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8章 北去
    火烧了整整一夜,宋廷探子难得和江湖人达成一致,整个寺庙的酒肉僧眾被屠戮一空。
    他们翻出那帐本,其中涉及的官员骇人听闻,有宋廷王公贵亲、北塘军中机要。
    那探子匆匆收过帐本以后,表示会上报宋廷便带著一眾苦主匆匆往南边去。
    寺庙內的財物,全部被武林人瓜分一空。
    这时,武林人那种亦正亦邪的立场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面对花涧寺危机之时,眾人或许会团结一致,可到了瓜分金银財宝的时候,
    无论是各门各派、三九门、天机阁,还是百虫谷,此时都丑態毕露。
    山下百来號强盗,被杀的杀,为奴的为奴。
    陈风在陈修尘的旁边,暗运口诀,轻轻一招。
    那远去的宋廷探子身后,一红色本子被他抽摄而出,上面写著“红衣召分成帐册”。
    那最初被囚禁的少年,山下之贼大多数死於他的手中。
    少年和另一伙人对著陈风,拱手拜过:“江湖有缘,吾等再见。”
    说罢,少年骑著从花涧寺收拢而来的宝马,踏上了向南的官道。
    那崑崙女子在报上自己的姓名之后,也跟著陈风和陈修尘朝北而去。
    少年这时问道:“师傅,为何这群人在行侠仗义之时,有此不惧,但……”
    少年不知道怎么形容在寺庙內爭抢金银的武林人们。
    他们三人默默牵著马,行於那官道之上。
    所过之处,那些人虽眼里只有利益,却还是向陈风恭敬致意。
    陈风拍了拍马背:“江湖事江湖了。
    因缘聚会,开场可能不好,过程不也挺好的吗?
    至少你知道了江湖是如何的险恶不是?
    还是那句话,所谓大侠,都是一群社会閒散人员罢了。
    你看吶,燕地失於北之时,又有多少豪侠英雄是真正为了大义而去的?
    无非不过博个名声罢了,其中不乏鸡鸣盗狗之辈。
    你呀,还有你这丫头,你们都太年轻了。”
    三人队伍之后的那名崑崙女弟子赵素心,不解地看著师徒俩一问一答。
    那名为陈风的道长,似乎是在含沙射影。
    她在自家掌门身上,看到过和陈风一样的气质。
    这位陈姓道长明明可以分掉大批金银、理所应当地享受眾人敬仰,
    却在退场之时,象徵性地拿了本帐册和几分薄財便告辞上路,就连她自己也分到了不少。
    这江湖本来不就是尔虞我诈的吗?但是庙堂又能好到几分去?
    她的思绪飘了好远,却被陈修尘一把拉回。
    他好奇道:“我说你们崑崙派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到?我们有事要去医谷寻医问药。”
    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地图,递到陈风的手里。
    陈风和陈修尘仔细打量了一会:“两千里呀,那確实是有些远。”
    陈修尘不由得佩服起少女竟能走如此之远的路:
    “你们的门派跑的那么远,真的能招得到人吗?”
    少女挠了挠头,不知怎么回答旁边少年的问题。
    陈风笑著解释:“让你小子平时多看书,没事的时候净看那些武林话本。
    崑崙派位於张掖玉门交界,这个门派很特殊,
    无论是汉民还是突厥,都不敢去招惹,
    他们的势力在这块地区渗透已有千年之久,
    区区一个招人的问题,你觉得难得倒他们吗?
    在各大门派之中,崑崙算是比较中正的了。
    他们也不参与任何王朝之间的爭斗,或侠或义,隱约有几分半隱半出世的状態。
    唉,你再看中原这边一些门派,如三九门,入门几乎没有任何条件,但是退门却是要付出高额代价。
    整个门派上下,皆是一伙偷鸡摸狗、行事诈骗之辈。
    又如那君子堂,门派虽为君子堂,却整天混跡於朝堂公卿之间爭斗。
    纵观当今天下,每换一次天下共主,他们就会被清洗一轮,
    仍然杀之不绝,无非一群投机小人罢了。”
    少年当即反驳:“师傅,你这话说的不对,
    那君子堂不出了一位田大家吗?
    清河八骑渡黄河救燕云也是出於我们神仙渡附近,
    好歹也算半个乡里人。
    那田大侠早年八骑出关,
    拯救民眾於水火,南逃而来的不少唐人不是受了他们的好处哩?”
    陈风拂尘敲了敲少年的脑袋:“让你小子跟我犟,都给你说少看那些话本。
    但凡你小子有几分良心,感恩著陈李斯的用心,
    你就不该说出这种混帐话,其中缘由,我不是很清楚,
    但那位所谓的田大侠和陈李斯绝对不是一路人。
    我甚至都不用想都知道,二人若是他日见面,必然有一架要打。”
    陈风说罢,一把甩过拂尘,少年整个人在空中翻转,
    竟稳稳地屈伸单脚立於马背之上,陈风嘴角微微上扬:
    “保持这个姿势两个时辰,若是落了马背,那你便整日依靠轻功赶路吧。”
    少年这时嘴也不敢犟了,他知道自己的师傅让自己练功的时候是言出必行的,
    还记得他小的时候因为贪玩,被陈风掛在道观上掛了三天三夜。
    那架势,不管是陈李斯和韩姨过来劝都不好使。
    少年敛內神,运气认真练功,不由得想到了红线,她不知在神仙渡如今还好么?
    满身哀伤的气息,让一旁的女孩感到深深的好奇。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能让这个少年露出如此悲伤之神色?
    几人埋头赶路,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荒凉起来,
    不再是一开始的山山水水,而是那刮人的风与毒辣正盛的日光。
    行约大概有十里路左右,周围开始变得凉快起来。
    三人远远的便看到,一里之外黄沙背阴处,一客栈耸立当中。
    那客栈凉棚上掛著一旗子,写著“龙门”。
    三人这才翻身下马,侍应的小二麻利的跑了过来:“三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陈风从怀里丟过一锭金子:“马餵好,住一晚,后半夜记得餵点黑豆,莫让我们的马掉了膘。”
    那小二放在嘴里咬了咬,大声喝唱:“贵客三位,甲等房两间咧!”
    他们打开门,风沙从后背直贯而入,
    正好看到一伙突厥人和另一群中原侠客正欲拔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