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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大乾钱袋子,今天姓陆了!
    钱峰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在三言两语间,就被彻底击溃,土崩瓦解。
    他浑身冰冷。
    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因为他发现,陆渊自始至终,都没有念出他的名字。
    这,才是最可怕的!
    龙椅之上,皇帝赵乾猛地一拍龙案,豁然起身!
    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龙威!
    “好!好一个国朝栋樑!好一个铁面御史!”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杀机,但若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酣畅淋漓的快意。
    “来人!”
    “將周显、张敬言这两个蠹虫!给朕扒去官服,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所有联名附议之人,全部停职反省,交由大理寺与新政推行司共同审查!”
    皇帝的命令,斩钉截铁。
    殿外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將瘫软如泥的周显和张敬言,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悽厉的哀嚎声,响彻太和殿。
    做完这一切,赵乾的目光,落在了陆渊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讚许。
    “陆渊,不畏强权,为国锄奸,有功!”
    “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朕,没有信错你!”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叮!恭喜宿主!於朝堂之上力挽狂澜,舌战群儒,大获全胜!威望达到新高峰!】
    【获得奖励:爭鸣点+10!才气值+300!】
    【检测到宿主心怀正气,以雷霆手段惩戒奸佞,符合『文以载道,诛邪扶正』之理,隱藏功能『浩然正气』已解锁!】
    浩然正气(初级):宿主言行举止,自带堂皇正大之气,对心怀鬼胎、心术不正者,有天然的威慑与压制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渊的脑海中响起。
    退朝了。
    当陆渊转身时,他面前的百官,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纷纷向两侧避让,低下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再无人敢直视他的锋芒。
    陆渊的脚步,停在了失魂落魄的钱峰面前。
    钱峰的身体,剧烈的一颤。
    陆渊没有看他,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尚书大人,你府上的茶,应该已经凉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钱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就在他彻底陷入绝望的深渊时,陆渊已经与他错身而过,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幽幽飘来。
    “不过,令郎在翰林院颇有才名,若是用心栽培,未必不能成器。”
    钱峰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两侧的百官,避他如避蛇蝎。
    往日里那些点头哈腰,爭相巴结的面孔,此刻全都低著头,恨不得將自己缩进地缝里。
    陆渊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扎进了他的心底。
    “……令郎在翰林院颇有才名,若是用心栽培,未必不能成器。”
    这哪里是夸奖。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扼住他全家命脉的最后通牒!
    他完了,他认了。
    可他的儿子,钱家的未来,不能完!
    回到尚书府。
    府內一片死寂。
    下人们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峰没有发怒,没有咆哮,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的地上,昨日被他亲手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还未清理乾净。
    他呆呆地看著那一片狼藉,仿佛看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官场生涯。
    他將自己关在书房里。
    一夜未出。
    也一夜未眠。
    他想过鱼死网破,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捅出去,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可是,他不敢赌。
    他不敢拿自己唯一的儿子,拿钱氏一族的百年声誉去赌。
    陆渊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让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一个会心慈手软的人。
    他会说到做到。
    天光,从窗欞透了进来。
    钱峰那张苍老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缓缓起身,换下了一身锦绣官袍,穿上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青色常服。
    然后,他打开了书房最深处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两样东西。
    ……
    定国侯府。
    当钱峰以拜帖求见的姿態,出现在门口时,门房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只是冷淡地將他引入了一间偏厅。
    然后,便是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和长达一个时辰的,死寂的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都在磨灭著他身为户部尚书,身为朝廷一品大员的最后一丝尊严。
    吱呀——
    门开了。
    陆渊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甚至没有看钱峰一眼,自顾自地坐到了主位上,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
    仿佛这间屋子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钱峰那颗早已被碾碎的心,在这一刻,又被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陆大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钱尚书,此刻,声音嘶哑,卑微如尘。
    陆渊终於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想通了?”
    “想……想通了。”
    “很好。”陆渊点了点头,像是老师在考校学生一般,直接开出了条件。
    “第一,明日早朝,以上书致仕为由,交出户部尚书之位。理由,就说你『重病缠身,不堪其扰』。”
    钱峰的身体剧烈的一颤。
    “第二,”陆渊的声音毫无起伏,“暗中配合新任的户部主官,將户部所有的烂帐,一笔一笔,给本官理清楚。所有贪墨之人,无论官职高低,家世背景,你都要亲手指认。”
    这是要他,亲手出卖所有的同僚!
    “第三,”陆渊的语气,变得更冷了,“你与江南士绅勾结的所有证据,来往信函,暗中帐目,全部交出来。”
    三个条件。
    每一个,都是在將他最后的价值,榨取得乾乾净净。
    钱峰的脸上,满是绝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將要墮入无边地狱时,陆渊的话锋,却忽然一转。
    “当然,本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