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月无华出现，倒是有一点诧异。
    和谁学的，怎么还带偷听的。
    霜月都没介意，我自然也不会多讲什么。
    还好我的师姐从来不会偷听我说话。
    否则还不得丟人死了。
    要听就大大方方听，我又不是不讲给她听的。
    叶倾仙什么事情不能听呀。
    非要蹲在一边偷听……
    让不知道的人看到，还要以为她在玩一种很新奇的角色扮演呢。
    还好。
    我家师姐，根本不会这样。
    此时。
    月无华正好用余光，看到我眸底的庆幸。
    某位两个问號再加一个加號的少女，一下子就猜到前因后果，显得莫名有一些沉默。
    “坐下吧。”霜月说道。
    “嗯。”
    月无华在霜月旁边落座，而后就一直保持沉默，似乎是想將话语权，重新交给霜月和我这两个主要人物。
    我还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
    只是，我又怕不方便询问。
    就乾脆霜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霜月迎著我的表情，思考一会，主动將我感兴趣的內容，都提出来，“小瑶师妹，你是不是很好奇，有关於瞳部落最大的秘密，能让无数部落疯狂，以至於无数岁月后，也依旧死揪著不放，不惜赶尽杀绝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想知道。”我又改口道，“这是我的本能好奇心，还是……不要说给我听了吧，我虽然会守口如瓶，但是多一个人知道，也就多一份风险，完全没有必要。”
    霜月再次一笑，盯著我认真的说道，“和你说也没事，这个秘密部落时代的强者，基本都知道一点，就是时间过得太久太久，只剩下一个老古董还了解內幕。综合算起来的话，的確还有不少人知道，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了。”
    月无华从很久以前就屏蔽附近的神念和所有声音以及画面，让人没有任何能够窥探的机会。
    “嗯，我在听。”我接上话，“我不会辜负信任的，有用上我的地方，都会让叶倾仙帮忙的。”
    霜月缓缓摇头，“不用你帮忙，更不需要叶倾仙。”
    “我接近你，只是想认识你，从来就不是想利用你。”
    “你一旦帮我，这份友谊就变质了。”
    “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月无华也接著说道，“小瑶师妹，你当成一个故事听，就可以了，没必要掺和进去。”她其实还想说，小瑶师妹，你的麻烦也不少，目前大家能照顾各自的情况，在绝境中相互拉一把，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转而又想到，叶倾仙把该讲的话，应该都说过。
    自己就没必要画足添蛇。
    “好吧。”我缓缓点头，显得有点乖了。
    霜月放下灵瓜汁，“瞳部落族人血脉源头暂时没人能知，但是所有的瞳部落后代，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
    “这个特性，在瞳部落族人活著的时候，没有办法发挥作用。”
    “只有在瞳部落的后裔，活著的时候取出两个眼球，再配合一种很古老的阵法，就可以勘破时空的限制。”
    “小瑶师妹，你相信未来吗？”
    “答案可能有点残酷。”
    “如同既定之果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既定的未来，所有的未来都是可以改变的，这才是修仙界的本质，是修仙真正的真諦。而瞳部落族人的眼球，正是可以帮人提前看到自己的未来，从而完成逆天改命。”
    “什么！提前知道未来？”我语气猛地增大，突然想到很多的事情。
    未来是能够改变的。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
    会不会系统给我的未来，就是用得同样一种方式得知的。
    听到瞳部落族人的眼球可以预言未来，我突然有一些恍然大悟，还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失神……怪不得，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绝世强者，或多或少都知道叶倾仙的不凡之处。
    未来固然可以改变，但是有天道加持的叶倾仙，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绝对不会失败的唯一天命。
    当敌人强大到一定程度后。
    不是既定未来其实也等於既定未来。
    因为。
    你註定没办法打贏。
    当然也只能让著点咯。
    儘量別去招惹这位活祖宗，免得在未来被挫骨扬灰。
    霜月转而又接著说道，“瞳族人最大的特殊之处，是在於一种很神秘的传承，只有成功激活双瞳能力的瞳部落族人，才可以被当做用来预言未来的材料。”
    “而这种方法，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人知道。”
    “这个人也是每一代瞳部落的大祭司。”
    “因此，想抓走瞳部落族人，用圈养的方式长期使用，完全就行不通。”
    “任何一代大祭司，都是性格最刚烈的人，寧死不屈，就算是自爆，也不会交出部落最核心的秘法。”
    “修为越恐怖的族人，眼球能预言的未来就越清晰，能预言的时间线就越长。”
    “当年，瞳无双的眼球，只有战无双有机会能得到。”
    “他能活到这个时代，可能比你我想像中的还要更强大一点。”
    霜月一口气讲了很多话，拿起灵瓜汁又喝一口。
    月无华看著自家师妹喝水的模样，莫名咕嚕一下喉咙。霜月小手一僵，而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还顺便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月无华一脚。
    桌面上。
    霜月依旧保持著得体的笑容。
    月无华看著自己破掉的靴子边缘。
    她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挺凉快。
    此刻，月无华回忆著霜月讲述的故事。
    原来如此。
    师妹一直介怀的地方，最大的问题是明月尊者。
    她还在思考。
    霜月一开始和叶小瑶说的话，不想说给她听……
    感情那个时候的霜月，不是在讲未来的决定，而是在给过去的自己解释。
    解释给她这个当事人听，希望她不要生气自己的隱瞒。
    从霜月打算说出来的一刻，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去主动面对一切的吧。
    所以，才会告诉月无华。
    月无华在桌子上面，缓缓握住霜月的小手，“师妹，无论前路多少风雨，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嗯？干啥？咋就突然牵手手了！
    我捧著一个西瓜汁，看著旁若无人的两人，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
    我……完全懵了，好吧。
    不带突然餵我吃狗粮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
    霜月注意到我的表情，立刻拍掉月无华的手，“你排小瑶师妹的后面，还有，不许在她面前秀恩爱，小心晚上睡猪圈。”少女暗戳戳的威胁，同时握紧拳头。
    月无华眼皮子一抖。
    地板也不配了吗？
    没逝。
    “嗯，正好我有点怕黑，和灵豚做伴，长夜吾道不孤。”月无瓜在我震惊的眼神中，很是爽快的应下来。
    下一秒。
    月无华忽然听到霜月很小，很小的声音。
    “师姐，谢谢，幸而有你。”
    “喜欢你呀。”