也是洗刷耻辱的起点!
    “身后是我们的土地、族人!此战,有死无生,有进无退!
    “要么砍下岳飞的帅旗,踩著宋军尸骨凯旋!
    “要么让我们的血染红太原城墙,让后人知道,这里曾有一群女真好儿郎,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谨遵元帅令!”
    眾將轰然应诺,带著腾腾杀气旋风般衝出大堂,將一道道命令传递下去。
    空荡大堂內,金兀朮独自佇立,粗重喘息。
    他走到案前,抓起酒囊仰头灌下大半。
    他望著摇曳烛火,眼神恍惚,似看到郾城溃败的烟尘、开封空中诡异的天灯、隆德府风雪中瑟缩的士卒————
    “岳飞————
    “这一次————我准备了一切————赌上了所有————你再来试试————再来败我试试看啊!”
    他猛地將空酒囊砸在地上。
    “来啊————你过来啊!”
    临安,大庆殿。
    刘禪百无聊赖地听著大臣们奏事,心思早已飘到了北方前线。
    不知岳爱卿的兵马何时攻打太原城,又或者狠狼去揍西夏的晋王。
    “陛下,”
    这时,户部尚书张愨手持玉笏,面色凝重出列,將刘禪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陛下,臣有本奏。岳、韩二位元帅挥师北伐,连战连捷,兵锋已直指太原,此乃社稷之幸。然————”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隨著大军日益深入,这后勤补给之难,亦与日俱增,“尤其是过了黄河,进入河东之地,道路愈发崎嶇难行,车辙深陷,骡马疲敝,“如今输送一石粮秣至前线,沿途人吃马嚼,损耗竟高达四五成!
    “且北方春季多雨,道路泥泞,更是雪上加霜。长此以往,臣恐————恐前线粮餉不继,貽误战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