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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何为祖制?陆渊问
    该死!
    他现在就是个笑话!
    被父皇斥骂,被陆渊当枪使,还被卷进了一场隨时都可能粉身碎骨的谋逆大案里!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猛地將茶杯掷在地上。
    “砰!”
    上好的官窑青瓷,碎了一地。
    “殿下息怒!”一旁的幕僚卫玄连忙劝道。
    “息怒?本王怎么息怒!”赵瑞状若癲狂,“陆渊呢?他把本王拖下水,自己却躲起来了?他想干什么?真要造反吗?”
    话音未落。
    “殿下这么想我死?”
    一个平静的语调从门口传来。
    陆渊一袭墨色常服,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沉默如铁的李默。
    赵瑞看到陆渊,就像老鼠见了猫,刚刚还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缩。
    他看到了陆渊腰间掛著的那柄剑。
    是父皇的“斩龙”!
    父皇……竟然把这柄剑赐给了他?
    这意味著什么?
    赵瑞的心臟疯狂地抽搐起来。
    “陆……陆渊,你……你见驾了?”
    “见过了。”陆渊走到主位,很自然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座別院的主人。
    他拿起一个完好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陛下很生气。”
    赵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父……父皇他……”
    “他把你禁足三月。”陆渊吹了吹茶水的热气,“他说,你若是再敢掺和这件事,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赵瑞闻言,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禁足?
    太好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这意味著他终於可以从这个该死的泥潭里脱身了!
    “太好了……不,本王知道了,本王即刻回府,绝不出门半步!”赵瑞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转身就要走。
    “殿下。”
    陆渊放下茶杯。
    “我还没说完。”
    赵瑞的脚步僵在原地。
    “陛下说,你是他最不成器的儿子。”
    陆渊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胆小如鼠,遇事则废,毫无皇家担当。他已经对你彻底失望,或许正在考虑,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继承你的爵位和封地。”
    赵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父皇他不会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会?”陆渊反问,“一个被刺客嚇破了胆,把忠心护主的功臣当成瘟神,只想缩回头去,对父皇的江山社稷没有半分用处的儿子,留著何用?”
    “我……”赵瑞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话,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狠。
    “陆渊!你到底想怎么样!”赵瑞终於崩溃了,他衝著陆渊低吼,“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害你?”陆渊笑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瑞面前。
    “殿下,你错了。”
    “从你在城外『恰好』救下陈敬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被我拖下水的了。”
    “你是被那只藏在龙椅下的鬼,亲自推进了这潭浑水。”
    “你以为你现在退出,他们就会放过你?不,他们会立刻把你私藏禁毒、勾结刺客的罪名坐实,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届时,陛下就算想保你,都找不到理由。”
    陆渊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退路,早就断了。”
    “你唯一的生路,就是跟我一起,把这潭水搅得更浑,浑到所有人都被卷进来,浑到那只鬼不得不从黑暗里爬出来。”
    赵瑞浑身冰冷,他看著陆渊,看著那张年轻却又深邃的可怕的脸,终於明白了。
    他没有选择。
    从来就没有。
    “我……我要怎么做?”赵瑞的声音乾涩无比。
    陆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孺子可教。
    他转身走回桌边,从怀里取出一份刚刚写好,墨跡未乾的陈情书。
    “明日,宗室会议,你会收到一份弹劾我的奏章,罪名是当街械斗,跋扈囂张,目无王法。”
    陆渊將陈情书递给赵瑞。
    “届时,大皇子会带头髮难,满朝文武,至少有一半会附议。”
    “他们会要求陛下收回我的兵权,將我下狱问罪。”
    赵瑞接过那份轻飘飘的纸,却感觉重若千钧。
    “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的了。”陆渊直视著他,“你会在他们群情激奋之时,站出来,將这份陈情书,呈给陛下。”
    “你要告诉他们,我陆渊为何当街杀人。”
    “是因为有国贼要谋害忠良,堵死陛下耳目!”
    “你要问他们,当忠臣血溅五步,无人问津之时,是我定国侯府的刀利,还是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脖子更硬!”
    处理完一切,陆渊看著面如死灰,却死死攥著陈情书的赵瑞,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殿下,明日的宗室会议,將是我们的下一个战场。大皇子他们必会借『祖制』发难。”
    陆渊看著面如死灰,却死死攥著陈情书的赵瑞,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殿下,明日的宗室会议,將是我们的下一个战场。大皇子他们必定会借『祖制』发难。”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瑞猛的抬起头,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看不到一丝血色。
    “祖制……”
    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词汇。
    “陆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祖制!”
    赵瑞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他拿著那份陈情书的手剧烈颤抖,纸张发出“哗哗”的轻响。
    “宗室那帮老顽固,最重祖制!我父皇都轻易动不得!你让我在宗室会议上,当著所有叔伯长辈的面,拿出这份东西?这不只是弹劾朝臣,这是在打整个赵氏皇族的脸!”
    “他们会说我离经叛道,会说我蛊惑君心,会用祖制把我活活压死!”
    “我怕……”
    恐惧,赤裸裸的恐惧,让这位皇子的仪態荡然无存。他甚至不敢再看陆渊,而是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碎裂的瓷片,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己分崩离析的未来。
    “殿下。”
    陆渊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赵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快要崩溃的皇子。
    “你告诉我,什么是祖制?”
    赵瑞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祖制……祖制就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是列祖列宗传下的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