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我第一次是因为情绪太差,导致睡得昏死过去。
也应该是哭累了。
院子中落下一道白裙倩影。
世人皆知月无华,气质清冷胜月,却不知叶倾仙,也有謫仙自墮凡尘之资。
即便此刻有皎皎月华,也不及树下身影的一分。
漾漾左眼中的白色道纹一闪而逝。
似心有所感应,她直接睁开眼睛。
下一秒,又偏头看著一边的叶小瑶,下意识將语气放轻无数倍。
“呀呀。”
叶倾仙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眉头不经意的一皱。
心中的第一反应,小漾漾就是在和她说话。
只是——她也听不懂小孩的语言。
今夜。
她同样辗转反侧,怎样都无法静心。
无论是修行,还是小憩,总会想到小师妹当日的语气。
试过很多次的苦心学习,又不可避免会质疑自己的动机,难道初衷真有那么纯粹。
一颗凌乱的心,到最后只剩下小师妹的影子,很久都没有办法平復下来。
想著出门走走……
走著走著,又来到小师妹的院子。
黑夜下,银杏树依旧,树叶簌簌作响。
却不见那日树下羞愤的倩影。
叶倾仙没有理会屋里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声。
她不想惊扰到小师妹休息。
隨处乱看的目光,仿佛没有归宿一般,直到落在院子四周的阵法的上面。
一道轻笑声就这么油然而生。
小师妹……
还是一如既往地单纯。
这怕不是把那几个大殿的根基都扒拉回来了。
阵法本来就是一环扣一环的,哪有拆一点就安然无事的。
也就是没有人进攻,否则就和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头一样,伸出指尖轻轻一点就碎了。
叶倾仙也没当回事。
天剑峰的阵法都由她负责,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只要小师妹开心,拆下来也无碍。
叶倾仙展开恐怖的神识,神念一动就將其他几处阵法,用自己的材料修復完毕。
她再次拿出一些材料,將小师妹的洞府暗自加强一遍,並且还很贴心的保持相对原样,保证小师妹这个主人都看不出来。
“咿呀,咿呀。”
漾漾稍微有点著急。
她急呀,自己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告状机会,如今已经近在咫尺。
假如不能把握住,
一会叶倾仙离开,她明显还不会爬,能一个人去什么地方找人。
叶倾仙再次皱起眉头。
小师妹生下来的女儿,怎么这般不安分。
小师妹都睡著了,还一直咿咿呀呀的叫唤。
是想把小师妹吵醒吗?
难不成是饿坏了?
所以,听到动静,才会发出声音。
可是,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没有母乳,更没有准备灵奶。
一直喊……她能有什么用。
叶倾仙思考片刻,还是顺从本心,隨意的一挥手,一个小婴儿就出现在她的怀中。
漾漾注意到附近的环境变换,自己直接出现在一个少女的怀中,差点喜极而泣,呜呜呜能告状啦。
她也没有和其他小婴儿一样认生,直接开始大哭大闹,而是睁著双只乌黑髮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著叶倾仙。
遇事不决,先展示自己的可爱一面,让妈妈动惻隱之心。
这还是叶倾仙第一次和漾漾近距离接触。
心臟又开始止不住的跳动。
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血脉感应。
“真可爱啊。”她情不自禁的伸出一根指头逗弄。
漾漾直接抱住这根指头,还用自己的小脸轻轻蹭了蹭。
叶倾仙看著有趣,不免轻笑出声,“你这习惯,怎么和一只猫一样。”
她渐渐压下心底的悸动。
动作下意识温柔无数倍,如同在捧著一个易碎的琉璃。
也许是过於不可思议,让她根本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咯咯。”
漾漾一边咯咯的笑著,一边在脑海里面组织语言,由於发声器官还在成长,她需要一会才能憋出一句话。
“倒是一个討喜的孩子。”叶倾仙望著小婴儿,似乎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心臟位置莫名传来一丝痛苦,让她又不可控制的想到——不知是哪个人有这个福分,能够得到小师妹的青睞,让她心甘情愿的產下子嗣。
她平生最不能接受的事情,莫过於惹人怜惜的小师妹,一而再被人欺辱……
“呀,灵——”
“灵石。”
小糰子眼珠子很大,这方面继承的是叶小瑶,说话的时候,总是盯著其他人看。
“今日,麻麻,出门。”漾漾已经很尽力了。
奈何只有一个月多一点点,怎么都有一点含糊不清,“被……欺,负。”
说到最后,小漾漾脸蛋都涨红了,突然蹦出来一个让她尷尬的音调,“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