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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宗室发难,赵瑞反击
    於是,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诚王的训斥。
    “你!”
    诚王见赵瑞竟然敢无视自己,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啊!”
    他怒极反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真是长进了!连尊卑礼法,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手指著赵瑞,又转向了上手的赵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殿下!您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好弟弟!”
    “昨日,他纵容麾下酷吏,擅闯亲王府邸,將靖王弟,活活逼反!致使我赵氏宗亲,顏面扫地,沦为天下笑柄!”
    “今日,在这宗室会议之上,又对长辈,如此无礼!”
    “长此以往,我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赵氏的祖制家法,还要不要了?”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慷慨激昂。
    殿內其他的宗室成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此事,性质太过恶劣!”
    “擅闯王府,形同谋逆!这定国侯,胆子也太大了!”
    “七殿下与此等人为伍,实乃我宗室之不幸啊!”
    一时间,整个大殿,群情激奋。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赵瑞和陆渊。
    仿佛他们,才是导致靖王谋逆,皇室蒙羞的,罪魁祸首!
    赵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先用“祖制”和“礼法”,將赵瑞和陆渊,钉死在道德的十字架上!
    他站起身,对著诚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皇叔息怒。”
    他嘆了口气,一脸“悲痛”地说道:“七弟他,年纪还小,不懂事,想必,也是被奸人蒙蔽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了陆渊。
    “只是,靖王皇叔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我赵氏皇族,立国三百年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此事,若不给天下一个交代,不给我赵氏宗亲一个交代,我等,將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他这话说的,更是诛心!
    直接將此事,上升到了“对不起列祖列宗”的高度!
    “不错!”
    镇北侯李莽,也適时地站了出来,他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靖王殿下,与臣,相交莫逆。臣深知,他虽有些小癖好,但为人,忠君爱国,绝无反心!”
    “他定然是,被那定国侯,逼迫太甚,羞辱太过,万念俱灰之下,才做出了那等糊涂事啊!”
    “请各位王爷,为靖王殿下,做主啊!”
    说著,他一个堂堂的二品军侯,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满殿的宗室,嚎啕大哭起来!
    好傢伙!
    这演技!
    陆渊站在赵瑞身后,差点就没忍住,要给他鼓掌了。
    黑的,都能被他们说成白的!
    死的,都能被他们说成活的!
    这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果然,镇北侯这一跪,这一哭,效果拔群!
    整个大殿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严惩!必须严惩凶手!”
    “请陛下,废黜定国侯所有官职,打入天牢!”
    “请陛下,圈禁七皇子,让他闭门思过!”
    “还我皇家顏面!”
    “还我宗室尊严!”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將承恩殿的屋顶,都给掀翻!
    赵瑞的身子,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看著眼前这群人,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阵的噁心!
    他终於明白,陆渊为什么,要让他先看著了。
    就是要让他,看清楚,这帮所谓的“皇室宗亲”,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不是什么对错。
    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只是他们那个,可笑的,小圈子!
    就在这喧囂的顶峰。
    一个清冷,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大殿。
    “说完了吗?”
    是赵瑞。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
    当赵瑞站起来的那一刻。
    整个承恩殿,那股几乎要沸腾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他。
    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这位一向被他们视为“懦弱”“不起眼”的七皇子,竟然,还敢站出来?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还想狡辩不成?
    大皇子赵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七弟,能说出什么话来。
    跪地“悲声”的镇北侯李莽,也悄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不屑。
    在他看来,此刻的赵瑞,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下了。
    城王赵德,更是把眼一瞪,厉声呵斥道:“赵瑞!你还有脸站起来?”
    “还不快快跪下!向各位皇叔伯伯们,认罪?”
    然而,赵瑞,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
    扫过大皇子那得意的脸。
    扫过镇北侯那虚偽的泪。
    扫过那些宗亲们,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诚王的身上。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平静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皇叔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您刚才说,我们,动摇了赵氏的江山,挖了我大乾的根基。”
    “那您是否知道,我大乾的根基,究竟,是什么?”
    城王一愣,隨即,挺直了胸膛,傲然道:“废话!我大乾的根基,自然是我赵氏皇族!是陛下!是这满堂的宗亲贵胄!”
    “是吗?”
    赵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再与诚王爭辩,而是缓缓的,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卷,宣纸。
    他將卷宗,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乾元二十三年,秋。北地郡,流民张三,因无力缴纳镇北侯府『秋防税』,其妻被税吏强占,其子被活活打死。张三愤而反抗,被当场格杀。联保十户,共计五十三口,尽数被贬为官奴,送往北境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